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插翅難飛
封諭冷冷的勾起唇角。
此刻的他們，已然成為別人的籠中之鳥。
再想要逃，只怕也是不可能了……
他看著眼前跪得筆直的倔強身影，無奈的嘆了口氣。手指覆上他的肩膀，就像在哄一個執拗的孩子：
「繼續上山，本座要去往生崖。」
雲錚抬頭。
認真的望著封諭。
忽然像是鬆了口氣般的低聲道：「是。」
雪地寒冷。
雲錚卻只穿了一身單薄的影服。
他用凍得通紅的雙手撐在地面上，才勉強讓自己站起身來。
「屬下失禮了。」
雲錚小心的告了罪，便將封諭再次抱進懷裡，就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強忍著身上傷痛。
踏著積雪。
步履蹣跚的向著山頂而去。
……
上山的路有些坎坷。
坑坑窪窪的路面覆蓋在平整的白雪之下，反而深一腳淺一腳的越發難行。
可沖在最前邊的追兵全都騎著駿馬，一路揚鞭疾馳，行進的速度飛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便有一男一女帶著數千人馬率先追到了封諭面前……
男人穿著一身瓊華閣標誌性的青色長袍，眉宇間卻透著幾分不尋常的狠厲。
他遠遠見到雲錚抱著封諭奔跑的身影，便毫不猶豫的策馬挽弓，一支利箭頓時從指間劃破長空，呼嘯著向二人襲去。
雲錚背對著敵人，驟然聽到了對方施放暗箭的聲音。
頓時心中一凜。
身手敏捷的抱著封諭原地一個迴旋，利箭就緊貼著自己肩側飛了過去，消失在了一望無際的白雪中。
「前方不遠就是往生崖，屬下會為您斷後。」
雲錚向山頂方向望了望。
聲音很低，語氣也出奇的平靜。
甚至在封諭耳中還聽出了一種死而無憾的從容。
馬蹄揚起的雪霧隨著山風划過臉側。
不過轉眼時間，敵人就已經衝到了眼前。
雲錚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封諭放回地面。抽出腰間斷劍，轉過身，將男人小心翼翼的擋在了身後……
「封諭，看看你如今這喪家之犬的樣子，可真是讓人痛快，哈哈哈哈。」
惡毒的嘲笑聲從不遠處響起。
那二人同時勒停駿馬。
還未等男人發話，就見身旁女子一把扯下面紗，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宮主，如今倒像是一隻可憐的過街老鼠！！」
她手持馬鞭指向封諭。
一雙漂亮的杏眼裡顯露出幾絲極不相稱的狠毒。
封諭卻凝望著眼前之人，瞳孔微震。
平靜的神色下，那藏在金絲廣袖間的雙拳早已青筋迸起。
昭示著他難以抑制的震驚和憤怒！！
……
「蘇，亦，瑤……」
封諭冷冷的喚了一聲女人的名字。
沒想到，這個在他身邊整整兩年的女人，卻給了他世間最諷刺的答案！！
現在回想起來。
她，和她的姦夫用了整整兩年時間，蠶食了他的勢力，又挑起了無數事端，讓碧落宮漸漸成為整個江湖的眾矢之的。
然後在他們的步步設計下。
原本並不和睦的五大門派竟然意外的聯起手來，掀起了這場血雨腥風。
可惜，他卻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始終沉浸在那個女人的甜言蜜語裡，對她所有的謊言言聽計從………
封諭嘴角掛笑，卻如夢初醒。
女人尖利的嗓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才撕破了周圍落針可聞的寂靜。
「不要叫我！！」
「殘殺我父親兄弟的惡魔，不配喊我的名字！」
蘇亦瑤忽然收起臉上的嘲弄，望向封諭的目光恨不得將他削骨扒皮：
「你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鬼！！」
「整個武林的禍害！！」
女人咬牙切齒的謾罵仍在繼續，封諭卻已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
只是莫名的感到悲哀……
直到臨死前的一刻，那個女人竟然還在利用自己。
在被她毀盡一切之後。
還要讓他當著全武林的面，再替她的姦夫背上一個弒父殺弟的罵名。
封諭只覺得胸口間有團火在燃燒。
被山間的寒風一吹，仿佛下一刻就能將自己吞沒了。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容易的！」
「長著這麼漂亮的臉，兄弟們早就按捺不住了！」
「乾脆就讓你在這裡被萬人*，然後再千刀萬剮~！就算死，也要讓你成為整個武林的笑話！！」
