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父女夜話，杜如晦辭官（4更）
夜。
杜府書房。
杜如晦和杜妙顏父女面對面在這裡。
經過李恪白天的救治，杜如晦的臉色明顯好了一點點。
「爹爹，今天太子請藥王過來給你診斷，其實是有目的的。」
杜妙顏沉聲道。
白天她就決定要和自己的父親說明一切。
但是白天人多，皇帝和太子等人是下午才離開的。
故而杜妙顏將事情留到晚上，也就是現在才開始。
「他以威脅你嫁給他才肯請藥王治療為父？」
杜如晦眉頭緊皺，沉聲道。
子女莫如父，杜如晦看到杜妙顏這麼嚴肅的找自己談事情，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如果自己猜測的不錯的話，太子很有可能會這樣做。
雖然不怎麼相信，但真的很有可能。
「是的！」
「他還承認了是想要您的政治資源，而不是喜歡我。」
杜妙顏沉聲道。
現在想起李承乾，她就感到一陣陣反感。
與李恪相比，李承乾真的差太多太多了。
「自從他的腿疾越發明顯，為父就越發看不清他。」
「卻不想，他是如此無情，竟然還以此要挾，強逼你嫁給他。」
杜如晦搖搖頭，嘆息道。
眼神儘是對李承乾的失望。
他是不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李承乾。
但不代表杜如晦沒有認真的教育對方。
作為太子左庶子，也就是太子的老師，杜如晦一直很盡責，儘自己所能去教導李承乾。
然而太子此舉卻大大傷了他的心。
天地君親師，太子如此性情，如何值得自己教導？
「爹爹，如果可以的話，女兒希望你不要再支持他，哪怕中立也行。」
杜妙顏深吸口氣，沉聲道。
這裡只有他們父女兩人，杜妙顏才敢這樣說。
要不然，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傳出去，是會造成很大影響的。
「你替為父想清楚了嗎？」
杜如晦想了想，沉聲道。
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一直都有人反對。
認為李承乾乃是有腿疾的人，不應該繼承大統，理應由魏王李泰繼承。
但是此事李二壓著，他和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都支持太子。
這些反對聲音微弱得很，可以忽略不計。
「陛下正當壯年。」
「如今又有李恪異軍突起。」
「再加上宮中的魏王蓄勢待發。」
「女兒覺得父親先退下來是件好事。」
杜妙顏沉聲道。
此事他想了很久很久。
在杜如晦病情嚴重的時候就想過。
杜家一旦沒有了杜如晦，將會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陛下或許是會念在杜如晦以前的功勞上對杜家會多有關照。
但在陛下老了，鎮壓不住各位皇子後，杜家可能就會成為政治犧牲品。
跟隨太子這樣的人共事，杜妙顏會覺得心寒不值得。
與其如此，不如退下來，中立誰也不支持。
將來還能留個全身。
「此事為父已經有了決斷。」
杜如晦點點頭，目光慢慢變得堅定。
他也是越來越覺得太子不對經了，退下來或許是好事。
「嗯嗯，那爹爹早點休息，女兒告退。」
杜妙顏起身，就要離開。
「唉，等等！」
「你也不小了，是時候成婚了。」
「既然太子你看不上，可有看上的公子？」
杜如晦突然叫住杜妙顏。
從杜妙顏七歲開始，每年都有很多人來求親。
如今一晃快十年過去，求親的人非但沒有少，反而變得更加多。
但是杜妙顏都沒有一個看上的，全都被他或者被杜如晦拒絕回去的。
今日趁太子再次想娶自己女兒的事，杜如晦想要問問自己女兒的心意。
「這......暫時沒有考慮。」
「還是等爹爹的病情好些我們再談吧。」
杜妙顏的腦海里突然閃出李恪的身影。
但很快搖頭，暫時沒有這個方面的想法。
「也好吧，你也早點去休息。」
杜如晦搖搖頭，也不再勉強。
不過提到他病情的事情，杜如晦心中出現一個人選。
國士無雙......真是對自己的好評價啊！
「女兒告退。」
杜妙顏離開。
書房之內，就剩下杜如晦一人。
他想著杜妙顏給自己說的話，想了很久。
也許，我真的該退下來了。
最終，杜如晦做出決定，當晚進宮。
皇宮御書房。
正在批改奏摺的李二得知杜如晦深夜進宮，連忙親自去迎接。
「杜相，你要辭掉太子左庶子之職？」
