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天才難道是生而知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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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二號,是全國青年書畫大賽開賽的日子。💎😂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這次的比賽,是華夏書畫家協會舉辦的,算是含金量比較高的一項賽事,所以黃珏很是重視。

  最難得的是,這一次參賽的門檻是三十歲以下的青年書畫家,簡單來說就是年輕人的比賽,而目的就是培養書畫界的新生力量,給年輕人一個展露頭角的機會。

  楊晨之前參加過的最有含金量的比賽是齊白石獎,不過那一次參賽的人之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名宿,到最後拿到的也不是正式的名次,而是「藝術新人獎」。

  而這一次的比賽,可沒有那些成名已久的名宿,所以黃珏對自己的徒弟只定了一個目標——拿下金獎!

  雖然楊晨還很年輕,今年才十九歲,全國青年書畫大賽他都還能參加十一屆呢。

  一些參賽選手,估計學畫畫的時間都超過楊晨的歲數了。

  可黃珏對於楊晨的要求很嚴苛,也寄予了厚望,他覺得楊晨能辦到。

  天才,不應該是可以用常理去衡量的!

  雖然黃珏對楊晨很是重視,也看好他,可最近半年的時間楊晨的畫技一直處於瓶頸期,這讓他這個做師父的也感到頭疼。

  不是楊晨不努力,也不是他天賦不夠,只是終究找不到屬於他的「靈光一閃」。

  明明感覺都只差臨門一腳了,可這隻腳卻怎麼都伸不出去。

  黃珏擔心是自己給徒弟的壓力太大,所以思來想去,決定帶他去風景秀麗的地方采採風,一來是找找靈感,二來也是讓楊晨放鬆放鬆自己,別讓情緒一直緊繃著。

  不得不說,他還是一個相當稱職的老師,雖然脾氣大了一些,對於楊晨也總是急於求成,可那份關愛弟子的拳拳之心也是真摯的。

  採風這事,對於畫家來說也不稀奇,黃珏年輕的時候就喜歡抱著畫板滿世界跑,欣賞過阿爾卑斯山的雪、也看到渤海的一望無際,從華夏跑到國外,又從國外跑回國……一直到現在年紀大了,跑不動了,這才安安分分地在大學裡任了職,當個教育育人的老師。

  因為比賽馬上也就到日子了,所以黃珏也沒打算帶楊晨去太遠的地方,那溫泉山莊就在京都不遠的地方,開車一天的功夫也就到了。

  這事是國慶之前,楊晨還沒回家的時候,師徒倆就說好了的。

  可令黃珏沒想到的是,他再提這事的時候,楊晨卻說不用了。

  黃珏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嘶」地吸了口氣,瞪著眼說:「你的意思是……你的瓶頸期過去了。😡🎀 6➈𝕤𝕙υⓍ.ᑕσM 🐊💚」

  楊晨點了點頭,然後把旅行包拿過來,從包里拿出一個長匣,遞給黃珏:「參賽的作品,我已經畫好了,師父您看看?」

  黃珏連忙伸手接了過來,打開長匣,裡頭裝著的是一幅卷好的畫軸。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展開來一看,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副老花鏡來,戴上之後臉色嚴肅地端詳著。

  楊晨在一旁等著,他原本是信心滿滿,可見黃珏盯著畫半天不聲響,一時間心裡也有點打鼓。

  不知道過了多久,黃珏傾吐了一口氣,用力地一點頭,聲音有力:「好!」

  楊晨這才鬆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

  「你的作品中缺乏的『神』,在這幅作品中我終於是看到了,你確實是個天才。」黃珏很少誇獎楊晨,但這一次卻是不遺餘力地誇讚著,「至少我在你這年紀的時候,恐怕連你一半也趕不上。」

  楊晨卻是疑惑地看著他,謹慎地問了一句:「可師父……你好像不太高興?」

  這一句話,恰好戳中了黃珏內心的想法。

  黃珏嘆了一聲,神色有些蕭索惆悵:「老實說,有時候我在想有些人是不是生而知之。亦或者說真正的天才是不是不需要別人教導就能天生成才。」

  他拿起畫,又上下看了看:「你學國畫的基礎是家學,學的是吳門畫派。我教你的是江派。吳派擅山水、江派擅飛鳥走獸梅蘭竹菊,可你……倒是擅長人生百態。」

  「這畫風雖說有水墨的底子,可也用了西洋畫的色彩、光影之技。」

  「楊晨,你是個怪才,雕刻你自學便能趕超繪畫,而學的江派國畫,卻又能融百家之長,而這也並非是我能教給你的……看到這畫,我就在想,我這師父怕是對你的幫助都不大。」


  黃珏確實是內心有一股挫敗感。

  他對楊晨的教導可以說是盡心竭力,沒有一絲鬆懈。不過看到楊晨的畫技,總覺得自己給予楊晨的幫助也不大,很多東西這徒弟都是自學成才。

  這或許就是收了一個太過妖孽的天才弟子的苦惱了。

  不過楊晨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他其實並沒有那麼的妖孽。

  他本來就有很強的繪畫基礎,前世的水平也已經到了足以在國外開辦畫展,甚至是名氣不小。

  他原本的底子是西洋畫這一塊,這一世學的國畫,但是也沒有丟掉自己的基礎,而是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再加上自身的系統雖然沒什麼存在感,但是作為「學習機」它是非常合格的,能夠給予楊晨最好的指導,並且給他充裕的時間。

  他一個晚上的夢境培訓課,相當於別人苦學八十個小時,而且是心無旁騖的理想狀態,學習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再加上自身就有的天賦,能夠取得這樣的成就一點也不奇怪。

  黃珏這一句「這世上或許真的有人生而知之」,只是在感慨罷了。但是卻歪打正著,也道出了楊晨的實情。

  楊晨搖了搖頭說道:「師父,你怎麼會這麼想?基礎又不是憑空打出來的,我又不是白眼狼,也說不出瞎話來,要是沒師父,估計我都走不到畫畫這路上。」

  黃珏也就是瞎矯情,聽楊晨這麼一說,好像也是這個理兒。

  最關鍵的是,出了高徒總比教出個劣徒要好,這麼一想,他心裡頭也欣慰了。

  「行了,這畫放我這兒吧,我這兩天給你裱起來,送過去評選。」黃珏把畫留下了,放回到了長匣里,這時才想起道,「對了,這畫有名字麼?」

  「有。」

  「什麼?」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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