女人的臉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在封諭的視線中，仿佛只有一條高昂著頭顱的毒蛇，正在對著他亮出駭人的毒牙。
封諭瞳孔緊縮。
面色也越發陰沉得駭人。
他緊攥著雙拳，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冽：
「可惜，你殺不了我。」
「『同生共死』的蠱毒終生無解。」
「蠱毒？！」
「哈哈哈哈……你跟我說蠱毒？？」
蘇亦瑤聞言，突然控制不住的放聲大笑起來。
那樣子，就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一般。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
「和你一起中了『同生共死』的人並不是我！」
她用手指了指雲錚，臉上越發多了幾分得意：
「說來也巧，那人，正是你這個醜陋的貼身影衛呀~！！」
雲錚？
封諭愣了愣。
滿臉難以置信的轉頭向雲錚看去。
可是雲錚此時卻面色慘白，那貫穿了大半張臉的傷疤更是猙獰得厲害。
他怔怔的回望著封諭，一時也不知該做何解釋。
封諭見狀，竟徹底陷入了混亂之中。
這到底……
是什麼情況？？！！
……
「瑤妹，還跟他說這些廢話做什麼！」
「趕緊殺了封諭，碧落宮就是我們的了！！」
男人似乎厭煩了女人的喋喋不休，眼中悄然閃過一絲不耐。
蘇亦瑤卻對他溫柔一笑，眼底摻雜著意料之外的卑微。
「都給我上！！」
「殺封諭者，賞金千兩！」
男人抬起右手向前一揮。
後邊的弟子們立刻帶著騰騰殺意，向著封諭二人沖了過去。
他們知道封諭內力全無，一個個手持利刃，滿眼發光，就像即將餓死的豺狼見到獵物般瘋狂。
雲錚漠然的張開雙臂，將封諭擋在身後，護著他緩緩向後退去。
此刻的男人雙目赤紅，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半截長劍橫在手中，多年來刀尖舔血沉澱下來的殺氣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人不寒而慄。
率先衝上來的敵人見到他，竟然都紛紛停下腳步，互相觀望著。
仿佛都被他那過分強大的氣場嚇破了膽，躑躅著不敢上前。
此刻的他們，已然成為別人的籠中之鳥。
再想要逃，只怕也是不可能了……
他看著眼前跪得筆直的倔強身影，無奈的嘆了口氣。手指覆上他的肩膀，就像在哄一個執拗的孩子：
「繼續上山，本座要去往生崖。」
雲錚抬頭。
認真的望著封諭。
忽然像是鬆了口氣般的低聲道：「是。」
雪地寒冷。
雲錚卻只穿了一身單薄的影服。
他用凍得通紅的雙手撐在地面上，才勉強讓自己站起身來。
「屬下失禮了。」
雲錚小心的告了罪，便將封諭再次抱進懷裡，就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強忍著身上傷痛。
踏著積雪。
步履蹣跚的向著山頂而去。
……
上山的路有些坎坷。
坑坑窪窪的路面覆蓋在平整的白雪之下，反而深一腳淺一腳的越發難行。
可沖在最前邊的追兵全都騎著駿馬，一路揚鞭疾馳，行進的速度飛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便有一男一女帶著數千人馬率先追到了封諭面前……
男人穿著一身瓊華閣標誌性的青色長袍，眉宇間卻透著幾分不尋常的狠厲。
他遠遠見到雲錚抱著封諭奔跑的身影，便毫不猶豫的策馬挽弓，一支利箭頓時從指間劃破長空，呼嘯著向二人襲去。
雲錚背對著敵人，驟然聽到了對方施放暗箭的聲音。
頓時心中一凜。
身手敏捷的抱著封諭原地一個迴旋，利箭就緊貼著自己肩側飛了過去，消失在了一望無際的白雪中。
「前方不遠就是往生崖，屬下會為您斷後。」
雲錚向山頂方向望了望。
聲音很低，語氣也出奇的平靜。
甚至在封諭耳中還聽出了一種死而無憾的從容。
馬蹄揚起的雪霧隨著山風划過臉側。
不過轉眼時間，敵人就已經衝到了眼前。
雲錚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封諭放回地面。抽出腰間斷劍，轉過身，將男人小心翼翼的擋在了身後……
「封諭，看看你如今這喪家之犬的樣子，可真是讓人痛快，哈哈哈哈。」
惡毒的嘲笑聲從不遠處響起。
那二人同時勒停駿馬。
還未等男人發話，就見身旁女子一把扯下面紗，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宮主，如今倒像是一隻可憐的過街老鼠！！」
