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七道審判皆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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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難道是君無垢的同夥,才幫他說話吧?」

  慕顏怔然,反駁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們說的也是實話!」

  「你們這是道聽途說!」慕顏質問道,「你們說君無垢勾結鬼靈,是親眼見過還是有證據證明?就憑藉一張紙,幾個字,就要將君無垢為百姓做的善事都忘了嗎?」

  圍觀眾人一聽,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對呀,帝君如果真想害我們,為什麼要一直幫我們斬妖除魔?」

  「我也覺得這件事蹊蹺,怎麼一下那麼多人說帝君的不是?」

  「難道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吧?」

  人群中,方才一直詆毀君無垢的男人眼眸微閃,目光凌厲的瞪著慕顏。

  「這女人明顯是偏袒君無垢,如果君無垢真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躲在問心宗閉門不見?這不就是心虛的表現嗎?」

  慕顏本就不善言辭,直接被說的百口莫辯。

  眼看周圍人越來越多,那人眼珠一轉,喊道,「如今問心宗與鬼靈結盟,我提議大家團結起來,一起上問心宗討伐君無垢!」

  慕顏被氣的不行,漲紅了臉反駁道。

  「如果真有鬼靈,你現在煽動他們去是何居心?他們都是普通人,沒有靈力,如何能斗得過鬼靈?!」

  眾人聽到這話,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一群人圍在一起,還真就你一嘴我一句的討論了起來。

  他們中大多數都是普通老百姓,即便對君無垢有怨,也不敢真的去問心宗討伐,眼看慕顏唇槍舌戰,跟他們據理力爭,到最後反倒給一群人說散了。

  光幕外君無垢望著慕顏維護他的模樣,心裡有些感覺。

  其他人卻紛紛搖頭。

  「這慕顏又是何必呢?君無垢這麼對他,他還幫著君無垢說話。」

  「倒不如讓人去掀了問心宗,沒準還能把君無垢救下來。」

  「我只覺得君無垢不值得慕顏這麼維護,人家在問心宗好著呢,想到她只有怨恨。」

  眾人紛紛朝君無垢望去,眼中滿是質疑。

  君無垢見狀,微微攥拳,冷著臉不語。

  光幕中,流言蜚語還在繼續。

  流言傳播速度本就快,白染卻命令了各方鬼靈,一起散播謠言,抹黑君無垢。

  短短不到半月的時間,君無垢人在宗門坐,頭上就頂了一口大鍋,自己還不知道。

  就連街頭小巷玩耍的孩子,都知道君無垢是無惡不作的大魔頭,還編了打油詩罵君無垢。

  而此時山腳下,一群靈力頗高的修士,正朝著問心宗趕去。

  「救命!」

  忽然,山上傳來求救聲,修士們警鈴大作,紛紛拔劍。

  「是誰在求救?」

  話音剛落,就見白染和君瑤從一片樹木後相互扶著跑了過來。

  兩人渾身傷痕累累,身上的血都把衣服染紅了,模樣十分狼狽。

  而他們的身後,還追著長相恐怖的鬼靈,張著血盆大口朝她們襲去。

  眾人見狀,臉色大變。

  「是鬼靈!快,布陣!」

  一名修士一聲令下,其他人全部整齊劃一的開始布陣。

  白染和君瑤趁此沖入人群,鬼靈被修士們抵擋在外。

  等將鬼靈制服,眾人才有空打量白染和君瑤。

  「這不是君無垢的妻女,白染和君瑤嗎?」有人認出了兩人道。

  眾人震驚,看著兩人滿是悽慘的模樣,一名女修士問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君瑤哭的梨花帶雨,磕磕絆絆道。

  「是爹……他為了得到更強大的靈力,殺了不少宗門弟子強行吸取了他們的靈力,今早我去給爹送吃食的時候,聽到他跟鬼靈首領對話,說要吸收我跟娘的靈力,本想告訴娘,我們偷偷逃跑,沒想到被我爹提前發現,立馬派人追殺我們……」

