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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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瑤的這一行為,簡直遭到了光幕外所有人的譴責,就連白落塵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雖然已經對君瑤的惡毒早有準備,但現在看到這一切真相,白落塵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從頭到尾,君瑤究竟栽贓陷害了君傾多少次?而君傾,在面對眾人指責,面對他不分青紅皂白的訓斥的時候,又是怎樣的心情呢?

  白落塵想起了君傾望向他的眼神,漠然地,無畏的,以及……

  萬念俱灰的。

  他攥緊了拳頭,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最後也只能咬牙,看著光幕中發生的一切。

  已經成為事實的一切。

  他對不起君傾……

  光幕中同樣絕望的,還有那些被假藥坑害,求醫無門的人。

  他們本就面黃肌瘦,甚至面上泛著青灰,透著將死之相,一大群人蜷縮在街道的角落裡,苟延殘喘著,眼睛都快睜不開。

  有小部分人仍然聚集在醫館門口,想要求那位「好心」的姑娘救救他們,然而君傾從那天起就再沒有蹤影,就連看病也不免費了,每個藥材下都寫著昂貴的價格。

  「既然大家都不信任我,那我也沒辦法繼續做好事了。」

  衣著華麗的君瑤這麼說著,她似乎是不忍,清亮的眸中閃過淚意,反倒叫這些百姓心中愧疚。

  是啊,一開始如果不是他們懷疑這位姑娘的好心……

  他們愚鈍,像是即將爛在地里的白菜,葉子耷拉,被蟲啃食著,卻依舊對這位最初想要拯救他們的姑娘心懷善意。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君瑤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狼,她的貪婪將所有人吞噬進去,偏偏臉上還帶著善良柔軟的面具。

  她一邊用刀子收割著這群平凡人的性命,一邊對著盈利不多的帳目指指點點。

  「真是一群廢物,這麼點兒錢都拿不出來?哼,拿不出來就等死吧!」

  「要死可以一定死遠點兒,別搞黃了我的生意。」

  「一群賤民,還想求我救他們?做夢吧,本小姐那麼高貴,能讓他們看一眼就已經是恩賜了!」

  光幕里的畫面太過真實,君瑤臉上的厭惡猙獰像是吃人的惡鬼,眾人覺得心驚,然而更讓他們膽顫的,卻是那些絕望等死的病人。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一群人看著光幕中奄奄一息,伸出手似乎想為自己求條活路的人紛紛面露不忍。

  中毒的人不是個小數目,有些居無定所,只能爛在大街上,也有人躺在潮濕乾草堆成的床上絕望呻吟。

  濃濃的死氣在整個鎮子上蔓延,看著就讓人心生壓抑。

  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君傾出面拯救了所有人。

  她知道中毒的事情肯定是君瑤的手筆,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將這群中毒的百姓,聚集到一個村子裡挨個救治。

  她事事親力親為,每天要看病的人數不勝數,有些中毒太深的人好幾次差點沒挺過來,都是君傾憑一己之力,將人從鬼門關生生拉了出來。

  「醫仙!姑娘你簡直就是醫仙下凡啊!」

  「您救了我們的命!謝謝您,實在太感謝了!」

  「醫仙在世啊!姑娘,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的名字?」

  一個六十歲的老婦佝僂著腰滿含熱淚地看著君傾。

  如果不是這個小姑娘,她的孫子怕是救不回來了!

  她命苦,家人早就都死光了,只有個小孫子尚且在世,如果連他也沒了,自己活在這世界上可就沒有盼頭了。

  君傾靜靜看著一臉感恩的眾人,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君傾。」

  眾人一驚。

  「君傾?這,這不就是天一醫館主人說的那個,害我們中毒的人嗎!」

  「對啊,天一醫館的主人說她是為了栽贓陷害,這才把店中所有的藥都換成了假藥,死了不少人呢!」

  百姓們一臉不敢置信地竊竊私語,不過他們雖然震驚,對於究竟是誰救了他們還是相當清楚的。

  「君姑娘,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君傾倒是意外這些人得知她的身份以後,沒有立馬衝上來將她撕碎。


  她是知道君瑤將所有髒水潑到她身上,還搶占了自己醫館的,救治這些人,也不過是不願這些人因她而死

  畢竟等他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肯定又會跟之前一樣譴責辱罵她吧?

