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不會再等待他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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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沒用的東西!」

  君瑤臉上的表情變化多端,最後停在一個極其嫌棄厭惡的表情上。

  「還什麼仙師呢,連我都快要養不起了,簡直就是個廢物!」君瑤這麼說著,眼中的不屑幾乎快要溢出來。

  「真沒想到白落塵竟然會這麼沒用,連賺錢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如果府上沒錢,我還要怎麼揮霍,怎樣過之前那樣的神仙生活?」

  一瞬間,各種不滿接踵而來,她不停埋怨著,話語中不僅沒有對白落塵為了醫治她,這麼多年都沒放棄,甚至以身犯險去採摘奇藥的感激,甚至相當鄙夷看低,由衷的覺得,她的師尊沒用,是個一無所有的廢物。

  甚至還喃喃自語,「她之前費盡心機想要獲得那老男人的寵愛,不過是看他身份高貴,能力卓絕,可如今……」

  「沒用的東西才不配做我的師尊,不過看他還有點利用價值,還是再忍忍好了。」

  君瑤嘴唇微動,說出來的話卻格外刺人。

  白落塵幾乎快要站不住了,他眼神痛惜,不敢相信自己最疼愛的小徒弟,竟然能說出這樣無情無義的話!

  還有利用價值?難道在瑤兒眼中,他就只是一個工具?他所做的一切,所有付出,在她眼裡都是理所應當的?

  白落塵心中鈍痛,他越來越不敢相信,這個自私貪婪的君瑤就是記憶里,那個溫婉善良的小女孩。

  明明小時候,是那樣可愛的一個小糰子,會軟軟的撒嬌,會無賴似的抱住他和哥哥的腿。

  長大了,怎麼會……

  難道真的回不去了嗎?

  難道兄長離他而去,就連熟悉的小徒弟,也要變成這副可怖的嘴臉,最後與他漸行漸遠?

  白落塵痛苦至極,好像是要再度剝離他無法割捨的情感。

  即便下定決心,不管君瑤做了怎樣的錯事,他都會包容原諒她,可白落塵自己也知道,總歸會有不一樣的地方。

  他不可能再毫無芥蒂地與小徒弟相處了。

  畫面中,君瑤早就合上了帳本,她早早的離開,只是沒有直接出府,反而直直朝著君傾的房間走去。

  「去君傾的房間幹什麼?」

  「肯定是做壞事,我早就看透了君瑤的為人了,簡直惡毒至極!」

  「她不會是想偷君傾的東西吧?可君傾向來不被看重,屋裡能有什麼貴重東西?而且君瑤如今貪婪又有野心,哪裡能看上君傾的東西?」

  「其實……也不是沒有她看不上的東西……」

  有人小聲說著,眾人一愣,心裡突然有了答案。

  那十幾家支撐全府開支的,屬於君傾的鋪子?!

  果然,君瑤一進到君傾的房間,就開始翻來翻去的,期間無數次皺眉,嫌棄著房間裡那些廉價的物品。

  她見慣了好東西,如今再踏進君傾的房間,簡直就跟踩進了貧民窟似的難受。

  君瑤是白落塵最寵愛的弟子,外面那些侍衛當然不會防備她,對於她進君傾的房間翻箱倒櫃,鬧出那麼大動靜,也全當聽不見。

  就這樣,君瑤翻找了足足半個時辰,這才終於把君傾手下商鋪的鑰匙找齊。

  「哼,君傾,這些商鋪,現在可就都是我的東西了,你啊,就老老實實待在後山等死吧!」

  「本來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就算死在後山里也是你的命!」

  她對著君傾的房間狠狠啐了一口痰,臉上的驕傲自得,好似在這場戰役中已經完勝了似的。

  然而事情顯然沒有那麼簡單,君瑤本以為像君傾這樣的垃圾,都能把商鋪經營的那麼好,那她肯定只會更好。

  接管了這些商鋪以後,她一陣瞎指揮,為了多掙錢支撐自己的開銷,直接不顧掌柜勸阻,將所有商品物價上漲三倍不止!