  白染也是傷心的掩面而泣,哭哭啼啼道。

  「我也沒想到,帝君竟然不顧多年夫妻之情,連我都要殺……」


  眾人一聽大為震驚,不少人唾棄鄙視君無垢。

  「那你們來的正好,我們都是宗門裡選出來的人,專門前來討伐君無垢,原本還對君無垢的行為存在疑惑,如今見到了你們這副模樣,才確定了君無垢真的和鬼靈勾結了。」

  白染美目含淚,委屈地看了眼說話的男人。

  「你們別去了,君無垢現在厲害的很,我怕你們去了反倒自己受傷。」

  那人嗤道,「放心,君無垢再厲害,也不可能以一敵百。」

  「再說了,他都要殺你跟你女兒了,你還要護著他呢?」

  白染張了張嘴,繼續掩面哭泣。

  君瑤見狀,也跟著哭了起來,母女兩人抱作一團,痛哭流涕。

  眾人見狀,也不懷疑謠言的真實性了,對君無垢這種拋棄妻女的行為,更為不齒。

  好在有了白染和君瑤帶路,他們少走了不少彎路,很快繞過問心宗層層結界,成功到達問心宗。

  彼此君無垢正睡的安心,渾然不知大禍將至。

  眼看到達問心宗大門口,白染站出來道。

  「各位,我問心宗弟子本性善良,奈何被君無垢威脅,才幫他做事,我希望大家不要傷害到他們,他們才是其中最無辜的,每日被君無垢折磨奴役。」

  眾人紛紛道。

  「放心,我們不殺無辜之人。」

  白染微微頷首,「你們的大善之心,我替宗門弟子先謝過各位道友。」

  她頂著紅瀟的臉,本就長的傾國傾城,如今顯露柔弱的模樣,更是我見猶憐。

  不少修士看的心猿意馬,魂都有些飄。

  再看那君瑤,也是妥妥的美人,一個個都對君無垢羨慕嫉妒,感嘆老天不公。

  「這麼好的妻子,君無垢怎麼捨得。」

  「行了,別說廢話了,如果被君無垢察覺到,沒準會提前跑了。」

  有人打斷眾人臆想,帶著人衝進了問心宗。

  等君無垢感覺到問心宗動亂的時候,一群人已經殺進了院子。

  他還以為是敵人來襲,警惕地等人進來,將領頭的修士刺了一劍。

  「君無垢你個魔頭,我跟你拼了!」

  君無垢還沒弄清楚情況,就被一群氣勢洶洶的修士包圍住。

  他打量著眾人身上的衣裳,吃驚道,「你們不都是各宗門弟子嗎?為什麼擅闖我問心宗,還要暗殺我?」

  「我呸!事到如今你還在裝傻!」

  君無垢一臉懵,「你們究竟在說什麼?」

  「呵!我當帝君有多光明磊落呢,你有本事勾結鬼靈為害眾生,卻沒膽子承認,果真是虛有其表的偽君子!」

  君無垢聞言臉色驟冷,「你究竟什麼意思,為什麼污衊我?」

  「大家別跟他廢話,他肯定是見我們人多怕了,才想跟我們浪費時間,好等鬼靈首領來幫他。」

  不知誰說了聲,眾人紛紛醒悟,二話不說朝君無垢攻擊而去。

  君無垢本是大病初癒,雖說恢復了不少靈力,但以一敵百是做不到的,沒過一會兒,體力就有些透支。

  然而他們人多,前仆後繼,最後只能被兩名人用劍架住了脖子,屈辱地被押送出去。

  等出去,就看到白染和君瑤被人保護著,君無垢眼前一亮,趕緊道。

  「白染,君瑤,快替我跟他們解釋,什麼勾結鬼靈,我根本沒做過!」

  白染傷心的望著他,別開臉抹了把淚水。

  「帝君,我不能再幫你危害人間了,對不起。」

  君無垢怔愣住,呆呆的望著白染。

  他看向君瑤,君瑤低著頭不語。

  他環顧四周,大家都用憤怒的眼神瞪著他,好似他是什麼豺狼虎豹。

  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君無垢激烈掙紮起來。

  「我從未勾結過鬼靈!」

  「呵,壞人可不會把自己是壞蛋寫臉上,今天就是我們為民除害的時候!」

  說話的人看向白染,說道。

  「我們來之前已經商量過了,像君無垢這樣的惡人,須焚毀身體才能徹底斷絕他繼續為惡的可能,你如果不忍心看,還是帶著君瑤先離開。」


  白染含淚看了眼君無垢,又立馬收回。

  「我都聽各位的。」

  君無垢聞言,腦子轟一聲一片空白,不敢置信的望著白染。

  他被人拖押到問心宗的焚燒台,綁在了木柱上。

  君無垢望著底下站滿的人,至今還沒能徹底回過神。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綁在這裡,而眾人都用厭惡唾棄的眼神看著他。

  君無垢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比自尊心被踐踏在地還要難受。

  「燒死大魔頭!為民除害!」

  不知誰叫了一聲,底下人紛紛應和。

  「燒死大魔頭!為民除害!」

  眾人聲音一陣接一陣,到最後,問心宗的弟子們也跟著喊了起來。

  君無垢只覺得頭暈目眩,懷疑自己還在夢中。

  當一名弟子拿著火把上前,點燃了他腳下的稻草樹枝,他才知道。

  自己不是在夢裡。

  他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眾叛親離了。

  甚至,這群人連給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君無垢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紅色的火焰逐漸將他腳下點燃,他痛苦的悶哼起來。

