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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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來到敬意樓的客人,不僅嘗到了各個紈絝府上的拿手好菜,還有張梓若府上特意提供的新菜色,另有別出心裁的表演觀看。

  此外,潘英他們分享學習經驗與心得,硬生生把敬意樓變成了一場學習交流的講座。

  但來此的客人們都覺得很高興,因為比起尋常的酒樓,文化學識的交流,使敬意樓與客人們顯得更為風雅脫俗。

  況且,他們也確確實實在此看到、學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應邀而來的程夫子誇張梓若教有所成,學生們情深意重,假以時日,敬意樓定當成為一則美談。

  張梓若回贊程夫子桃李滿天下,弟子們個個才華橫溢……她說著說著,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雲淮。

  雲淮自從回宮以後,極少有出來的機會。上次見雲淮,還是樂園開業的時候。

  雲淮說,他雖然考中了狀元,但因為年紀之故,依然被要求繼續讀書。每日跟著幾位重臣學習,皇上還讓他挑了兩位伴讀。

  張梓若瞧瞧帶著北熙在外面看節目的照兒,暗想:雲淮現在還在讀書嗎?有好好休息嗎?在宮中他會不會把自己逼得很緊,像上了發條一樣不斷地學習?

  宮中,雲淮早已完成了功課,正在抄寫題目。他的伴讀顧童進宮以後,熟練的給他研磨,並小聲講述著他的父親去樂園時的所見所聞。

  雲淮聽著那一個個熟悉的官員名字,聽著賽場上所發生的事件,下筆沉穩,絲毫不亂。

  等顧童說完後,他放下毛筆,拿起抄滿了題目的紙張看了看,說:「這些送給我娘,她肯定高興。」

  ……

  樂園比賽的事情,皇帝比雲淮知道的更早。他拿著一份到場的官員名單,從頭瀏覽到尾,神情莫測地把名單扔到御案上。

  匯報具體過程的太監身子微微一抖,腰背拱的更加厲害了。

  皇帝眼眸半闔,像是在聽,又像是沒聽。

  太監回稟完畢後,宮內便陷入一片沉寂。皇帝揮揮手,讓人退下。

  他拿起桌子上的名單又看了一遍,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

  大長公主,他的好姐姐,他念著一母同胞的情誼,念著年少時長姐的相護,登基之後,對之多有照顧。只要不是太過分,能同意的事,他都縱容支持。

  對長姐所嫁的陶家,他也多有恩寵。陶家,可以說在京城風頭無量。就是與皇后的娘家相比,也絲毫不差,甚至還更勝一籌。

  如今看來,這份恩寵已經讓他們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是孩子之間的玩鬧,竟然有這麼多的官員前去捧場。

  百官,究竟是她大長公主和陶家的官員,還是朕的官員?!

  這份排場,恐怕朕微服私訪,也不過如此!

  樂園,以陶家的實力,難道不知樂園背後的人究竟是誰嗎?買通播報人員,為他陶家服務,莫不是真把陶家當京城第一了?當他這個皇帝是死的?

  陶家,手伸的未免也太長了些!

  皇帝閉上眼睛,緩緩吸口氣,對樂園之事,心中不愉,但多疑的性子又讓他下意識懷疑,這裡面有沒有別人的手筆?

  他吩咐太監,招大長公主進宮,想要聽聽大長公主的說辭。

  大長公主應召而來,說話的語氣帶著一貫的親和。

  說起樂園的事,她像普通人同家人抱怨一般,抱怨著潘英他們下手重,孩子遭了大罪,受的傷到現在還沒好。

  抱怨禍害源頭張梓若,說但凡她攔著點,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皇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眸中卻透出審視。他半開玩笑的說道:

  「張夫子可是朕的肱骨之臣啊!是朕親自下旨褒獎的世間奇人。

  婉瑩看不起,鶴鳴讓磕頭,要是張夫子真的跪下,認了名聲,朝他們磕三個響頭,到時候朕的金口玉言,恐怕都要成廢話閒言了。」

  「怎麼會?說來說去,咱們都是一家的。雖說張夫子身為縣君,碰到身份地位高的人,行禮本是應當,但婉瑩也並未要求她做些什麼,不過一句話的功夫,就被她的學生挑事辱罵,生了事端。

  鶴鳴說磕頭也不過是氣話罷了,主要是為了他姐姐出氣,他們兄弟姐妹感情向來好,就像咱們姐弟一樣,都看不得對方受委屈。」

  大長公主有意無意的幫皇帝回憶童年,皇帝點點頭不接話。


  大長公主轉而恭維皇帝,說天下奇才眾多,個個都想為皇上效力。張夫子運氣好,得到了皇帝的賞識。但既然得到了皇帝的看重,就更應該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免得辜負了皇帝的提拔。皇家顏面,不容侮辱。

  皇帝笑了笑。皇家顏面,亦或者說陶家顏面?

  看看大長公主的這份姿態,他已毫不懷疑那些官員就是被陶家叫去給孩子捧場的。她還真把官員當成了自家的下屬!

  往日聽大長公主說話,皇帝覺得親近,今日卻只覺得這些套近乎的話,讓人不耐煩,甚至厭惡。

  皇帝直接敲打:「皇家顏面,不容褻瀆;皇室之威,不容踐踏。這句話,皇姐也要記到心裡才好。」

  大長公主驚疑不定地望著他,緩緩起身行禮:「是我教子無方,丟了皇家的顏面,請皇上責罰。」

  皇帝也不叫她起,而是望著她,淡淡的說道:「你是該責罰,但不是因為丟了皇家的顏面,而是因為太有皇家的顏面!什麼能插手,什麼不能插手,朕以為你同在宮中長大,早該明白這個道理!」

  大長公主一驚,迅速猜到皇上發怒的理由,應該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定是關於權力的問題。

  她自問,自家並沒碰什麼不該碰的權力,而且,樂園的管事在他兒子受傷的時候,都不把敵手給換下來,她才是委屈那一方!

  「皇上,我若是插手樂園之事,鶴鳴他們如何會被人打傷?又如何會落個慘敗?樂園管事對我都不假辭色!你若是不信,盡可讓人去查!」

  皇帝淡淡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比賽的過程中,鄧越早就擊敗了鶴鳴,播報人員卻視而不見,公然袒護鶴鳴。皇姐,朕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朕的人,還是你的人了?」

  大長公主一個冷顫,連忙說道:「皇上!這一定是別人的陷害!我們從未向樂園的播報人員傳遞過任何消息!」

  皇帝不偏信一家之言,讓人把樂園管事和播報人員帶了過來。

  播報人員跪在地上,眼角餘光悄悄瞧大長公主一眼,哆哆嗦嗦的說:「小人、小人……皇上恕罪,是小人疏忽,沒有看清鄧少爺的出招。當時兩邊都有侍衛,鄧少爺和陶少爺在中間,小人一時未曾看清,所以才沒有及時播報。」

  皇帝一言不發,心中對陶家的猜忌反倒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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