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來陪本座用膳
想到此處。
雲錚又搖了搖頭。
即使沒有了輕雪，還有微雨。
淺露柔霜兩個丫鬟也都在扶光殿裡侍奉多年。
再怎麼說，也輪不到自己這個笨手笨腳的影衛吧？
他皺著眉，偷看了一眼主上笑意盈盈的臉。
腦袋裡越發亂成了一團漿糊。
雖然遇刺那天寢殿裡一度混亂不堪，但他清楚的記得主上並沒有傷在頭上。
可是一覺醒來，為何總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
難道……
是主上整晚高燒的緣故？？
……
暖閣的偏廳里，侍女們忙忙碌碌的身影悄然退去，幾縷飯菜香氣便從殿門外飄了進來。
「主上，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微雨的聲音很輕，帶著幾絲試探味道。
封諭淡淡的「嗯」了一聲。
轉頭看向呆站在一旁的雲錚，淡聲道，「來陪本座用膳。」
「是。」
雲錚連忙收斂思緒，跟著封諭走進了偏廳。
屋子裡一片融融暖意。
飯香和酒香溫柔的交織在一起，從擺滿菜餚的桌面向空中緩緩飄散。
雲錚抬眸望去。
暗紅色的絲絨地毯上，一個紅木圓桌擺放在房間正中。
桌上鋪著紅錦，放了幾樣精緻糕點，幾碟小菜，還有兩碗加了藥材的清粥。
兩碗……清粥？？
主上今日有客人嗎？？
雲錚疑惑的向殿外看了一眼。
可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見封諭已經坐在了紅木鎏金的交椅上，示意性的掃了一眼身旁的座位，吩咐道：
「坐下吃。」
「？？？」
雲錚看了看周圍，再無他人。
嚇得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屬下不敢！！」
他「撲通」一聲跪下身去，低著頭，感覺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這些年，他習慣了隱在暗處保護主上。
也習慣了在值守時，借著主上的飯菜香氣啃自己冷硬無味的乾糧……
如今主突然讓他同桌進食。
雲錚並不覺得是種恩寵。
反而有種前途未卜的恐懼從心底驟然而升。
「不吃飽了怎麼有力氣服侍本座？」
封諭斜睨了他一眼，唇角掛笑。
每當看到雲錚這個樣子，他都會有一種想要逗弄這個男人的衝動。
想要看他驚訝，看他困惑。
甚至看他在自己面前露出難得一見的羞窘模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大概……
越是冰冷堅硬的人，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脆弱，才越是勾人心癢吧？！
封雲錚愣在原地。
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怔怔的望著男人。
他猜不到主上究竟在想些什麼，也不敢貿然回話。只能緊抿著雙唇，眼眸深處藏著一抹兵荒馬亂……
封諭見他不回答，卻也不惱。
歪了歪頭繼續反問道：
「喜歡站著吃？」
雲錚：「……」
其實比起坐在封諭身邊，他還真的更想站著吃……
可是他不敢說。
他還沒有傻到聽不出主上話中的諷刺……
所以只好繼續沉默著一動不動。
就像是扶光殿後花園裡立著的那尊石像。
封諭見他破罐破摔的樣子，抿了抿唇。
故意將身體向雲錚靠近了幾分，笑盈盈的貼著他耳廓道：
「或者……想要本座餵你？？」
溫熱的鼻息拍打在雲錚頸側。
他那張佯裝平靜的臉瞬間就裂開了。
雲錚望著封諭眼底淺笑溫潤的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封諭望著男人閃爍的黑眸。
還有那一抹悄然攀上耳尖的紅暈。
得意的揚起嘴角。
這次，他沒有等著雲錚回答。
而是本著沒有否定就是肯定的原則，果然夾了一塊醬肉送到雲錚嘴邊。
雲錚垂眸，緊張不安的看著那塊肉。
主上親手賞的，本不應該拒絕。
可是這玉箸卻是主上專屬的東西……
他用這個送到嘴邊的飯菜，自己又怎麼敢隨便去接？！
躊躇了半晌。
雲錚只得向後傾了傾身子，和封諭悄然拉開一段距離。
然後咬著唇低聲請求道：
「屬下卑賤之人，不敢污了主上飯食，主上若是恩賜屬下的，只要扔在地上便好。」
封諭聞言。
拿著玉箸的手驟然僵了僵。
心也跟著狠狠刺痛了一下。
扔在地上？
是要他像狗一樣伏在地上向自己乞食嗎？？
他望著雲錚此刻滿眼卑微的模樣，忽然鼻尖一酸。
原本愉悅的心情就像是渾水裡浮著的泥沙，從高處漸漸沉澱至谷底。
是自己操之過急了嗎？
又或者……
自己太想要彌補的心情，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壓力？！
封諭想起他眼中的驚慌。
突然將玉箸重重的撂回桌面上，裝出一副被忤逆後的不悅樣子，冷哼道：
「起來……」
「坐到本座身邊，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
熟悉的表情，命令式的口吻。
看到封諭突然恢復了「正常」的樣子，雲錚果真微微鬆了一口氣。
如不是封諭在場，他好想拍拍自己的胸脯……
主上剛才的樣子……
