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和白羽之
清晨，陽光落進房間，照著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她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裡的畫。
正是她最喜歡的那幅，這是周青禾所有作品中，唯一一幅滿是花朵的。
大朵大朵的絢爛開著，就像張揚又肆意的生命。
這……是傅知野送給她的麼。
所以昨晚……不是夢？
傅知野真的回來了。
小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因為這幅畫和傅知野回來的事，葉遲遲心情好了大半。
然而，到了中午，她收到了一條簡訊。
[想知道我和傅知野的事麼？出來談談。]
不用問，是白羽之。
手指快速的按下幾個字。
[我不想知道……]
打到一半，白皙的手指停了下來，真的不想知道麼，葉遲遲問自己。
她承認，她被白羽之誘惑了，她想知道。
想知道傅知野為什麼非要娶白羽之不可。
想知道自己輸在哪裡。
[在哪裡見面。]
消息很快回過來，白羽之說了個地點，是一家咖啡廳。
收起手機，她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白母看著她的神情，「怎麼，上鉤了？」
「當然，傅知野就是她的死穴，跟傅知野有關的東西她怎麼可能不來。」
白羽之得意地說著，哼，葉遲遲真蠢。
「既然老爺子那邊不讓葉遲遲離婚，那我就逼著葉遲遲自己受不了。」
葉遲遲收拾了自己，提包出了門。
她沒讓司機送，打車去了那個地方。
一進門，就看到了白羽之，她坐在靠窗的位子。
這是第一次，葉遲遲和她這樣安靜地互相打量。
白羽之穿著件白色絨毛的外套，一雙眼睛肆無忌憚地看著葉遲遲。
她承認，葉遲遲真的長得很漂亮。
四年前她離開京都時，見過葉遲遲，那時候葉遲遲還小。
多麼好的年紀，比起現在更學生氣，還沒出落成現在這明艷嬌媚的樣子。
四年後回來的第一面，她就瘋狂的嫉妒葉遲遲。
只不過是一個被人丟在福利院的東西，憑什麼好事都被她占了。
勾人的美貌，傅家人的喜歡，傅知野的維護，全都被她占著不放，這些都該是她白羽之的。
白羽之的眼神讓葉遲遲感到不舒服。
服務員上來詢問要喝什麼，葉遲遲搖頭拒絕了。
眉頭皺了下，葉遲遲先開了口，「你想說什麼？」
「想要告訴你，不要心懷希望，不要白費功夫，不然，我看著都覺得你可憐。」
白羽之語氣囂張得意，哪裡還看得出平時裝出來的那副柔弱樣子。
她帶著高高在上的神色看著葉遲遲。
葉遲遲忍著心中的不快，淡淡道：「那你說，為什麼？」
白羽之靠在沙發上，將衣服掀開一角，抬眼看她，細長的丹鳳眼彎起。
掀開的衣服露出白皙的皮膚，再然後，一個猙獰的傷疤落在肚子上。
葉遲遲眸光微閃，放在桌下的手輕微發著抖，露出不可思議得神色。
葉遲遲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也許今天她不該出來。
她忘了想，如果這個後果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白羽之看著葉遲遲的反應，心中很是滿意。
手指抹上那道疤痕，開口道：「當年，要不是有人追殺傅知野，我就不會被人捅了一刀，但要只是一刀，傅知野又何必要娶我。」
她的眼睛露出一絲狠意，直直看向葉遲遲，一字一句。
「這一刀，讓我以後再也生不了孩子，你懂了麼，葉遲遲？」
葉遲遲搖頭，只覺得一瞬間似乎都出現了耳鳴。
白羽之因為傅知野……所以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好像一切都明白了，所以傅知野非娶她不可。
他對白羽之不僅僅是喜歡，還有愧疚和責任。
心口像破了一個大洞，呼呼的往裡灌著風。
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聲音。
她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底。
他們兩人在很多很多年前就捆綁在一起。
他們一同經歷生死。
他們有牢不可摧的承諾。
葉遲遲總以為傅知野對自己有一點喜歡，但那點喜歡在這裡算的上什麼。
巨大的絕望如潮汐將她緊緊包裹，快要透不過氣。
「葉遲遲，所以，你覺得傅知野會放棄我麼？」
葉遲遲搖頭，仿佛失去生氣的一隻木偶，「我知道了。」
她拿起包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白羽之露出得意又狠厲的笑容。
呵，葉遲遲，別想著跟我斗。
葉遲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咖啡廳的。
她沿著街道一直往家裡走，腦子裡亂鬨鬨得糊成一團。
街道的兩旁，高大的樹木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
只剩張牙舞爪的枯枝，冷漠又可怕。
葉遲遲很想哭，但她發現原來這種時候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為自己的自不量力可笑，以為只要努力一點，也許還有機會。
因為傅知野關心白羽之，她還生了那麼多氣。
他不知道傅知野心裡怎麼想，是不是也覺得她可笑，很麻煩。
初冬的風撲在葉遲遲臉上，將整張臉吹的冰涼。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葉遲遲看了眼，是沐瑤。