  白染望著火光中的君無垢,臉上閃過快意。

  就在她以為君無垢必死無疑之時,周圍一群紅蝶飛了過來。

  白染臉色大變,「不好!是慕顏那個妖女來救君無垢了,快攔下她!」

  然而秘術化蝶的威力強大無比,來的突然,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眾人只能看見慕顏被蝴蝶環繞,如同鳳凰降世般,帶走了君無垢。

  她不敢耽擱,帶著人一路朝某個方向飛去。

  君無垢虛弱間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卻只能看到她的下巴,徹底昏死了過去。

  「君無垢!」

  慕顏焦急,咬著牙再次加快速度。

  直到飛到一個人間仙境般的秘境中,慕顏才將他放下來。

  光幕外,君無垢望著仙境,低喃出聲。

  「這個地方竟然還存在……」

  那是他跟慕顏相遇的地方,也是慕顏劫數開始的地方。

  只見畫面中慕顏將他小心翼翼的放平在草地上,趕緊運功給他療傷。

  可君無垢這會心情絕望,根本沒求生意識,無論她怎麼做,君無垢都沒太大反應。

  她只能焦急地望著君無垢越來越蒼白的臉,默默流淚。

  「還記得這個地方嗎?」

  她望著四周,苦澀一笑。

  「這裡是我們初次見面的地方,那時候你受了重傷,是我救了你,可是你卻認錯了人……」

  她嘆了口氣,露出抹無奈的笑。

  「而我也不知怎麼回事,竟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你就像是我這一世的執念,我千次萬次想放棄你,但就是做不到……」

  她垂眸望著君無垢,溫柔的摸著他的臉。

  「君無垢,我知道你這次備受打擊,不願意接納我的治療,我知道你能聽見的對不對?」

  「不是所有人都背叛了你的,還有我信你,關心著你,甚至是君傾,即便你做了那麼多錯事,在她心裡,還是有你這個父親的一席之地的。」

  「你已經拋下我們幾次,這次別在拋棄我們了好嗎?」

  她湊近君無垢,哭著祈求。

  「求你了,別排斥我,我信任你,永遠都信你不會勾結鬼靈。」

  「你心繫天下,你才是大英雄,無論這麼,我慕顏此生,都會信你。」

  慕顏的話一句句傳到君無垢耳中,望著光幕中慕顏深情的眼神,君無垢眼眶一熱,竟落下了淚水。

  他怔了下,抬頭摸了下臉,眼神黯淡。

  「我究竟都對她們做了什麼……」

  他眼睛通紅的望著光幕,看著光幕中自己終於有了反應,慕顏喜極而泣的模樣,也跟著笑了。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跟君傾的。」他堅定道。


