第162章 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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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關將近,市裡面的路燈上掛了不少的紅燈籠。

  周路放假後,季桃複習的心也有些散了,她沒什麼心情複習,兩人廝混了兩天。

  今年的年夜飯是兩人一起做的,廚房比桐鄉的廚房大的了,兩人在裡面別說做飯了,就是打架都夠空間。

  這是季桃來這裡的第三年,也是認識周路的第三年,兩人一起第二次過新年。

  和去年不一樣的是,今年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

  周路在廠裡面拿了兩瓶紅酒回來,季桃沒喝過紅酒,好奇喝了點,覺得不難喝,但也沒想像中好喝,

  不過紅酒很香,勾得她忍不住小抿幾口,即使是小抿幾口,次數多了,半杯紅酒就喝完了。

  季桃酒量不算好,半杯紅酒下去算不上醉,但她人才癮大,讓周路又給她倒了一杯。

  喝著喝著,她已經有些上臉了。

  她再要,周路直接就把紅酒放起來。

  季桃撇了一下嘴角:「小氣。」

  他笑了一下,「是,我小氣。」

  他說著,抬手把她跟前的碗具往前推了推:「吃飽了沒有?」

  季桃早就吃飽了,才兩個人,周路非要做十個菜,是要十全十美。

  「那去沙發那兒坐著,我把東西收拾了過來。」

  「我也要收拾。」

  季桃喝了些酒,話有些多,「周路,天氣預報說明天要下雪。」

  周路想起什麼:「又想堆雪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攔下她收拾的動作:「你去洗水果吧。」

  季桃看了他一眼,走進冰箱裡面拿出兩人早上出去買的葡萄。

  周路把沒吃完的菜用保鮮膜封好,一一收進冰箱,然後開始把碗筷扔進洗碗機裡面。

  季桃早就洗好葡萄了,捧著葡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周路轉頭看到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臉紅得很。

  他喉結滾了一下,伸手把她手上的果盤拿起來,「醉了?」

  「沒有,我酒量沒有那麼差!」

  兩人到了沙發上,電視裡面放著春晚。

  季桃脫了鞋,曲腿坐在沙發上。

  她沒穿襪子,周路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腳:「我把空調打開。」

  季桃縮了縮腳,「不冷。」

  周路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把人拉到懷裡面,手直接就從她衣服的下巴伸了進去:「不冷?」

  「嘶——你手好涼啊!快拿出去快拿出去!」

  周路把手抽了出來,拿起前面的空調遙控器,開了空調的制暖。

  季桃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周濤他什麼時候過來給我們拜年啊?」

  「過兩天吧。」

  季桃應了一聲,往他的身上靠了過去,看著電視裡面的主持人:「這是我第一次看春晚。」

  小時候跟外婆過年,最高興的事情就是能吃上肉,春晚什麼的,對她們這種人家而言,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

  家裡面的那一台黑白電視,能夠收到的台就那麼一兩個,別說是春晚了,就是想多看兩個台都看不到,有時候還滋滋地冒著雪花。

  她和外婆都不會修,就只能拍一拍,然後在那雪花中看畫面。

  但這對季桃而言,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了,畢竟她有外婆陪著。

  後來長大了一點,季桃在鎮上上學的時候,周末都不回家,偷偷在學校外面撿垃圾賣。

  她年紀小、臉皮薄,撿瓶子根本就搶不過成年人,有時候她撿到的瓶子還會被搶走。

  她撿兩天瓶子,也就能掙個七八塊錢,但總比沒有好。

  後來有一次外婆趁著周末,坐了車出去鎮上看到,碰到她在撿瓶子,當時季桃外婆沒說什麼,只背對著她擦了好幾次眼睛。

  之後季桃外婆也沒說什麼,只是把袋子裡面的花生給她。

  不過後來,季桃就不敢再去撿垃圾了。

  只不過每次她再回家,外婆都給她錢,零零碎碎的錢湊在一起,一毛兩毛,都是這些小錢。


  季桃絮絮叨叨地說著,說著說著忍不住又哭,「周路。」

  她抱著他人,埋頭在他的肩膀上,「你會想你爺爺嗎?」

  她是不是太脆弱了,總是想外婆。

  周路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臉,摸到眼淚,他抽了張紙巾,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應著:「剛出去打工的那幾年特別想,後來偶爾會想起他,這幾年想的少了。」

  季桃看了他一會兒,「我總是想起我外婆,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季老師怎麼會沒用?」

  他把人抱到懷裡面,低頭親著她:「季老師可是周濤他們的偶像。」

  季桃囧了一下:「我不是。」

  「周濤不是說了,要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後去找你嗎?」

  「哦,也不止周濤這麼說。」

  他擦掉她眼睛邊上的眼淚:「季老師可真是受歡迎。」

  季桃拉開他的手,看了他一會兒,「周路,謝謝你。」

  「謝什麼?」

  周路親著她,季桃被他親得耳朵有些癢,偏頭躲了躲:「謝謝你那天沒走。」

  他怔忪了一下,想起那天,「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沒走,不過是有所圖;想走,不過是心底的道德在掙扎。

  季桃想到那天的事情,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要是沒脫衣服,你是不是真的走了?」

  他在她耳邊,也低聲笑:「那麼大的雨,季老師想我走去哪兒?」

  季桃哼了一下,仰頭咬了一下他的唇:「你故意的?」

  「沒。」

  空調的制暖漸漸有作用,季桃甚至覺得有些熱。

  不過很快,周路就體貼地幫她把衣服脫下來了。

  季桃被放在沙發上的時候,她還惦記著春晚:「不看春晚了嗎?」

  「不是在看嗎?」

  周路拉過靠枕,放在她的腰下。

  季桃臉更紅了:「這樣怎麼看——」

  周路沒說話,低下頭又在親她。

  電視裡面的背景音樂歡慶得很,季桃卻已經聽不到了,她只聽到懸在她上方的男人的喘息聲。

  長發垂在沙發側,像是被風吹過的細草一般晃著。

  季桃一聲聲的嗚咽,似乎要將那電視的聲音蓋過去。

  周路將她抱了起來,她整個人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直接就癱軟在的身上。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跑了三千米的長跑一樣,終於結束了,她的呼吸都快要跟不上來。

  兩人都沒說話,只有春晚主持人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路才動了動,掰過她的臉,一邊理著她臉上貼著的頭髮:「洗澡嗎?」

  季桃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周路把她往上摟了摟:「別撿了,我抱你去洗澡。」

  說著,他已經抱著她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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