「為何如此，太子年幼，還需要你的教導啊。」
李二得知杜如晦來意，頓時就急了起來。
有杜如晦教導李承乾他十分的放心。
但今日竟然說要不做太子老師了。
為何？
「陛下厚愛，臣倍感涕零。」
「然您也知道，老臣身體不適啊。」
「老臣已經沒有那個能力和精力教導太子了。」
杜如晦嘆息道。
皇帝對他的厚愛他能夠清楚感受到。
但他既然做出決定，就不會再改變的。
「可是太子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克明，只要你開口，朕決不輕饒太子！」
李二沉聲道。
他絕對不相信杜如晦會無緣無故辭掉太子左庶子之位的。
以前杜如晦的身體也是不適，但從來沒有說過沒有能力何干精力的事情。
而今日，太子還找來了藥王孫思邈給她治療，竟然當晚就來告訴自己不想做太子的老師。
這要是沒有貓膩，李二怎麼都不相信。
「此事無關他太子。」
「真的是老臣無法再教導太子，請陛下成全。」
杜如晦不願在太子一事上多說什麼。
自己雖然是皇帝的寵臣，是皇帝的肱股之臣。
但是太子是陛下的兒子，自己不能在背後說太子的不是。
「克明你不用每天都去教導他，偶爾有空去就行，這總可以吧？」
李二勸道。
他依舊還是不願意杜如晦辭掉太子左庶子之位。
哪怕是掛名，他也不願意杜如晦離開。
李二對李承乾寄予很大的希望，希望他將來能夠繼承自己的皇位。
杜如晦這樣的臣子就是太子的護駕之臣！
「如果陛下確實不願臣辭去太子左庶子之位的話，那臣請辭尚書右僕射之職吧。」
「臣真的太累了，臣無法兼任那麼多事情了。」
杜如晦起身，恭敬向李二行禮。
身體彎腰九十度，態度非常恭敬。
「你......」
「好吧，朕准你辭去太子左庶子之位。」
李二見狀。
憤怒之中又感到深深的無奈。
他已經明白了杜如晦內心已經非常堅定，自己是說不過他了。
「謝陛下，臣告退。」
杜如晦鬆了口氣，離開御書房。
御書房之內，就剩下李二一人在這裡。
他坐在龍座之上，眼神飄忽不定，在想很多事情。
杜如晦連夜來辭掉太子左庶子之位，絕對不是身體受不了。
一定是太子做了什麼事讓杜如晦失望，才使得杜如晦態度這般決然。
李二深吸口氣，召喚來太監，道：
「去告訴太子，杜相不願意做他老師了，讓他好自為之！」
杜府書房。
杜如晦和杜妙顏父女面對面在這裡。
經過李恪白天的救治，杜如晦的臉色明顯好了一點點。
「爹爹，今天太子請藥王過來給你診斷，其實是有目的的。」
杜妙顏沉聲道。
白天她就決定要和自己的父親說明一切。
但是白天人多，皇帝和太子等人是下午才離開的。
故而杜妙顏將事情留到晚上，也就是現在才開始。
「他以威脅你嫁給他才肯請藥王治療為父？」
杜如晦眉頭緊皺，沉聲道。
子女莫如父，杜如晦看到杜妙顏這麼嚴肅的找自己談事情，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如果自己猜測的不錯的話，太子很有可能會這樣做。
雖然不怎麼相信，但真的很有可能。
「是的！」
「他還承認了是想要您的政治資源，而不是喜歡我。」
杜妙顏沉聲道。
現在想起李承乾，她就感到一陣陣反感。
與李恪相比，李承乾真的差太多太多了。
「自從他的腿疾越發明顯，為父就越發看不清他。」
「卻不想，他是如此無情，竟然還以此要挾，強逼你嫁給他。」
杜如晦搖搖頭，嘆息道。
眼神儘是對李承乾的失望。
他是不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李承乾。
但不代表杜如晦沒有認真的教育對方。
作為太子左庶子，也就是太子的老師，杜如晦一直很盡責，儘自己所能去教導李承乾。
然而太子此舉卻大大傷了他的心。
天地君親師，太子如此性情，如何值得自己教導？
「爹爹，如果可以的話，女兒希望你不要再支持他，哪怕中立也行。」
杜妙顏深吸口氣，沉聲道。
這裡只有他們父女兩人，杜妙顏才敢這樣說。
要不然，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傳出去，是會造成很大影響的。
「你替為父想清楚了嗎？」
杜如晦想了想，沉聲道。
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一直都有人反對。
認為李承乾乃是有腿疾的人，不應該繼承大統，理應由魏王李泰繼承。
但是此事李二壓著，他和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都支持太子。