  就像師尊一樣,君瑤說什麼都是對的,即便沒有任何查證,只要是她說的,就一定是真相。

  「肯定是那個君瑤撒謊!醫仙姑娘那麼善良,辛苦了這麼多天,才把我們救下,怎麼可能是害我們的人呢?」

  「就是!她如果真像自己說的那麼善良,為什麼把藥物價格抬得那麼高?分明就是不給我們活路!」

  「我們相信醫仙姑娘!」

  「對,相信醫仙姑娘!」

  君傾聽著這些人的話,心中似乎有酸楚翻滾蔓延,連鼻子都酸酸的。

  被她救過一次的人,尚且都能為她說幾句話,可笑自己從小到大付出了這麼多,那人偏偏什麼都看不見。

  或許不是看不見,只是願意縱著君瑤罷了。

  對嗎,師尊?

  君傾的目光透過光幕直直落在白落塵身上,她氣質出塵容貌清絕,站在那兒哪怕一動不動,都美的好似一副畫作。

  光幕外的白落塵怔了下。

  莫名的,他竟然不敢直視那雙帶有些許審視意味的眼睛。

  她在想什麼?是在……怪他嗎?

  白落塵神情複雜,然而君瑤的身份壓在他身上,叫他連氣兒都快喘不過來。

  能怎麼辦,他能怎麼辦?

  縱然君瑤做下那麼多錯事,可她是兄長唯一的徒弟!

  他不能讓兄長唯一的徒弟出事,他真的,沒有辦法……

  光幕中,君瑤看著短短几天內賺來的錢財,眼都快直了。

  「就這些?」

  好幾箱銀子被抬了上來,君瑤卻依舊不滿足。

  「君,君小姐,這幾天病人很少,就這些了……」下人擦了擦額前的汗。

  不都說這天一醫館的主人君瑤小姐身子虛弱心性善良嗎,怎麼她看著這麼令人害怕呢?

  君瑤可不去管對方什麼表情,她皺緊眉毛,聲音突然尖利起來。

  「病人很少?不是鎮上很多人都中毒了麼,怎麼,他們還沒籌到錢來看病?」

  「真是沒用,活該都死了!」

  君瑤氣的直咬牙。

  她賣這些假藥,可不止是栽贓陷害君傾,更是希望這些吃了假藥中毒的人再來看病買藥,到時候她就能在一個人身上賺好幾份錢!

  這鎮子上這麼多人,她豈不會賺個盆滿缽滿?

  然而這都好幾天過去了,難道就沒一個人籌到錢?

  他們都要錢不要命嗎?!

  君瑤氣呼呼的想著,眼睛都氣紅了!

  在君瑤看來,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沒錢,她從沒過過苦日子,理所當然的覺得這些人不是沒錢,只是單純不想拿出來。

  就算是真的沒錢,他們也總有辦法賺到錢,要不然這麼多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大街上應該死了很多人吧?不用管他們,去把醫館附近的屍體清理乾淨,省得礙了我的眼,晦氣!」

  君瑤滿臉嫌棄說著,剛想拿著賺來的這些錢去瀟灑,沒想到卻聽到下人疑惑的聲音。

  「醫館外……沒有屍體啊,大街上也沒有死人的,小姐,您,您在說什麼啊!」

  什麼滿大街屍體?小姐說話怎麼那麼嚇人?

  就算真的死了人,也不應該是那樣……漠然的態度吧?況且隨隨便便就叫他去清理屍體,這樣的人,真的會是傳聞中善良貼心,免費為百姓看病的大善人嗎?

  下人情不自禁地打著哆嗦,君瑤卻已經靠了上去。

  「你說什麼?外面一具屍體都沒有?」

  「怎麼可能……」看見他連連點頭,君瑤疑惑地喃喃自語。

  那群賤民中了毒,又不來看病買藥,早就該死了才對啊,怎麼可能一具屍體都沒有?