她手持馬鞭指向封諭。
一雙漂亮的杏眼裡顯露出幾絲極不相稱的狠毒。
封諭卻凝望著眼前之人，瞳孔微震。
平靜的神色下，那藏在金絲廣袖間的雙拳早已青筋迸起。
昭示著他難以抑制的震驚和憤怒！！
……
「蘇，亦，瑤……」
封諭冷冷的喚了一聲女人的名字。
沒想到，這個在他身邊整整兩年的女人，卻給了他世間最諷刺的答案！！
現在回想起來。
她，和她的姦夫用了整整兩年時間，蠶食了他的勢力，又挑起了無數事端，讓碧落宮漸漸成為整個江湖的眾矢之的。
然後在他們的步步設計下。
原本並不和睦的五大門派竟然意外的聯起手來，掀起了這場血雨腥風。
可惜，他卻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始終沉浸在那個女人的甜言蜜語裡，對她所有的謊言言聽計從………
封諭嘴角掛笑，卻如夢初醒。
女人尖利的嗓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才撕破了周圍落針可聞的寂靜。
「不要叫我！！」
「殘殺我父親兄弟的惡魔，不配喊我的名字！」
蘇亦瑤忽然收起臉上的嘲弄，望向封諭的目光恨不得將他削骨扒皮：
「你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鬼！！」
「整個武林的禍害！！」
女人咬牙切齒的謾罵仍在繼續，封諭卻已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
只是莫名的感到悲哀……
直到臨死前的一刻，那個女人竟然還在利用自己。
在被她毀盡一切之後。
還要讓他當著全武林的面，再替她的姦夫背上一個弒父殺弟的罵名。
封諭只覺得胸口間有團火在燃燒。
被山間的寒風一吹，仿佛下一刻就能將自己吞沒了。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容易的！」
「長著這麼漂亮的臉，兄弟們早就按捺不住了！」
「乾脆就讓你在這裡被萬人*，然後再千刀萬剮~！就算死，也要讓你成為整個武林的笑話！！」
女人的臉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在封諭的視線中，仿佛只有一條高昂著頭顱的毒蛇，正在對著他亮出駭人的毒牙。
封諭瞳孔緊縮。
面色也越發陰沉得駭人。
他緊攥著雙拳，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冽：
「可惜，你殺不了我。」
「『同生共死』的蠱毒終生無解。」
「蠱毒？！」
「哈哈哈哈……你跟我說蠱毒？？」
蘇亦瑤聞言，突然控制不住的放聲大笑起來。
那樣子，就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一般。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
「和你一起中了『同生共死』的人並不是我！」
她用手指了指雲錚，臉上越發多了幾分得意：
「說來也巧，那人，正是你這個醜陋的貼身影衛呀~！！」
雲錚？
封諭愣了愣。
滿臉難以置信的轉頭向雲錚看去。
可是雲錚此時卻面色慘白，那貫穿了大半張臉的傷疤更是猙獰得厲害。
他怔怔的回望著封諭，一時也不知該做何解釋。
封諭見狀，竟徹底陷入了混亂之中。
這到底……
是什麼情況？？！！
……
「瑤妹，還跟他說這些廢話做什麼！」
「趕緊殺了封諭，碧落宮就是我們的了！！」
男人似乎厭煩了女人的喋喋不休，眼中悄然閃過一絲不耐。
蘇亦瑤卻對他溫柔一笑，眼底摻雜著意料之外的卑微。
「都給我上！！」
「殺封諭者，賞金千兩！」
男人抬起右手向前一揮。
後邊的弟子們立刻帶著騰騰殺意，向著封諭二人沖了過去。
他們知道封諭內力全無，一個個手持利刃，滿眼發光，就像即將餓死的豺狼見到獵物般瘋狂。
雲錚漠然的張開雙臂，將封諭擋在身後，護著他緩緩向後退去。
此刻的男人雙目赤紅，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半截長劍橫在手中，多年來刀尖舔血沉澱下來的殺氣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人不寒而慄。
率先衝上來的敵人見到他，竟然都紛紛停下腳步，互相觀望著。
仿佛都被他那過分強大的氣場嚇破了膽，躑躅著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