  淵寂聞言,嗤道,「你已經將她們傷的千瘡百孔,她們需要的根本不是補償。」

  君無垢張了張嘴,沉聲道,「我會彌補她們,隨你信不信!」

  淵寂似笑非笑的望著他,一副冷嘲的模樣。

  君無垢看的心裡氣,可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是藉口罷了。

  他乾脆繼續看光幕,就見慕顏為了救自己,耗費了全部修為。

  一夜白頭,容顏快速衰老。

  翌日,日出降臨,慕顏撫摸著自己的臉,繾綣的望著君無垢。

  她緩緩俯身,虔誠地在君無垢唇上落下一吻。

  「君無垢,再見了。」

  說完,她便起身,踉踉蹌蹌地朝遠方走去。

  光幕外君無垢伸出手,試圖抓住慕顏,可哪能抓得住。

  他失神地手懸在半空中,眼裡滿是懺悔。

  而光幕中,在慕顏走後,一名帶著面具的神秘男子出現在了君無垢面前。

  那人打量著君無垢,面具下的眼睛帶著幾分玩味。

  「有趣,為這種人廢了半身修為,真是蠢貨啊。」

  他說完,拂袖一揮,帶著君無垢離開了仙境。

  等君無垢再度醒來,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已經好了,連帶著靈力都上漲了。

  他大為震撼,就看到窗前站著一名黑袍男子,激動不已道。

  「是你救了我?」

  神秘男子轉過身,朝他微微頷首,「算是吧,我只救了你一半。」

  至於另一半,自然是慕顏的功勞。

  可惜君無垢不知道,將功勞都歸於神秘男子身上,趕緊抱拳感謝。

  「今日之恩,他日一定湧泉相報!」

  神秘男子眼神淡淡道,「憑你現在的本事,怕是出去就被人給宰了。」

  聽到這個,君無垢臉上的笑僵住,沉色道。

  「……我並沒有勾結鬼靈,一定是有人污衊我。」

  「嗯。」神秘男子微微頷首,看了眼旁邊書架,上面的書便飛到了他的手上。

  他將古籍朝君無垢隨意一扔,道,「如果要重整旗鼓,你還是先把這些書架上的古籍,全部學完再說吧。」

  君無垢怔愣,低頭拿起古籍一看,竟然都是上層的修煉功法,與他所學相輔相成。

  他大喜過望。

  神秘男子朝他瞅了眼,沒多說什麼,走了出去。

  接下來每日,君無垢廢寢忘食的開始修煉。

  他的天賦的確很有,又有神秘男人的提點,很快靈力便超越了以前。

  甚至,連內丹,竟然都重塑了一顆,令他大喜過望。

  神秘男人看到他的內丹,眼神卻複雜的很。

  「你的確很有修煉天賦,可惜……」

  君無垢不解,「可惜什麼?」

  「可惜紅鸞星太亂,註定天賦極高,卻無法登峰造極,羽化成仙。」神秘男人道。

  這戳中了君無垢痛心之處,他的確一直來回跟幾個女人纏來纏去。

  聽到這番話,君無垢更相信面前之人,一定定是自己的大恩人。

  「既然我沒後成仙的機會,也一定會報答你今日的恩情。」

  神秘男人意味深長的笑了,低聲細語。

  「笨。」

  光幕中時間白駒過隙,君無垢望著自己一天天強大,想到回去後的場景,悔恨的攥緊了拳頭。

  很快,畫面就轉到了君無垢告別神秘人,準備重建師門的記憶。

  此時外面對君無垢的謠言,已經逐漸平息。

  白染正在問心宗悠哉的和君瑤商討儘快將鬼靈都遷移過來。

  忽然,外面傳來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出去查看情況,就看到君無垢一身玄色衣訣飛揚,迅速制服了一眾弟子,眼神凌厲地朝她望來。

  白染心猛地一顫,眼睛瞪大,「帝,帝君,怎麼是你?」

  君無垢瀟灑收劍,氣場迫人的朝白染一步步走去。


  白染和君瑤被他的殺氣嚇到,節節後退。

  「為什麼要背叛我?」

  君無垢走到跟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們。

  感受到君無垢身上渾厚的靈力,白染眼底閃過詫異,轉而很快反應。

  「帝君,我從未背叛你,我也是事後才知道,原來外界對你的謠言,全是慕顏傳出去的,可當時我實在害怕,和君瑤出門還被一堆鬼靈追殺,差點喪命,才信了謠言的……」

  君無垢狐疑的眯起銳眸,「當真?」

  「真的!」白染緊張道,「如果帝君不信,可以去問當日那些道友,他們全都看到我和君瑤被鬼靈追殺,如果不是他們相救,我和君瑤已經死了!」

  君無垢狐疑的打量著白染,卻看到她眼神真誠,有些疑惑。

  君瑤看出他是鬆動了,連忙哭著撲進君無垢懷裡。

  「爹!我就知道你才不是大魔頭!當時我都嚇傻了,心慌意亂,根本不知道怎麼保護你。」

  「是我太沒用了爹,我既保護不了娘,也保護不了你。」

  她哭著抬頭,頂著跟紅瀟八分像的臉,哀傷的望著君無垢。

  「我知道爹肯定是對瑤瑤有怨,瑤瑤願意廢所有修為,讓爹相信瑤瑤。」

  「說什麼傻話!」君無垢呵斥道,「我知道瑤瑤不會陷害爹的。」

  白染一聽,臉色微變,心裡生冷。

  他的意思是,自懷疑她咯。

  白染心裡冷笑,面上卻黯然,「如果帝君不信,我也願意廢所有修為,讓帝君看到我的誠意。」

  君無垢皺眉望著白染,眼眸深沉。

  良久,他道,「看在瑤瑤的份上,這是我最後一次信你。」

  白染喜極而泣,「謝謝帝君……」

  光幕外眾人望著兩母女一唱一和的模樣,憤恨地連連拍腿。

  「哎呀!白染都當著眾人的面要燒死你了,帝君你怎麼就能原諒她呢?」

  君無垢被問的喉結一哽,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當時想的是,白染和君瑤終究是女子,一時亂了陣腳才會那樣選。

  君瑤他是沒懷疑的,可母女兩人感情好,不想讓君瑤傷心,才勉強原諒了白染。

  如今看到真相,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個耳光了。

  他看著光幕中的自己,自個都嫌棄的沒眼看,忽然畫面一轉,君無垢想起了一些事。

  他修為大漲後,便重建師門,對外澄清,而不久後,那神秘人便帶著慕顏過來,強迫他迎娶慕顏。

  想到這件往事,君無垢疑惑的看向光幕。

  果然,光幕中,神秘人再次出現,而他身後,跟著的是恢復容顏的慕顏。

  看到慕顏,君無垢臉色大變,憤怒地衝上前。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神秘人擋住了他,冷聲道,「她是我的客人。」

  君無垢愣了下,眉頭緊鎖,「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神秘人眼神幽幽瞥了眼慕顏,呵笑道,「一個蠢人。」

