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他早已失去了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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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傷很重,能不能醒來就看今天了。」

  「如果今天醒不來,恐怕……以後就都醒不過來了。」

  青年這話說的艱難,看向床上的君傾,眼眶紅的不行。

  怎麼會……這麼突然?

  明明剛剛還是那樣鮮活的一個人,現在只差一點,傾傾就能徹底離開了!

  君夭逸雙拳緊握,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踉蹌著,跪伏在地上,一步步靠近床邊,目光落在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傾傾……你一定會沒事的,二哥說過,今後都不會再讓你出事的,無論如何,你都會沒事的。」

  「別害怕,二哥馬上救你,別害怕。」

  他聲音發顫,沾滿鮮血的手在身上擦擦,擦乾淨了才小心翼翼地抓住那隻細白的手。

  「你想幹什麼……」

  青年本想阻攔,可下一秒,微弱的光從兩人交合的手掌中乍現,他猛地愣在原地。

  將自己全身靈力轉移到對方身上原本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可對於虛弱不堪的君夭逸來說,卻比登天還難。

  他的靈力已經枯竭,在剛才的血戰中更是損毀了不少經脈,已然是強弩之末。

  心臟一陣陣收縮發緊,君夭逸只覺得自己身上的活氣也被一寸寸汲取,讓他整個人瀕臨即將崩壞的臨界線。

  可是……還不能停下。

  要到傾傾醒來才可以。

  如果傾傾在這裡出什麼事,如果傾傾再一次在他面前……他活不下去的。

  絕對,絕對沒辦法接受!

  君夭逸咬緊牙關,嘴唇滲出的血很快染紅那一小片肌膚,讓他整個人宛如迴光返照般。

  看他這副模樣,青年原本到嘴的謾罵卻是生生咽了下去。

  不管怎麼說,君夭逸現在是在救人。

  雖然這都是他欠君傾的。

  青年冷哼一聲,隨即去屋外準備熬藥。

  君夭逸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完全就是用最後一絲理智硬撐著,身體幾近貧瘠,卻還在源源不斷地向君傾輸送靈力。

  不過這樣做確實有用,君傾已經逐漸脫離了之前死氣沉沉的狀態,面上偶爾還能做出細微表情。

  直到君夭逸將自己大半靈力都輸送乾淨,連護體法力都不剩分毫後,治療過程才總算停了下來。

  可君傾在恢復了些意識後便一直抗拒君夭逸的靠近,意識朦朧之際,甚至多次掙開君夭逸的手。

  這樣的舉動可謂將君夭逸傷的不輕,可他也只能神情悲哀落魄地站在床邊,一刻不停歇地守著。

  「行了,還在這兒傻站著幹什麼?出去出去,趕緊給我出去!」

  青年一邊推搡著君夭逸,一邊做出不耐煩的神情,銳利俊美的五官陰沉沉的,帶著某種晦澀。

  「不……不行,傾傾現在還沒有甦醒,我不能走。」

  「我要在這裡,親眼看著傾傾醒來才行。」

  君夭逸急切地說著。

  他不肯走,青年也沒有留情面,直接將人給趕了出去。

  將他推出門外的時候還不忘將人給罵了一頓。

  「現在知道對傾傾好了?君夭逸,你還是不是人,對傾傾做出那些過分的事情以後竟然還敢來求原諒?」

  「我告訴你,要不是之前你還有點用,我早就把你給打出去了!還想見傾傾?做夢!」

  青年氣的不行,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像是忍耐至極。

  他這段時間也看到了君傾的記憶,那么小的一個小姑娘,被自己的親哥哥這樣折磨,連他一個陌生人都不忍心,難以想像君傾當時內心會多麼難受。

  可她依舊善良,柔軟,一心一意想要對自己的家人好,換來的竟然是他們越來越過分的虐待!

  很難想像,君傾到底是怎麼過來的,況且他現在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冰山一角,能讓如此重情義的君傾最後對君夭逸這樣冷漠,之後肯定還發生了數不清的慘事!

  每每想起女孩慘白虛弱的臉,他的心都跟著揪起。在面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君夭逸,自然沒有好臉色。

  更何況君傾現在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意識逐漸回籠,相信等她徹底醒過來以後,也不會願意再跟君夭逸有什麼關聯吧?


  君夭逸被人趕出小屋,跌落在地的時候,他才愕然發現原來虛無幻境中已經下雪了。

  厚厚的積雪幾乎要將他埋沒在裡面,冰涼觸感令他忍不住渾身打顫。

  可他還是沒有離開,從雪地里爬起來以後便一直站在門口。

  聽著屋子裡青年不斷照顧君傾的動靜,他的心也跟著跳動。

  他多想此時在屋子裡面照顧妹妹的人是他自己,可是……他不配。

  他也早已失去了這個資格。

  妹妹即便是昏迷也不願意讓他靠近,一定是從心底抗拒他的靠近,或者那青年說的對,他出去才是最好的,最利於妹妹恢復身體的。

  心裡明白這一切,可君夭逸還是忍不住內心滴血。

  熱淚划過臉頰,被寒風一吹,整張臉也跟著越發冰涼。

  屋外風霜肆虐,寒風「呼呼」地刮過,好似是冰刃一刀刀在他身體表面划過一樣,很疼很疼,讓他馬上就要失去直覺。

  身體已經在冰天雪地的幻境裡凍僵,更別說他身上還又數道還沒痊癒的傷口。

  眼睫上都凍出冰晶,一絲熱氣再也呼不出來以後,君夭逸才聽到一聲「吱呀」的開門聲。

  「嘖,真是麻煩死了,餵快進來吧!」

  「餵?君夭逸,你別裝死啊!」

  青年目瞪口呆地看著在雪地里宛如冰雕般的男人,良久後才嘆了口氣。

  「算了,別真凍死在外面,晦氣。」

  他嘴上嫌棄,可還是動手將人拖進了屋子裡。

  那樣冰冷的觸感把他凍的哆嗦了一下,而君夭逸在被拖進屋裡以後,不知道多久才漸漸恢復了知覺。

  「傾……傾傾怎麼樣了?」

  他顫抖著嘴唇,艱難從牙齒間擠出這句話。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

  君夭逸的心越來越慌,內心好似逐漸墜入深淵,連喘氣的動作都忍不住暫停。

  最後還是聽到了君傾的咳嗽聲,才總算大口呼吸起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就好!

  他在心裡喃喃自語,只覺得渾身都開始湧起一陣暖流,連身上的痛都少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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