真的是嚇死人了！！
雲錚又搖了搖頭。
即使沒有了輕雪，還有微雨。
淺露柔霜兩個丫鬟也都在扶光殿裡侍奉多年。
再怎麼說，也輪不到自己這個笨手笨腳的影衛吧？
他皺著眉，偷看了一眼主上笑意盈盈的臉。
腦袋裡越發亂成了一團漿糊。
雖然遇刺那天寢殿裡一度混亂不堪，但他清楚的記得主上並沒有傷在頭上。
可是一覺醒來，為何總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
難道……
是主上整晚高燒的緣故？？
……
暖閣的偏廳里，侍女們忙忙碌碌的身影悄然退去，幾縷飯菜香氣便從殿門外飄了進來。
「主上，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微雨的聲音很輕，帶著幾絲試探味道。
封諭淡淡的「嗯」了一聲。
轉頭看向呆站在一旁的雲錚，淡聲道，「來陪本座用膳。」
「是。」
雲錚連忙收斂思緒，跟著封諭走進了偏廳。
屋子裡一片融融暖意。
飯香和酒香溫柔的交織在一起，從擺滿菜餚的桌面向空中緩緩飄散。
雲錚抬眸望去。
暗紅色的絲絨地毯上，一個紅木圓桌擺放在房間正中。
桌上鋪著紅錦，放了幾樣精緻糕點，幾碟小菜，還有兩碗加了藥材的清粥。
兩碗……清粥？？
主上今日有客人嗎？？
雲錚疑惑的向殿外看了一眼。
可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見封諭已經坐在了紅木鎏金的交椅上，示意性的掃了一眼身旁的座位，吩咐道：
「坐下吃。」
「？？？」
雲錚看了看周圍，再無他人。
嚇得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屬下不敢！！」
他「撲通」一聲跪下身去，低著頭，感覺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這些年，他習慣了隱在暗處保護主上。
也習慣了在值守時，借著主上的飯菜香氣啃自己冷硬無味的乾糧……
如今主突然讓他同桌進食。
雲錚並不覺得是種恩寵。
反而有種前途未卜的恐懼從心底驟然而升。
「不吃飽了怎麼有力氣服侍本座？」
封諭斜睨了他一眼，唇角掛笑。
每當看到雲錚這個樣子，他都會有一種想要逗弄這個男人的衝動。
想要看他驚訝，看他困惑。
甚至看他在自己面前露出難得一見的羞窘模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大概……
越是冰冷堅硬的人，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脆弱，才越是勾人心癢吧？！
封雲錚愣在原地。
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怔怔的望著男人。
他猜不到主上究竟在想些什麼，也不敢貿然回話。只能緊抿著雙唇，眼眸深處藏著一抹兵荒馬亂……
封諭見他不回答，卻也不惱。
歪了歪頭繼續反問道：
「喜歡站著吃？」
雲錚：「……」
其實比起坐在封諭身邊，他還真的更想站著吃……
可是他不敢說。
他還沒有傻到聽不出主上話中的諷刺……
所以只好繼續沉默著一動不動。
就像是扶光殿後花園裡立著的那尊石像。
封諭見他破罐破摔的樣子，抿了抿唇。
故意將身體向雲錚靠近了幾分，笑盈盈的貼著他耳廓道：
「或者……想要本座餵你？？」
溫熱的鼻息拍打在雲錚頸側。
他那張佯裝平靜的臉瞬間就裂開了。
雲錚望著封諭眼底淺笑溫潤的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封諭望著男人閃爍的黑眸。
還有那一抹悄然攀上耳尖的紅暈。
得意的揚起嘴角。
這次，他沒有等著雲錚回答。
而是本著沒有否定就是肯定的原則，果然夾了一塊醬肉送到雲錚嘴邊。
雲錚垂眸，緊張不安的看著那塊肉。
主上親手賞的，本不應該拒絕。
可是這玉箸卻是主上專屬的東西……
他用這個送到嘴邊的飯菜，自己又怎麼敢隨便去接？！
躊躇了半晌。
雲錚只得向後傾了傾身子，和封諭悄然拉開一段距離。
然後咬著唇低聲請求道：
「屬下卑賤之人，不敢污了主上飯食，主上若是恩賜屬下的，只要扔在地上便好。」
封諭聞言。
拿著玉箸的手驟然僵了僵。
心也跟著狠狠刺痛了一下。
扔在地上？
是要他像狗一樣伏在地上向自己乞食嗎？？
他望著雲錚此刻滿眼卑微的模樣，忽然鼻尖一酸。
原本愉悅的心情就像是渾水裡浮著的泥沙，從高處漸漸沉澱至谷底。
是自己操之過急了嗎？
又或者……
自己太想要彌補的心情，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壓力？！
封諭想起他眼中的驚慌。
突然將玉箸重重的撂回桌面上，裝出一副被忤逆後的不悅樣子，冷哼道：
「起來……」
「坐到本座身邊，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
熟悉的表情，命令式的口吻。
看到封諭突然恢復了「正常」的樣子，雲錚果真微微鬆了一口氣。
如不是封諭在場，他好想拍拍自己的胸脯……
主上剛才的樣子……
真的是嚇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