她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將電話接起。
「瑤瑤。」只兩個字，眼淚就落了下來，她拿袖子去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沐瑤聽著葉遲遲帶著哭腔的聲音，想說的話一下卡在了嗓子裡，轉而換上了擔心的語氣。
「遲遲，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瑤瑤，我錯了，我做錯了好多事，怎麼辦。」
葉遲遲說的語無倫次，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只想找個人好好哭一場。
沐瑤在那頭急了，單手控制著方向盤，發動車子開出小區。
「遲遲，沒事沒事，我在呢，你在哪裡，我來找你好不好？」
葉遲遲哽咽著，「我在MIN商場這邊。」
「好，你乖乖站在原地等我，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葉遲遲在原地蹲下，她好累，好像要支撐不住了。
沐瑤到的時候，就看葉遲遲小小的一團蹲在路邊，眼睛通紅得像一傷心的小兔子。
立刻下了車，沐瑤將葉遲遲抱在懷裡。
「你是不是笨蛋，外面這麼冷，可以去商場裡等我。」
見到信任的人，忍了很久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
沐瑤不忍心再說她，把人拉上了車。
「怎麼了，遲遲？跟我說好麼，你這樣我很擔心。」
車裡開著暖氣 ，葉遲遲緩了緩，把積壓在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
和傅知野的離婚，在畫展遇見的他們，生日離開的傅知野，還有為傅知野受傷的白羽之。
沐瑤越聽越心疼，又生氣，破口大罵。
「你沒錯，寶貝，你沒有做錯，他們兩個要是那麼相愛，要是同生共死，海誓山盟，傅知野就不該來禍害你，哼，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葉遲遲搖頭，「當初是我答應的，我知道我也很自私。」
「可你那麼乾脆就同意離婚了，是他們自己抓著不放，哼，要我說，傅知野就是自己不想放你離開了，但又沒辦法，不然那白羽之為什麼要這麼著急給你說這個事情，不就是擔心傅知野真的喜歡上你了。」
「是……是這樣麼？」
葉遲遲眨了下眼睛，懸在睫毛上的眼淚落了下來，看的沐瑤一陣心疼。
「好了，不要因為這個難過了，你呀，就是從小到大隻接觸過傅知野這麼一個男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小哥哥多麼的多。」
雖然沐瑤承認傅知野那樣的男人是獨一份，但是吧，外面也不是沒有讓人心動的小哥哥。
她發動了車子，「走，今天給你過生日去，本來打電話就是想給你把生日補上的。「
「去哪裡過？」
「當然是去會讓你開心的地方。」
車子轉了個彎，開進酒吧一條街，在南風巷子最裡面的一家酒吧門口停下。
正是她最喜歡的那幅，這是周青禾所有作品中，唯一一幅滿是花朵的。
大朵大朵的絢爛開著，就像張揚又肆意的生命。
這……是傅知野送給她的麼。
所以昨晚……不是夢？
傅知野真的回來了。
小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因為這幅畫和傅知野回來的事，葉遲遲心情好了大半。
然而，到了中午，她收到了一條簡訊。
[想知道我和傅知野的事麼？出來談談。]
不用問，是白羽之。
手指快速的按下幾個字。
[我不想知道……]
打到一半，白皙的手指停了下來，真的不想知道麼，葉遲遲問自己。
她承認，她被白羽之誘惑了，她想知道。
想知道傅知野為什麼非要娶白羽之不可。
想知道自己輸在哪裡。
[在哪裡見面。]
消息很快回過來，白羽之說了個地點，是一家咖啡廳。
收起手機，她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白母看著她的神情，「怎麼，上鉤了？」
「當然，傅知野就是她的死穴，跟傅知野有關的東西她怎麼可能不來。」
白羽之得意地說著，哼，葉遲遲真蠢。
「既然老爺子那邊不讓葉遲遲離婚，那我就逼著葉遲遲自己受不了。」
葉遲遲收拾了自己，提包出了門。
她沒讓司機送，打車去了那個地方。
一進門，就看到了白羽之，她坐在靠窗的位子。
這是第一次，葉遲遲和她這樣安靜地互相打量。
白羽之穿著件白色絨毛的外套，一雙眼睛肆無忌憚地看著葉遲遲。
她承認，葉遲遲真的長得很漂亮。
四年前她離開京都時，見過葉遲遲，那時候葉遲遲還小。
多麼好的年紀，比起現在更學生氣，還沒出落成現在這明艷嬌媚的樣子。
四年後回來的第一面，她就瘋狂的嫉妒葉遲遲。
只不過是一個被人丟在福利院的東西，憑什麼好事都被她占了。
勾人的美貌，傅家人的喜歡，傅知野的維護，全都被她占著不放，這些都該是她白羽之的。
白羽之的眼神讓葉遲遲感到不舒服。
服務員上來詢問要喝什麼，葉遲遲搖頭拒絕了。
眉頭皺了下，葉遲遲先開了口，「你想說什麼？」
「想要告訴你，不要心懷希望，不要白費功夫，不然，我看著都覺得你可憐。」
白羽之語氣囂張得意，哪裡還看得出平時裝出來的那副柔弱樣子。
她帶著高高在上的神色看著葉遲遲。
葉遲遲忍著心中的不快，淡淡道：「那你說，為什麼？」
白羽之靠在沙發上，將衣服掀開一角，抬眼看她，細長的丹鳳眼彎起。
掀開的衣服露出白皙的皮膚，再然後，一個猙獰的傷疤落在肚子上。
葉遲遲眸光微閃，放在桌下的手輕微發著抖，露出不可思議得神色。
葉遲遲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也許今天她不該出來。