  君無垢不解,「你難道是被她騙了?」

  神秘人擺擺手,「我此次前來,就是想讓你娶了她。」

  「什麼!?」君無垢驚地冷眸都瞪大,「你在開玩笑?」

  「沒有。」

  君無垢眼神複雜地望著慕顏,又看看神秘人,眼底閃過掙扎。

  「我娶。」

  神秘人就像是有備而來般,帶著人開始布置起新房。

  君無垢對此避而不見,把慕顏當空氣。

  新婚夜,問心宗張燈結彩,鑼鼓喧囂。

  君無垢卻著一身婚服,去找白染。

  光幕中,慕顏獨自一人留在婚房,婚房內紅燭都快燃盡,也不見君無垢的身影。

  她坐的四肢僵硬,在燭火熄滅前,掀開了蓋頭。

  望著空蕩蕩的婚房,她眼神黯淡的起身,吹滅了蠟燭。

  第二天,模樣換了身衣裳,剛走出院子,就被迎面而來的弟子用力撞了下。


  「你走路沒長眼,不會看路?」

  慕顏沒說什麼,對方倒是先說了起來。

  慕顏抬頭臉色慍怒,正要發作,君瑤從弟子身後走出。

  「喲,這不是……二姨娘嗎?是這麼叫吧。昨晚不是你跟我爹新婚之夜,聽說獨守了空房一整夜?」

  慕顏訝然,不想跟他們起衝突,轉身想離開。

  君瑤見狀輕蔑的翻了個白眼,朝弟子使了個眼色。

  弟子立馬將慕顏團團圍住。

  「你耍了心計讓爹娶了你,結果還不是得不到爹的寵愛。」

  「爹只娘一個人,你非得插進來,還知不知道禮義廉恥?」

  「……」

  君瑤雙手環抱,鄙夷的望著慕顏,「你如果懂禮義廉恥,就不會三番四次糾纏不清。」

  眾人對慕顏嗤之以鼻,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見著眾人的態度,慕顏神色黯淡的推開人群離開,身後還傳來弟子們嘲笑聲。

  日子一天天過去,君無垢仍舊沒踏入過慕顏院子半步。

  光幕中,慕顏不是在屋內做手工,就是到外面樹下發呆,眼神哀傷。

  畫面一轉,君無垢這邊卻大步流星,去找了白染。

  白染坐在屋內,聽到腳步聲,朝某個方向使了個眼色,趕緊換上殷勤的面孔,主動出門迎接君無垢。

  「帝君,你回來了,那些人可相信了帝君?」

  君無垢微微頷首,臉上擋不住笑意。

  「自然,我如果真和鬼靈勾結,靈力就不會這麼純粹,讓幾位修士看了,他們就明白了。」

  白染嫣然一笑,「這就好,想必外界的傳言,很快就會被化解。」

  君無垢點頭,面色微沉,「如果不是慕顏,我也不用如此大費周折的去解釋。」

  提到慕顏,君無垢心情瞬間煩躁。

  白染見狀,溫柔的試探道,「帝君,為什麼你的恩人非要你娶慕顏?」

  君無垢蹙眉,「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救了我,雪中送炭的恩情我必須報。」

  「既然如此,那我不再過問慕顏的事了。」白染惆悵的嘆了口氣,眼神幽怨的睨著君無垢,「我就怕帝君被慕顏那張臉給蠱惑了。」

  君無垢哈哈大笑,「說什麼傻話,在我心裡只有你。」

  白染燦然一笑,上前主動抱住君無垢,媚眼如絲的勾著他。

  「那帝君好好疼疼我好嗎?」

  望著面前跟紅瀟如出一轍的臉,君無垢心猿意馬,將人一把抱起。

  白染臉上笑的越發燦爛,目光不經意間瞥向窗外。

  只見慕顏手上端著什麼,站在庭院外,透過窗戶將裡面的畫面都看的一清二楚。

  白染炫耀般朝她笑了下,手指輕輕一點,窗自動關上。

  窗外,慕顏轉身落寞離開。

  屋內紅燭暖帳,屋外則是慕顏黯然神傷的模樣。

  光幕外。

  君無垢凝視著慕顏的背影,心裡自責不已。

  如果他當初沒一而再,再而三相信白染該多好。

  可惜世事難為,已經發生的事他根本沒法改變。

  淵寂看他又露出一副後悔的模樣,除了好笑外,沒任何看法。

  他斜視望著光幕中,嘴角微勾,「我怎麼覺得,你這回又要被綠了?」

  「淵寂,你究竟什麼意思?!」

  君無垢本在想如何彌補慕顏,聽到淵寂冷不丁開口,怒火蹭一下就漲了上來。

  淵寂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君無垢蹙眉,又看了眼光幕,沒看出什麼。

  淵寂呵笑幾聲,嘆道,「算了,如果你能看出,也不至於被白染騙了那麼多年。」

  「淵寂!」

  「沖我叫什麼?你想看的真相,審判台不都會給你呈現嗎?好好看著就是了。」淵寂嘲諷道。

  君無垢憤怒的盯著淵寂看了幾秒,冷哼一聲拂袖別過臉。

  光幕中場景再度變化,君無垢為了鬼靈一事繼續出門辦事。

  等他離開,白染就派人把一些面生的弟子都調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原本清冷的院子,頓時被一群年輕,相貌俊美的男子占領。