  君瑤腳步匆匆地跑出醫館,更令她震驚的是,明明之前整條道上都站著一大幫人。

  ——那是沒錢救治自己,已經等死了的窮乞丐。

  可現在放眼望去,哪還有什麼等癱軟在地上的等死之人?

  直覺告訴君瑤,這件事很不對勁。

  那群人不可能一夜之間突然全部消失,想到遲遲不見人影的君傾,君瑤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君傾帶走了這些人。

  為什麼,是要救他們嗎?

  一想到這兒,君瑤立馬坐不住了。

  如果讓君傾救活了那群人,她之前說的慌不就會被人拆穿嗎?

  到時候白落塵怎麼看她,整個鎮子上的人又怎麼看她?

  她樂得看君傾被所有人針對謾罵,遺臭萬年,但這個人如果要換成她的話,她肯定是不樂意的。

  她下令吩咐人去探查君傾跟那群人的位置,不過幾天,很快就有了結果。

  「竟然躲到這個村子裡了。」

  君瑤一得到消息就趕了過來,果然看到君傾盡心盡力地再給一群人救治。

  那些人經過幾天的調養,臉上死氣散去,甚至頗有紅潤的樣子,眼看著就要好利索了。

  可這怎麼行?她是不會給君傾這個揭穿自己的機會的!

  既然這些人活著就是證據,那還都不如……

  「都去死吧!」

  君瑤表情狠辣,將一包毒藥盡數灑在村子裡唯一的水井之中。

  君瑤的所作所為映在光幕上,所有人都沸騰了。

  「可惡的君瑤,她怎麼可以這麼歹毒!」

  「在君瑤眼裡,人命根本一文不值,不過也對,她連從小寵她到大的至親都可以背叛,何況這些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人呢?」

  「這個人的心腸究竟是歹毒到了何種地步啊,最可怕的是過去我們以為君瑤是善良正義的化身,簡直可笑!」

  「君瑤是擔心君傾揭穿自己才這麼做的吧,她簡直是其心可誅!」

  「如果我沒猜錯,君瑤這一次又把所有過錯栽贓到君傾身上了是吧?」

  扶滄深深嘆息一聲,「君瑤根本想不到在她錦衣玉食時,有人會生生餓死,想不到在她穿著昂貴衣裙與人攀比鬥豔的時候,有人一整個冬天只能抱著濕柴取暖。」

  他看向白落塵,目光透著譏諷,「她之所以這樣肆無忌憚,不懂憐憫,都是因為你們對她的過度偏愛,時至今日,你還沒有看清嗎?」

  白落塵緩緩闔上眼睛,嗓音艱澀,「我只會覺得是我沒教好君瑤,如果……」

  他的喉嚨滾動幾下,聲音發顫,「如果兄長有一天回來了,我恐怕沒有顏面再見他,因為是我,把君瑤教成了這樣……」

  扶滄面容皸裂,「所以,你的心裡仍然只有君瑤?」

  白落塵苦澀一笑,「不然呢,她可是兄長留下的,唯一的傳承人啊……」

  。

  光幕上,喝了被君瑤下過毒的井水後,眾人上吐下瀉,有些人甚至七竅流血,躺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這麼明顯的中毒跡象,就叫君傾警惕起來。

  能引起這麼大規模的中毒現象……

  她沉思了一會兒,毫不猶豫地走向水井。

  「這水有毒。」

  她的表情嚴肅,聲音帶著幾分寒意,將僅存的幾人嚇壞了。

  「咋可能嘞?這水俺們一直喝著啊,怎麼就今天出事兒了?」

  「對啊,前幾天一直沒出什麼問題啊!」

  「是有人發現了你們的位置,想要毒害你們。」

  而這個人,很顯然就是君瑤。

  沒想到她竟然狠毒至此,一整個村子的人都要害……

  君傾來不及多想,因為已經有人口吐白沫,抽搐著不停翻白眼,要是再不及時救治的話,會死。

  不止是他,這裡所有人,都不會倖免。

  明明他們剛解了毒,身體恢復健康,馬上就要迎來嶄新的生活了。

  他們不會再爛在大街上,最後被人鋪蓋一卷扔在荒山,或者乾脆一把火直接燒了。

  他們明明已經很努力地想要活下來了……


  眾人再次迎來新的絕望,只是這一次,還有誰能夠救救他們?