這些反對聲音微弱得很，可以忽略不計。
「陛下正當壯年。」
「如今又有李恪異軍突起。」
「再加上宮中的魏王蓄勢待發。」
「女兒覺得父親先退下來是件好事。」
杜妙顏沉聲道。
此事他想了很久很久。
在杜如晦病情嚴重的時候就想過。
杜家一旦沒有了杜如晦，將會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陛下或許是會念在杜如晦以前的功勞上對杜家會多有關照。
但在陛下老了，鎮壓不住各位皇子後，杜家可能就會成為政治犧牲品。
跟隨太子這樣的人共事，杜妙顏會覺得心寒不值得。
與其如此，不如退下來，中立誰也不支持。
將來還能留個全身。
「此事為父已經有了決斷。」
杜如晦點點頭，目光慢慢變得堅定。
他也是越來越覺得太子不對經了，退下來或許是好事。
「嗯嗯，那爹爹早點休息，女兒告退。」
杜妙顏起身，就要離開。
「唉，等等！」
「你也不小了，是時候成婚了。」
「既然太子你看不上，可有看上的公子？」
杜如晦突然叫住杜妙顏。
從杜妙顏七歲開始，每年都有很多人來求親。
如今一晃快十年過去，求親的人非但沒有少，反而變得更加多。
但是杜妙顏都沒有一個看上的，全都被他或者被杜如晦拒絕回去的。
今日趁太子再次想娶自己女兒的事，杜如晦想要問問自己女兒的心意。
「這......暫時沒有考慮。」
「還是等爹爹的病情好些我們再談吧。」
杜妙顏的腦海里突然閃出李恪的身影。
但很快搖頭，暫時沒有這個方面的想法。
「也好吧，你也早點去休息。」
杜如晦搖搖頭，也不再勉強。
不過提到他病情的事情，杜如晦心中出現一個人選。
國士無雙......真是對自己的好評價啊！
「女兒告退。」
杜妙顏離開。
書房之內，就剩下杜如晦一人。
他想著杜妙顏給自己說的話，想了很久。
也許，我真的該退下來了。
最終，杜如晦做出決定，當晚進宮。
皇宮御書房。
正在批改奏摺的李二得知杜如晦深夜進宮，連忙親自去迎接。
「杜相，你要辭掉太子左庶子之職？」
「為何如此，太子年幼，還需要你的教導啊。」
李二得知杜如晦來意，頓時就急了起來。
有杜如晦教導李承乾他十分的放心。
但今日竟然說要不做太子老師了。
為何？
「陛下厚愛，臣倍感涕零。」
「然您也知道，老臣身體不適啊。」
「老臣已經沒有那個能力和精力教導太子了。」
杜如晦嘆息道。
皇帝對他的厚愛他能夠清楚感受到。
但他既然做出決定，就不會再改變的。
「可是太子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克明，只要你開口，朕決不輕饒太子！」
李二沉聲道。
他絕對不相信杜如晦會無緣無故辭掉太子左庶子之位的。
以前杜如晦的身體也是不適，但從來沒有說過沒有能力何干精力的事情。
而今日，太子還找來了藥王孫思邈給她治療，竟然當晚就來告訴自己不想做太子的老師。
這要是沒有貓膩，李二怎麼都不相信。
「此事無關他太子。」
「真的是老臣無法再教導太子，請陛下成全。」
杜如晦不願在太子一事上多說什麼。
自己雖然是皇帝的寵臣，是皇帝的肱股之臣。
但是太子是陛下的兒子，自己不能在背後說太子的不是。
「克明你不用每天都去教導他，偶爾有空去就行，這總可以吧？」
李二勸道。
他依舊還是不願意杜如晦辭掉太子左庶子之位。
哪怕是掛名，他也不願意杜如晦離開。
李二對李承乾寄予很大的希望，希望他將來能夠繼承自己的皇位。
杜如晦這樣的臣子就是太子的護駕之臣！
「如果陛下確實不願臣辭去太子左庶子之位的話，那臣請辭尚書右僕射之職吧。」
「臣真的太累了，臣無法兼任那麼多事情了。」
杜如晦起身，恭敬向李二行禮。
身體彎腰九十度，態度非常恭敬。
「你......」
「好吧，朕准你辭去太子左庶子之位。」
李二見狀。
憤怒之中又感到深深的無奈。
他已經明白了杜如晦內心已經非常堅定，自己是說不過他了。
「謝陛下，臣告退。」
杜如晦鬆了口氣，離開御書房。
御書房之內，就剩下李二一人在這裡。
他坐在龍座之上，眼神飄忽不定，在想很多事情。
杜如晦連夜來辭掉太子左庶子之位，絕對不是身體受不了。
一定是太子做了什麼事讓杜如晦失望，才使得杜如晦態度這般決然。
李二深吸口氣，召喚來太監，道：
「去告訴太子，杜相不願意做他老師了，讓他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