  君無垢望著光幕中院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們,眼皮跳了兩下,頓時感覺不安。

  「青妙。」白染聲音從屋內響起。

  「夫人,青妙還在後院沒過來,要我去叫嗎?」有人問道。

  「快去,讓他不要收拾了,他要的東西我都特別備了新的。」白染語氣焦急道。

  沒過一會兒,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身形頎長,氣質淡雅,光是看背影,就會讓人覺得定是個翩翩公子,畫面轉到他的臉上,光幕外眾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不怪他們大驚小做,而是那叫青妙的男人,實在長得絕色。

  眾人朝淵寂望去,有人不禁打趣道。

  「未曾想問心宗內竟還有此等容貌的男子,雖然和幽冥主相比也差了一些,但也是世間難尋了。」

  淵寂對他們的調侃倒沒惱,反倒意味深長道。

  「如果知道白染那身傾城皮囊如何而來的後,她身邊這些人恐怕會大呼倒霉吧。。」

  眾人一聽,唏噓不已。

  也是,美人皮都是畫出來的,沒準這個叫青妙的,也是披這個好看皮囊,皮下面目猙獰。

  大家的驚艷感頓時被淵寂給打消了,趕緊甩甩頭,繼續看光幕。

  君無垢心裡卻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白染叫來這麼多好看的男人,要幹什麼?

  光幕中,青妙姿態高傲地徑直踏入了白染的閨房。

  屋內,香薰點燃,白染身上只披了件半透不透的紅色外衫,姿態慵懶地半坐在塌上。

  看到青妙來了,她媚眼如絲,朝青妙勾勾手。

  「過來。」

  青妙眼中驚艷一閃而過,仰著下巴走了過去。

  「主子倒是想起我了。」

  白染聞言輕笑,「幾天不找你,還跟我耍起脾氣來了?」

  「不敢。」

  白染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抬手握住了青妙的手,將他拉過去。

  青妙半推半就,板著臉走過去。

  「君無垢天天往我這跑,我再思念你也不能找你啊,否則君無垢定會生疑,叫我如何能同你繼續親熱?」

  白染說著將青妙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巧笑嫣然。

  「感覺到什麼了嗎?」

  聽到這話,青妙愣了下,指尖微屈,「沒有。」

  「真笨。」白染也不惱,順著他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湊近了吐氣如果蘭道,「我這腹中,懷了你的子嗣。」

  青妙眼中喜色一閃而過,冷哼道,「主子同帝君整日親熱,孩子不一定是我的。」

  白染被質疑也不惱,反道,「我的身體我自己能控制,除非我想,否則我不會懷上君無垢的孩子。我喜歡你,只想懷你的孩子,你也能感受到的吧,我腹中胎兒同你是血脈相承。」

  青妙不語,白染卻有些沒了耐心,主動吻上了青妙。

  青妙愣了下,隨即就開始主動。

  畫面開始有些模糊,可依舊能看到兩人纏綿悱惻的模樣。

  光幕外眾人紛紛別開臉,嫌棄的不行。

  「都說鬼靈喜色,這點白染倒是體現了。」

  「院裡養了那麼多面首,少說也有二十個吧?」

  「君無垢這時後院失火了也不知曉,又要給人喜當爹。」

  「……」

  君無垢望著畫面,拳頭緊攥,怒不可遏的瞪著光幕,胃裡翻湧。

  他喉間抖了幾下,看紅了眼,胸口氣的上下起伏。

  鬼靈首領一事,已經讓他蒙羞,但他沒想到,白染如此膽大妄為,直接將一群面首都養在了自己眼皮子低下!