  原先還有些客人,看在之前商鋪好聲譽的份兒上,依舊在這兒買東西,然而這只是少數,大部分客人,早在聽到定價以後罵罵咧咧地跑了,只是沒想到更離譜地還在後面。

  「掌柜的,你們這店還能不能做生意啊!」

  一個胖大嬸徑直走進店裡,將前幾天剛買來的玉鐲甩在對方面前。

  「我找人鑑定過了,這根本就是假貨!就這破爛傢伙竟然還要我五百兩銀子,你們這簡直就是黑店!」


  「虧我之前還經常在你家買東西呢,退退退,趕緊都給我退了!」

  不止是這一位,後面又來了好幾個客人,都說是在他家店買到了假貨,掌柜的叫苦不迭,仍要好臉相迎,客客氣氣說了好多好話,才把這些人穩下來。

  然而後面幾天,這種事簡直是層出不窮,他實在力不從心也懶得管了,尤其在得知是商鋪的新主人君瑤,要求把店裡東西都換成假貨的時候。

  毫無疑問,不過才一周的功夫,商鋪徹底開不下去了,不僅沒盈利多少,甚至還賠進去不少錢,之間宣布倒閉了。

  不只是這一個商鋪,君瑤好不容易搶到手裡的剩下幾家鋪子,都沒挺過去多久。

  她氣得火冒三丈,整整好幾天都沒睡著覺。

  憑什麼這些店鋪,在君傾手裡就能盈利這麼好?每個月賺的錢數都數不過來,她不過才接管了幾日,怎麼就都破產了?

  君瑤甚至開始後悔,她為什麼要對商鋪的生意指手畫腳,要是一直按照君傾的經營模式,她不知道還能撈多少錢呢!

  她這愚蠢的行為很快就引起了圍觀群眾的嘲諷。

  「哈哈哈哈,君瑤還真的是蠢,坐收漁翁之利的事情不做,偏偏要對人家生意指手畫腳,結果全給弄倒閉了!」

  「不得不說,這君瑤跟君傾相比,簡直就是一無是處,什麼都幹不成,這麼壞偏偏還沒有腦子。」

  「蠢這件事她還是很拿手的,我還從沒見過誰能將這麼多經營良好的商鋪,幾天之內就弄到破產的。」

  「之前喜歡她的都是瞎了眼吧?」

  眾人鄙夷的話落在白落塵耳朵里,他下意識地想要維護君瑤。

  可想到君瑤做的蠢事,還有她那副貪婪自私的嘴臉,到嘴的話又都咽了下去。

  白落塵甚至還苦笑了一聲。

  瞎了眼?或許是吧,可他只能一直這麼瞎下去了。

  他不能辜負哥哥的囑託。

  誰都能不在乎,誰都能對不起,只有哥哥,只有白啟不行。

  他做不到。

  ……

  後山。

  君傾剛剛在河裡抓上來幾隻大魚,她原本清瘦的五官,又重新圓潤立體回來,看上去精神很足,神采奕奕地,根本不像是備受折磨的樣子。

  生火,烤魚,放調料,每一個步驟都相當熟練,她的臉上濺了很多水,更顯得她的眼睛清澈幽冷,白皙滑嫩的肌膚異常清透顯眼,陽光照上去,好似捨不得離開一樣。

  「好像差不多了。」

  君傾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上香噴噴的烤魚,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淺顯的笑意。

  她吃的津津有味,根本沒想到這會兒正有一大群人盯著她手上的烤魚,垂涎欲滴著呢。

  「好……好香啊!」

  「放屁!隔著光幕呢,你根本就聞不到烤魚的味道!」

  「但是,但是看著就很美味啊……」

  眾人圍聚在一堆,目光灼灼似乎要將那烤魚看穿似的。

  實在是那烤魚的賣相太好了,鮮嫩的魚肉上被火烤的「嗞啦嗞啦」冒油,不用想就知道入嘴究竟會是怎樣鮮嫩美味的口感。

  但這一切,都進到了君傾的肚子裡。『

  「我還以為君傾被扔在後山肯定會備受煎熬呢,沒想到,人家可沒有君瑤那麼笨,即便在逆境中也能生存!」

  「這樣也挺好的,不用面對君瑤那噁心人的玩意兒,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血被抽乾淨了,最重要的是……這伙食明顯有很大改善啊!」