  「我,我還不想死……」

  「嗚嗚嗚,娘,我們是要死了嗎?」

  躺在母親懷裡的小男孩唇色蒼白,他的鼻子耳朵,已經開始流血,劇痛讓他每動一下都抽搐一下,他沒辦法,只能不停掉眼淚,艱難說著自己不想死的話。

  這裡的每個人都是這樣的狀態,看的光幕外的眾人心裡難受不已。

  「這可都是一條條人命啊!君瑤她怎麼狠下心的!」

  「她?她有心嗎?為了一己私慾害這麼多人,這樣的人就應該下地獄!」

  對於君瑤的狠辣,眾人激憤不已,甚至有人控制不住上前破口大罵,修仙風範不見一分一毫,不過這時也沒人說什麼。

  因為君瑤這個人真的爛透了,渾身透著腐朽陰毒的味道,她才是「不幸」的象徵,理應被所有人厭棄。

  眾人的反應極大地刺激了白落塵。

  一再被君瑤欺騙,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心生憤怒。

  那些求救哀嚎的青壯年,吐著血,依然閉上眼睛的嬰孩,趴在地上疼的打滾的老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君瑤親手導致的。

  然而她不知悔改,還把所有罪名強行安在君傾身上。

  君瑤怎麼會變成這樣?她難道真的沒有心嗎,這麼多條人命,她難道……

  心中的厭惡幾乎快要溢滿,然而念及對方是兄長唯一的徒弟,白落塵直到這個時候還在自欺欺人。

  他頑固地認為,君瑤只不過是學壞了,她從前分明是那樣單純無辜,如今這樣也是他的責任。

  只要他今後好好教,會好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有人聽到這位白仙師的喃喃低語,紛紛皺眉與他拉開距離。

  這都什麼時候了,白落塵竟然還在給君瑤找藉口?

  不管怎樣,從始至終分明就是君瑤一直都在害人,她分明是從根里就長壞了,哪裡是說教養好就能教養好的?

  而且聽白落塵這意思,分明是還要接納這樣一個惡毒的人!

  眾人紛紛為即將慘死的百姓哀嘆,有些人甚至已經別過頭不忍再看。

  那是一整個村子啊!

  就因為君瑤,這一整個村子的人都要命喪於此了。

  就在眾人料定這些人必死無疑的時候,君傾再次成為這絕境中的破刃。

  「誰說你們會死了?」

  君傾從自己的琉璃手串里拿出「神藥」,「還有些力氣的人,把藥喝了,然後幫我把藥餵給其它人。」

  「切記每人一小口就夠了,這種藥多喝無益,給其他人留一些。」

  她有條不紊的進行每一個步驟,面上依舊冷凝,然而額前已經沁出汗珠。

  中毒的人數太多,她一個人是顧不到所有人的。

  手串里的藥物有限,就算足以救治這些人,也不能太過招搖,必須克制用量。

  看著君傾忙前忙後,本來已經等死的眾人眼中再次燃起希望。

  兩次險境,都是這位姑娘救了他們!她簡直就是菩薩派來拯救他們的吧!