  他望著院裡那些男人,穿著問心宗弟子服,卻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一個個看起來跟紈絝子弟般。


  可每個人,都年輕俊俏,各有各的特色。

  君無垢看的眼睛疼,閉眼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強烈的殺意。

  淵寂則毫不顧忌地哈哈大笑起來。

  光幕中。

  白染跟青妙歡好後,青妙非但沒離開,還住下了。

  睡的是君無垢的位置。

  「這位置就該是為你留的。」白染聲音傳來。

  青妙低頭掃了眼自己躺的地方,語氣幽怨,「我如何能同帝君相提並論。」

  「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的,他根本比不上你。」

  白染依靠在青妙懷中,不停說著好聽的話。

  「……如今我就是怕慕顏那女人又多管閒事,發現你們後,跟君無垢去告狀。」

  上回慕顏來的時候,她也是提前戒備,才發現。

  以慕顏的性格,一定會留意她院裡的動向。

  青妙卻道,「這簡單,那女人獨守空房良久,您從我們之中找個和帝君長得像的人過去陪陪她就是。」

  白染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青妙微微頷首,「以主子的聰慧,定能明白青妙的意思。」

  白染燦然一笑,眼中卻是一片算計。

  光幕中畫面再次模糊,到了君無垢視角這邊。

  只見君無垢風塵僕僕的趕回問心宗,氣還沒來記得順好,弟子看到他,臉色大變。

  「宗,宗主,您回來了……」

  君無垢瞅了他一眼道,「這副驚恐模樣,難道是做了虧心事?」

  「沒有沒有!」弟子緊張地連連搖頭,欲言又止。

  君無垢狐疑地眯起眼,冷著臉道,「可是宗門出事了?」

  弟子張了張嘴,一副難以開口的模樣。

  君無垢對他可沒那麼好的耐心,怒斥道,「說!」

  「宗主莫氣!」弟子嚇得跪倒在地,驚恐道,「是慕顏,在您走後忽然從外面帶回來一個男人,那男人天天跟她待在一塊,曾有弟子看見……看見……」

  「說清楚!」

  弟子眼睛一閉,視死如歸狀,「看見她同那男子一夜春宵,久未開門!」

  聞言,君無垢瞳孔驀地一縮,人已經沒了影子。

  弟子抬頭,嘴角勾起得逞的笑。

  君無垢那邊卻氣勢洶洶地衝到了慕顏院裡,此時慕顏院內,一名容貌英俊的男人,正拉著慕顏的手不放。

  「是我長得不夠像帝君嗎?還是上回我沒伺候好你,你為什麼現在就翻了臉?」

  慕顏羞惱不已,「你別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快放開我!」

  「不放!當初是你說我長得像帝君,我每日模仿帝君讓你寄託相思之苦,如今用完了我,你就扔了我?」

  慕顏也氣的不輕,她根本不知道這人從哪裡冒出來的,正決定強行打發走,就看到君無垢怒髮衝冠的奔了過來。

  她心裡咯噔一聲,用力甩開那男人的手。

  誰知那男人卻腳下一崴,趁機朝她撲去。

  慕顏猝不及防,就怎麼被抱了個滿懷。

  「慕顏!」

  君無垢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氣的上前一把抓住男人,將人用力扔到了一旁。

  「慕顏,我不過離開幾日,你竟然就找了其他男人,你竟然如此水性楊花!」

  慕顏訝然,「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他……」

  「還在狡辯!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你不僅浪蕩,做過還不敢承認!簡直可恥!」

  君無垢氣的睜開了雙眸,眼中滿是紅血絲。

  他周身殺氣凜然,慕顏看的眼睛一熱,喉間哽咽道。

  「我說什麼你都不信對不對?」

  「是!」

  聽他承認,慕顏猛地劇烈咳嗽。

  咳嗽聲一陣接一陣,咳的她上氣不接下氣,漲紅了臉。

  君無垢見狀,不虞地蹙眉,「背叛了我,你不會以為裝病就能瞞過去吧?」


  慕顏捂著嘴,抬眸望著他,眼裡滿是哀傷。

  「我沒,騙你。」慕顏咳著,掃了眼地上趴著的人,黯淡垂眸,「你想殺了我也可以,我絕不反抗。」

  「你!」君無垢氣結,只當她是在挑釁自己,咬牙切齒道,「要不是那個救我的神秘人臨走前讓我照顧好你,我一定殺了你!」

  慕顏輕嗤一聲,沒有開口。

  君無垢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見她一副病懨懨的模樣,覺得晦氣。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再被我發現這種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罷,君無垢就拂袖離開。

  慕顏望著他決然的背影,心裡一片淒涼。

  她幽幽看向地上的人,對方正朝她無辜的笑著。

  「你成功了。」慕顏道。

  男人爬了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根本看不出剛被重重砸過。

  「您何必執著於一個君無垢,如果你願意,我是真心想伺候你的。」

  「你不是他。」慕顏道。

  男人輕笑出聲,「可帝君並不在意您不是嗎?否則哪有丈夫見自己妻子跟別的男人在一塊,說幾句警告的話就走的。」

  慕顏噎住,無言以對。

  男人勾唇笑了笑,那張和君無垢有五六分像的臉,眼神魅惑的望著慕顏。

  「帝君都可將其他人當做替代品,您又有何不可?」

  「如果您改變主意了,可隨時去品花樓找我。」

  慕顏冷冷看了他一眼,別開臉,「你的目的達成了,走吧,別再出現。」

  說完慕顏舉步回了屋。

  翌日。

  慕顏被君無垢叫到膳堂。

  白染正在給君無垢夾菜,君瑤也坐在飯桌邊吃早膳。

  慕顏掃了兩人一眼,走了進去,「帝君,你喚我?」

  君無垢放下碗筷,看了眼白染道,「白染懷孕了,你在院裡閒著也沒事,問心宗不養廢人,今後就過來伺候白染。」

  慕顏詫然,她跟君無垢回到問心宗不過一個月不到,白染怎麼就懷上了?