  說話那人艱難咽了抹口水,眼睛還直勾勾落在烤魚身上,不過很快就被君傾那雙纖細白皙的手吸引了心神。

  君傾吃完魚,閒來無事又去摘了些野果子,鮮嫩的汁液,從她弧形優美的唇角落下,醒目的艷色襯得她的五官越發艷麗。

  明明是清高冷傲的姿態,偏偏給人一種惑人心神的感覺。

  這樣的傾世之姿的人,卻過了那麼多苦日子,就連圍觀的眾人都情不自禁心疼起來,可偏偏還有人要來找不痛快。

  光幕里,出現了一個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身影。

  「你來幹什麼?」


  君傾目光一緊,她的跟前站著一身白袍的青年,依舊是那樣的高山之姿,毫無波瀾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頓了頓。

  見她一臉防備,絲毫沒有任何驚喜或者服軟的意思,白落塵繼而又看向君傾手裡的野果。

  「在後山,你就吃這些東西?」

  「怎麼,師尊是覺得徒兒在後山受苦了,想要接徒兒回去?」

  君傾笑了,只是依舊是渾身戒備的姿態。

  她的一隻腳慢慢往後靠著,仿佛一有不對勁就要拼命溜走似的。

  可她根本逃不了,這明明是自己好多次實踐後得來的結果,但每每遇到這人,她都會下意識地做出這樣逃避防備的動作。

  白落塵不信任她,她又何嘗信任他了?

  那些久遠的期盼,希翼早就在白落塵毫不掩飾的偏心中消失的一乾二淨。

  她懼怕他的強大,卻也不會再等待他的信任了。

  白落塵對君傾這樣敵對的態度刺得心中極為不舒服,不過他還是開門見山地說出來自己來地目的。

  「你想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繼續給瑤兒割血。」

  「我保證,你不僅能活下去,還會擁有你最想要地東西——自由。」

  顯然,白落塵認為君傾在這後山過足了艱難生活,根本沒理由拒絕自己。

  都只能食果飽腹了,日子能好到哪裡去?

  還不如早點跟他回去,她自己能過得更好,瑤兒也能及時得到救治,這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白落塵臉色和緩了一些,面對君傾,他甚至罕見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傾傾,別再惹師尊生氣了。」

  虛偽。

  君傾握緊了手上的果子,艷紅的汁液順著滑下去,滴答滴答的,空氣中似乎開始蔓延一種清新香甜的果香。

  但白落塵就跟看不見似的,他依舊緊緊的盯著徒兒精緻到出奇的臉,晦暗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將人拖進去永墜黑暗那般,令人忍不住心裡發寒。

  「保我的命,給我自由?」

  君傾開口,她的聲音很悅耳,聽起來大概是心情不錯的樣子,連帶著白落塵緊繃的心情也跟著鬆懈下來。

  但緊接著,君傾的下一句當即叫他變了臉色。

  「師尊又在騙我了,倘若真的能護好我,為何多次置我於險境?」

  「還有,君瑤有什麼病需要日日用我的血來治?師尊,你分明是被她騙了!她騙了我們所有人,讓我白白受辱這麼……」多年。

  「你住嘴!」

  話不等說完,白落塵就已經壓抑不住怒氣大喊道,「你又在胡說什麼?瑤兒的病府里上下都清楚,如今為了不被抽血,你竟是什麼謊都能說了!」

  「說謊的不是我。」君傾冷著一張臉,她的眼睛是那麼冷漠,尖刀一樣直直刺穿白落塵的心。

  「是君瑤。」

  「你簡直死不悔改!!」

  白落塵再度對君傾失望,他甚至不打算再去勸這個處處惹人厭煩的徒弟,抬手就要強行將君傾押回去。

  然而君傾早有防備,她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銳利的刀面映出她長長的眼睫,一下就叫男人停下了動作。

  「師尊若是強行帶走我,我就自刎。」

  「你這是在威脅我了?」

  他的眼眸暗色翻湧,顯然是在忍耐的邊緣了。

  「是師尊在逼我。」

  「好,好啊!」聽到君傾的話,白落塵怒極反笑,「你當真以為我沒辦法了?」

  他沒再上前,只是一揮袖,君傾手裡攥緊的刀就直接飛了出去,即便如此,君傾依舊不為所動,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樣。

  「這下你……」

  「剛剛只不過是為了讓師尊明白我的決心,死,並不只有一種方式,只要我想。」

  君傾奇異的笑了一下,像提線木似的毫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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