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遲遲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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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覺睡得難受,身上忽冷忽熱的,明明休息室里一直有暖氣。

  遲遲想起來,先回家,可是身體卻醒不過來。

  很快又陷進了黑沉的夢裡,夢裡的自己躺在一個狹小的房間。

  說是房間不如說是廢棄的一個小角落,那是周騰飛家樓梯下的角落。

  黑暗,木門,身體上的疼痛。

  她被打了一頓,身上好疼,手上疼,腿上也疼,那是細木條抽打出的疼痛。

  好像也是下雪的冬天,她只穿了薄薄的衣服,被關在小隔間裡。

  木門掛上了一把小小的鎖,但是她太小了,力氣也很小,根本打不開。

  「不要……不要把我放在這裡。」

  小小的她呢喃著,可是沒有人會來幫忙。

  眼淚順著小臉流下來,她知道自己渾身上下都很髒,臉也一定是髒髒的。

  身上很冷,可是額頭好燙,她祈禱著,也許那個媽媽可以把她放出去。

  有時候自己被打得狠了,那個女人會放自己出去一會兒。

  ……

  夢好長好長,沒有盡頭,遲遲知道自己在做夢。

  她在做夢,但是她醒不過來。

  偶爾清醒的意識和混亂夢境交纏在一起。

  無法呼吸 ,無法逃離。

  「嗚……求求你……」

  「放我……出去,求你。」

  傅知野進來的時候,小小的人蜷在沙發上,緊緊抓著小毯子,蒼白的小臉上都是淚痕,順著緊閉的眼尾落入發梢。

  她嘴裡輕輕求救著,被夢魘著了。

  「寶寶,遲遲……」

  他呼吸一窒,飛快跑到沙發邊,小心地把人抱起。

  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痕,「寶寶,別怕,只是做夢了。」

  懷裡的身子滾燙,他貼上她的額頭,不正常的高溫,顯然是發燒了。

  熟悉的懷抱帶著淡淡的木香,懷裡的人像是找到了安全感,鬆開了小毯子,轉而抓住了他的衣襟。

  「寶寶,我在,是夢,只是做夢了、」

  傅知野輕聲安撫著她,唯恐大聲了一點都會讓她害怕。

  長卷的睫毛像是浸染了墨汁,濕漉漉的,在他的安撫下,終於顫抖著睜開。

  緊接著,大顆的眼淚從眼中滑落,遲遲只知道拼命抓著眼前的人。

  「知野……」她無意識的呢喃著,還沒從黑沉的噩夢的緩過神。

  傅知野抱她抱緊了點,拿小毯子裹上,「我在,我在呢,寶寶。」

  被熟悉的聲音抓回了意識,遲遲哽咽了下,害怕地開口,「我做噩夢了。」

  「我知道,只是夢,都是假的,寶寶。」

  她搖了搖腦袋,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不是假的,我好怕。」

  「不怕,再也不會有人可以傷害你,有我在。」

  他心疼的無以復加,恨不得把讓遲遲害怕的人都抓出來捆著手腳丟進海里。

  遲遲 渾身還在發抖,「你抱抱我,抱緊一點。「

  「好,我抱緊一點。」

  怕她冷,傅知野又把自己的衣服一起裹住她。

  下巴貼著她的額頭,輕輕蹭著。

  遲遲縮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頸間的溫度,喉結輕微的滾動,才漸漸安心了下來。

  「我只是做夢了……」

  她小聲開口,聲音啞啞的,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害怕。

  「對,是做夢了。」

  「知野……我想回家。」

  「好,帶你回家。」

  「還想小年糕和媽媽,還有爺爺奶奶。」

  「嗯,那我們去老宅,他們都在。」

  「好……」

  聲音越來越小,發燒的人又睡了過去。

  傅知野迅速將人裹緊衣服和小毯子,把她小臉遮住,抱著往外走。


  老三一溜小跑去開車。

  傅知野抱著人出了大門,全然不顧自己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襯衣。

  「空調開高點,去老宅。」

  他聲音冰冷,又讓懷裡的人顫了顫,連忙抱緊了點。

  打電話讓家庭醫生去了老宅等著,簡單說了下情況。

  車子進了老宅,爺爺、奶奶全都在門口等著,擔心不已,怎麼好好的突然病了。

  傅知野抱著人進去,叫了聲爺爺奶奶。

  「怎麼了,遲遲怎麼就發燒了?」

  奶奶跟著傅知野往裡走,眼睛緊緊看著他懷裡的人。

  「沒事,奶奶,著涼了,遲遲撒嬌要回來。」

  傅知野壓低了聲音,儘量說得風輕雲淡,只是眼底的心疼還是藏不住。

  「好好,先去房間裡,醫生在上面了,我讓雲姨燉點湯來。」

  「好。」

  傅知野抱著人上去,小心放在了床上,房間裡很暖。

  醫生簡單做了檢查,發燒38°,是受寒了,這兩天下雪,從有暖氣的房間出去,就容易感冒發燒。

  他知道遲遲有些藥物過敏,帶的都是能吃的中成藥。

  仔細交代了怎麼吃,又讓傅知野幫忙物理降溫,只要溫度降了就沒什麼問題。

  醫生走的時候,葉靜正好上來,看了看床上的女兒,擔心道:「沒事吧,知野,要不要我幫忙。」

  傅知野搖了搖頭,「沒事,媽,您去休息吧,醫生開了藥了。」

  「好,有事就叫媽媽啊,我就在樓下。」

  「好的。」

  「嗯,小年糕就在樓下吧,別帶上來,等下傳染了。」

  「嗯。」

  葉靜看遲遲泛紅的眼尾,知道女兒是哭過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哭 ,心裡密密麻麻的疼。

  拿了酒精給遲遲擦了耳朵後面和手腕、手心,傅知野又給遲遲擦了臉,拿了退燒貼貼上。

  床上的人可憐兮兮的,他一走開,就開始小聲的哼哼。

  弄得他去拿毛巾都只能幾步跑了回來。

  「我們遲遲怎麼成小年糕了,這麼粘人。」

  像是 知道他在說自己,小人兒委屈地癟了下嘴。

  傅知野怕人又哭,立刻把她的小手包進掌心,開始哄她,「嗯,這麼粘人真好,最喜歡寶寶你這麼粘人了。」

  「要是可以天天粘著我,我就不去上班,都在家裡陪你。」

  「我們遲遲怎麼這麼乖,像個小寶貝,去哪裡都想揣著你。」

  他慢慢說著,聲音溫柔又小聲……

  床上的人呼吸逐漸平穩,只是小手依然不肯鬆開,傅知野乾脆換了衣服,躺到她的身邊,把人抱進懷裡。

  他沒有睡意,看著小臉蒼白的人,眉頭緊鎖。

  為什麼會做噩夢,明明這麼長時間以來。

  至少在他們和好之後,這一年的時間裡,遲遲都沒有這樣,害怕,做噩夢。

  是遇到什麼人了嗎?還是被嚇著了?

  他在心裡細細想了一番,這兩天都在展館,該讓老三好好查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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