  她心中有疑惑,但還是選擇同意。

  「好。」

  白染抬頭看了她一眼,問道,「讓妹妹伺候我,不會委屈著你吧。」

  慕顏袖下的手微微攥拳,「不會。」

  「那就好,我院裡空房多,為了方就,妹妹明日就搬過去吧。」

  想著能更近些,就能看住白染,慕顏點點頭,「好。」

  事就這麼安排上了,晚上慕顏就搬了過去。

  夜裡,隔壁房間傳來旖旎的動靜,慕顏眉頭緊鎖。

  她是生過孩子的人,如果白染真懷孕了,這樣是會傷及胎兒的。

  但這不是她該關注的,因為君無垢第二天又出門辦事了。

  君無垢一走,白染立馬恢復尖酸刻薄的模樣,百般折騰慕顏。

  一連幾日下來,慕顏累的精疲力盡,臉色憔悴。

  這日白染覺得屋內太涼,讓她起炭爐,才剛點著,白染就開口指責。

  「讓你起個炭火,差點給屋內點著,真是個廢物。」

  慕顏眼眸微閃,站直了身體。

  「白染,帝君是讓我來照顧你,不是當丫鬟伺候你的。」

  白染聞言,臉色陰沉,用力將滾燙的茶水朝慕顏扔去。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跟我頂嘴!」

  燙水打在了慕顏的手臂上,青色的茶汁和葉子都稀稀拉拉的黏在衣裳上。

  慕顏低頭看了眼,諷刺道,「你也就這點手段了?」

  白染被挑釁,氣得不輕,二話不說手指一勾,火爐里燒成紅色的炭火就漂浮在空中,朝慕顏扔去。

  慕顏見狀,面色一沉,忍住身體的難受避開了攻擊,可幾日下來的折磨,還是讓她被其中一塊砸中了手臂。

  她輕「嘶」一聲,拉開袖子一看。

  白皙的手臂上被燙紅了一片。


  「白染!」

  白染嘚瑟的笑了聲,「賤婢,還敢頂嘴!」

  一道凌厲的掌風過去,直接將慕顏掀飛,擊暈過去。

  白染得意洋洋地站起,朝她走去,視線掃到她燙紅的手臂上,卻是臉色大變。

  她眼眸驀地睜大,趕緊蹲下抓緊了慕顏的手腕。

  只見慕顏的手腕上,有一道焦黑的疤痕,看顏色,已經傷了很久了。

  「怎麼會!你是……」

  白染不敢置信,趕緊捂住嘴巴。

  她左右環顧,見沒人鬆了口氣,趕緊給慕顏袖子拉下,遮住了傷疤,隨後她掃了眼室內,視線落在慕顏的手腕上,眼神陰冷。

  只見她走到小火爐旁,將火爐拿起,用力往自己肚子上砸去。

  「來人啊!救命!」

  她一嗓子叫出,很快婢女奔了進來,就見白染捂著肚子痛苦的倒在地上,而旁邊的慕顏則昏迷不醒。

  「大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是慕顏,她突然偷襲我,快,叫醫師過來,我的肚子好疼……」

  婢女不敢耽擱,趕緊拔腿朝外衝去。

  半個時辰後,醫師唉聲嘆氣道,「大夫人,這孩子是保不住了……」

  白染一聽,當著眾人面哭了起來,叫人憐惜不已。

  光幕外,君無垢麻木的看著白染的自導自演,心裡沒有了任何波瀾。

  既然不愛了,就不會因為她的背叛而動怒。

  他就是這樣涼薄的人,除了紅瀟之外,沒有任何人能走入他的心。

  倒是白染看到慕顏手腕傷疤流露出的驚恐,讓他很是懷疑。

  難道是白染以前就認識慕顏?

  其他人也看到了白染的行為,又是譴責又是疑惑。

  「慕顏難不成也有別的身份?給白染認了出來。」

  「十有八九是這樣。」

  「如果真是這樣,慕顏的身份怕是對白染威脅很大,不惜流了孩子也要陷害慕顏。」

  眾人紛紛看向君無垢,又移開視線。

  他們已經默契的知道了,問也是白問,君無垢肯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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