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一個大男人喊什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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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他在這個幻境裡,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他不怕痛更不怕死,如果能做點什麼能讓他不那麼愧疚,他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代價!

  君傾將一切盡收眼底,在君夭逸又一次瘋了似的拿起刀時,終於忍不住冷聲開口。

  「夠了,你覺得自己做這些還有意義嗎?」

  「不過是心裡的愧疚作祟,傷害自己就能抹除曾經的一切傷害嗎?不可能,你比誰都清楚,卻偏偏還要這麼做。」

  「是你的自我感動罷了。」

  君傾開口諷刺,她甚至根本沒有留情面,然而君夭逸卻跟傻了一樣,怔怔看著她,後來還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睛。

  「傾……傾傾?真的是你嗎,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又來。

  君傾一噎,再次嗆聲道:

  「無論你們做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你們的。」

  君夭逸看著君傾冷漠仿佛陌生人的態度,忍不住心中一痛。

  他指尖縮瑟,似乎是想伸手確定對面人影的真實性,然而右手卻在半空中停下來,很狼狽的捏緊了拳頭。

  「我知道,我知道傾傾你肯定很恨我們,可是……給我個機會吧,我們是親兄妹啊,之前是我犯了錯,我該死,可是,可是我們也在學著改變……」

  「我們是做了很多錯事,但最初,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這個妹妹啊……」

  君夭逸哽咽著,那張俊美的臉虛弱的不像話,含著淚水的眼眸化去往日的殘酷冰冷,好似柔情的湖面,馬上就要將人溫柔溺亡一般。

  君傾的心在瘋狂跳動,然而到嘴邊的話已經冰冷,不近人情。

  她只說了三個字。

  「不可能。」

  傷害是真實的,絕望也是真實的。

  一句簡簡單單的道歉,所有事情就都可以推翻擺平?

  他們錯了,他們想要去改正那是他們的事情,可她又有什麼錯?

  憑什麼這些人在傷害她的時候無所顧忌毫不留情,現如今輪到自己受懲罰了,就以為只要自己一遍遍的說受不了,就能擺平這一切呢?

  難道她就受得了嗎,難道她就活該經歷這一切,最後還要再次接受原諒這些人?

  當初沒人問她願不願意遭受這一切,最後,也沒有人有資格讓她去原諒。

  君傾堅定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讓君夭逸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後便轉身離去。

  她走的乾淨利索,就好像將所有付出的真心,情感全部都撥絲抽出,再不留任何私情。

  「傾傾!」君夭逸連忙起身想要阻攔。

  然而他如今還有什麼立場干涉對方的決定?

  他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強拖著身子跟了上去。

  如果任何事情,在知道答案後便不再追逐,那就永遠都不會成功。

  他願意再試一次,兩次……一萬次。

  他甘之如飴。

  等君夭逸找到人的時候,君傾正在跟一個陌生青年在一起。

  那人好像受了傷,唇色淡了一些,胸膛上纏著一層厚厚的紗布,然而即便如此也擋不住他那隨性野蠻的眼神。

  青年慵懶地依靠在籬笆上,鋒利的眉峰高高挑起,帶著分漫不經心的弧度。

  在看到君夭逸的時候,他還突然笑了一聲。

  「嘖,來客人了啊。」

  君傾正在認真給他包紮傷口,聽到他的聲音,往身後瞥了一眼。

  認出君夭逸的她微皺眉頭,但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別亂動,你的傷很重。」

  「嘶,是挺重的,好疼。」

  青年嘴上喊痛,那張格外容易迷倒小姑娘的臉上卻依然掛著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君夭逸看著那人就格外不爽。

  痛?一個大男人的喊什麼痛?

  竟然還恬不知恥的讓傾傾給他包紮傷口?他哪兒來那麼大的臉!

  君夭逸氣的不行,在看見對方挑釁的眼神後更是瞬間暴起。


  「傾傾。」他喊了一句,連身上的傷都顧不上了。

  「他這個人來歷不明,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傾傾你可千萬要小心,一定要跟他保持距離。」

  「大叔,話可不能這麼說。」

  青年猛地坐直了身子,牽扯到痛楚輕輕「嘶」了一聲,臉上的笑意卻在面對君夭逸的時候驟然消失。

  「我怎麼說也是相貌堂堂,哪裡就不像個好人了?更何況……比起我來,你才更像是圖謀不軌的那個吧?」

  青年打量的視線將他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目光頓在他受傷嚴重的手臂上。

  「這麼整齊的傷口怎麼像是你自己劃的啊?怎麼,來這兒扮可憐來了?」

  「你!」

  君夭逸還從沒被人這麼堵過,氣的臉都漲紅了。

  君傾沒想到兩人一句話就能吵起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行了,你少說點話。」

  對上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青年突然感到心裡一陣委屈。

  他話語一頓,竟是整個人軟了下來,原本充滿攻擊性的俊臉作出一副貼心又委屈的表情,乾巴巴道:

  「也是,我的傷確實比不得那個大叔嚴重,要不傾傾你還是把那些珍貴藥材都用到他身上吧,他比我更需要這些。」

  然而他此話一出,君夭逸立馬就跟炮仗似的一點就炸!

  「誰是大叔?還有,你誰啊就張口閉口『傾傾』的叫著?我警告你,別起什麼歪心思,要是讓我知道你對……」

  「看來這位大叔是真的不怎麼喜歡我,不過沒關係,還是他的傷更嚴重,我怎麼受委屈都無所謂。」

  「對不起啊,剛剛讓你不開心了。」

  青年嘴上道著歉,然而那語氣就是……就是讓君夭逸渾身都不得勁,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不疼,但就是心裡膈應。

  他就恨不得直接把對方的嘴給堵住了。

  什麼叫「怎麼受委屈都無所謂」?他什麼時候給他委屈受了?!

  還有,一個大男人用那麼軟的調子就不嫌丟人嗎?他真是……

  「不用道歉。」

  就在君夭逸即將發火的時候,君傾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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