她忘了想，如果這個後果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白羽之看著葉遲遲的反應，心中很是滿意。
手指抹上那道疤痕，開口道：「當年，要不是有人追殺傅知野，我就不會被人捅了一刀，但要只是一刀，傅知野又何必要娶我。」
她的眼睛露出一絲狠意，直直看向葉遲遲，一字一句。
「這一刀，讓我以後再也生不了孩子，你懂了麼，葉遲遲？」
葉遲遲搖頭，只覺得一瞬間似乎都出現了耳鳴。
白羽之因為傅知野……所以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好像一切都明白了，所以傅知野非娶她不可。
他對白羽之不僅僅是喜歡，還有愧疚和責任。
心口像破了一個大洞，呼呼的往裡灌著風。
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聲音。
她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底。
他們兩人在很多很多年前就捆綁在一起。
他們一同經歷生死。
他們有牢不可摧的承諾。
葉遲遲總以為傅知野對自己有一點喜歡，但那點喜歡在這裡算的上什麼。
巨大的絕望如潮汐將她緊緊包裹，快要透不過氣。
「葉遲遲，所以，你覺得傅知野會放棄我麼？」
葉遲遲搖頭，仿佛失去生氣的一隻木偶，「我知道了。」
她拿起包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白羽之露出得意又狠厲的笑容。
呵，葉遲遲，別想著跟我斗。
葉遲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咖啡廳的。
她沿著街道一直往家裡走，腦子裡亂鬨鬨得糊成一團。
街道的兩旁，高大的樹木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
只剩張牙舞爪的枯枝，冷漠又可怕。
葉遲遲很想哭，但她發現原來這種時候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為自己的自不量力可笑，以為只要努力一點，也許還有機會。
因為傅知野關心白羽之，她還生了那麼多氣。
他不知道傅知野心裡怎麼想，是不是也覺得她可笑，很麻煩。
初冬的風撲在葉遲遲臉上，將整張臉吹的冰涼。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葉遲遲看了眼，是沐瑤。
她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將電話接起。
「瑤瑤。」只兩個字，眼淚就落了下來，她拿袖子去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沐瑤聽著葉遲遲帶著哭腔的聲音，想說的話一下卡在了嗓子裡，轉而換上了擔心的語氣。
「遲遲，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瑤瑤，我錯了，我做錯了好多事，怎麼辦。」
葉遲遲說的語無倫次，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只想找個人好好哭一場。
沐瑤在那頭急了，單手控制著方向盤，發動車子開出小區。
「遲遲，沒事沒事，我在呢，你在哪裡，我來找你好不好？」
葉遲遲哽咽著，「我在MIN商場這邊。」
「好，你乖乖站在原地等我，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葉遲遲在原地蹲下，她好累，好像要支撐不住了。
沐瑤到的時候，就看葉遲遲小小的一團蹲在路邊，眼睛通紅得像一傷心的小兔子。
立刻下了車，沐瑤將葉遲遲抱在懷裡。
「你是不是笨蛋，外面這麼冷，可以去商場裡等我。」
見到信任的人，忍了很久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
沐瑤不忍心再說她，把人拉上了車。
「怎麼了，遲遲？跟我說好麼，你這樣我很擔心。」
車裡開著暖氣 ，葉遲遲緩了緩，把積壓在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
和傅知野的離婚，在畫展遇見的他們，生日離開的傅知野，還有為傅知野受傷的白羽之。
沐瑤越聽越心疼，又生氣，破口大罵。
「你沒錯，寶貝，你沒有做錯，他們兩個要是那麼相愛，要是同生共死，海誓山盟，傅知野就不該來禍害你，哼，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葉遲遲搖頭，「當初是我答應的，我知道我也很自私。」
「可你那麼乾脆就同意離婚了，是他們自己抓著不放，哼，要我說，傅知野就是自己不想放你離開了，但又沒辦法，不然那白羽之為什麼要這麼著急給你說這個事情，不就是擔心傅知野真的喜歡上你了。」
「是……是這樣麼？」
葉遲遲眨了下眼睛，懸在睫毛上的眼淚落了下來，看的沐瑤一陣心疼。
「好了，不要因為這個難過了，你呀，就是從小到大隻接觸過傅知野這麼一個男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小哥哥多麼的多。」
雖然沐瑤承認傅知野那樣的男人是獨一份，但是吧，外面也不是沒有讓人心動的小哥哥。
她發動了車子，「走，今天給你過生日去，本來打電話就是想給你把生日補上的。「
「去哪裡過？」
「當然是去會讓你開心的地方。」
車子轉了個彎，開進酒吧一條街，在南風巷子最裡面的一家酒吧門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