  眾人心情激動,求生的欲望席捲了所有人。

  然而就當他們身上的毒得以清除,越來越多的人恢復神智的時候,君傾卻做了個讓他們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

  「你說的都是真的?整個村子著了火,沒一個倖存的?」

  「千真萬確啊,這火燒的旺,隔著老遠都能看到濃煙呢!」

  聽了下人的話,君瑤挑著眉,顯然有些意外。

  她一回來就吩咐人在那兒盯著,等所有人都死光的時候來匯報,沒想到人不僅都死光了,竟然連整個村子都燒沒了。

  這樣正好,連她下毒的證據都沒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君瑤心情大好,等整個村子慘死的事情被鎮上所有人都知道的時候,又傳出了君傾是罪魁禍首的消息。

  「君傾?這是誰啊,怎麼沒聽過這個名字?」

  「哎呀,就是之前陷害天一醫館老闆的那個!」


  「這人怎麼這麼狠毒,先是害的那麼多人中毒,如今又是將一整個村子的人都害死了!這不趕緊報官抓她?」

  「哎,這人也是白仙師的徒弟,怎麼處置……還是得看他吧……」

  白落塵來的路上聽到不少人竊竊私語,原本他沒當回事,畢竟君傾之前偷換藥材害的鎮上不少人中毒的事已經人盡皆知。

  直到他聽到「君傾」跟「一整個村子的人慘死」掛鉤到時候,這才臉色大變。

  「瑤兒,鎮子上的人為什麼都在說君傾……害死了一整個村子的人?」

  白落塵喉頭一滾,語氣乾澀,「發生什麼事了?」

  「師尊,師妹她……」

  君瑤早就得知白落塵要來的消息,早早做出一副難過的樣子。

  「師妹為了毀屍滅跡,竟然……竟然放火活活燒死了一整個村子的人!」

  「之前中毒的百姓,還有其它村民都慘死了……」

  似乎也是不敢相信這樣殘酷的事實,君瑤眼角噙淚,伸手虛虛扶住白落塵的衣袖。

  「師尊,我真的沒想到,君師妹竟然做出這種事!」

  「怎麼辦師尊,現在全鎮的人都在找她,師妹不會要被官府的人抓走吧?」

  「抓走?那是她罪有應得。」

  白落塵已經徹底氣昏了頭。

  數十條人命,僅僅只是因為君傾的嫉妒?

  以前還是他太仁慈了,如果早點把君傾看牢,或者乾脆心狠一點……

  「師尊,你要去哪裡?」

  看著憤然離去的白落塵,君瑤眼裡閃過一抹精光。

  「君傾犯下這麼大的錯,一定要付出代價!」

  「去報官,不能在這樣放任下去了,君傾必須要受到懲罰。」

  白落塵現在徹底將君傾視為恥辱,不僅命人去報官,甚至出力協助官府抓人。

  記憶里那個柔軟天真的小糰子已經再也不見蹤影,白落塵每每想起君傾,腦子裡想到的就是慘死的百姓。

  君瑤還假惺惺地勸過白落塵,表面上是在為君傾說話,實際是將君傾置在刀口之上。

  眼看君傾的名聲徹底敗壞,成了如今人人喊打的地步,君瑤痛快的簡直想仰頭大笑。

  然而她有多開心,光幕外的眾人就有多氣不打一處來。

  「原來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星君,當時的事情難道你就沒有查一查嗎?如此重罪,僅憑君瑤一句話你就認了?」

  「是啊,一整個個村子的命,怎麼就這麼草率的認定是君傾害的了?」

  面對眾人的指責,白落塵說不出話來。

  因為能這麼快頂定罪,還是他的功勞。

  身為君傾的師尊,沒有人的話能比他更有信服度了,如果連他都認了這個罪,那君傾就算開口解釋,也不會有人相信。

  當時的事情確實有很多疑點,可他怒氣上頭,恨不得親手處理君傾這個劣跡斑斑的弟子,哪裡會想這麼多?

  「君傾最後怎麼樣了,有沒有被抓到?」

  扶滄越過眾人來到白落塵跟前,「你有沒有對她……」

  「沒有,君傾藏得很好,我們一直都沒有找到她。」

  說到這兒白落塵還有些慶幸。

  因為他明白,如果當初君傾被他抓到,一定會是很慘的下場。

  扶滄也鬆了一口氣。

  也對,公主殿下向來聰慧,估計整個村子都被燒毀也是她的計謀。

  為了讓君瑤不再盯著這些人不放,這是當初最好的選擇了。

  可她處處為別人著想,最後卻落得那樣的罵名,還成了人人喊打的通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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