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師徒之緣,地府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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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姜出生之後,三天便能開口說話,五天便能走路,九天便長齊牙齒,極為神異。

  部落之中許多人認為這是聖賢降世,因為這等奇景,在尋常人身上是不可能發生的。

  而後還有更加神奇的事情發生,其母女登與族人出去狩獵採集之時,便時常把姜置於一旁玩耍。

  有時候女登忙得昏了頭,忘記哺乳,但姜卻從來不會被餓到。因為每當此時總會有仙鹿神獸跑來為其哺乳。

  每當天氣變化,突降大雨,亦有神鷹珍禽飛來,為其退風擋雨。

  百獸見之,不忍傷害,反而主動避退。姜行走之處,草木低伏,好似臣民拜見君王。

  這一切切讓部落中的人,更加堅信姜來歷非凡,一定是聖賢降世。

  而後年僅兩歲的姜,也在姜水河畔第一次見到了趙墨,然後讓人覺得驚訝地是,雖然兩人只是第一次見,姜對趙墨卻表現得極為依戀,極為信任。

  這與姜在旁人面前的表現截然不同,這小子除了對女登以及烈山氏頗為親近外,對其他人都實則非常排斥,而趙墨這個第一次見的外人,卻能讓姜有如此表現,實在是奇特,便是姜的母親,女登都覺得難以理解。

  問及趙墨,而趙墨對此的解釋只有一句,「有緣如此。」

  他們不知內情,自然不知道這姜的前世便與他結下不解之緣,如今卻是再續師徒之緣。兩人見之如故,感覺親近,這才是緣法因果之妙。

  於是,姜在三歲之時,開始跟隨趙墨學習,沒辦法,對於一個三天便能開口說話的孩子,三歲足以讓他理解趙墨所教的言語。

  而年僅三歲的姜同樣也表現出來卓絕的天賦與資質,尤其是在農事種植上面。

  如今的人族素食主要來源還是依靠採集,在野外採集野果、野菜之類,輔以肉類,用來填飽肚子。

  沒人想過種植,但姜卻仿佛玩鬧一般地將採摘回來的枝葉花草,插入地里,意圖種植。

  雖然手法稚嫩,但其在農事上的敏感性,讓趙墨暗自點頭,不愧是天道應運而生的地皇。

  ……

  地府之中,趙獄與后土對坐,正在奕棋品茶。

  地府終年灰濛濛的一片,也沒什麼綺麗景象,下棋品茶算是后土與趙獄難得的休閒之舉。

  而且這裡也難得有個外客,頂多會有一個冥河時不時跑來與趙獄論道。但后土在時,冥河卻都是知趣的不過來打擾。

  這是聖人層次的交流,他自認為還不夠格。

  「這段時間冥河倒是跑得勤。」后土落下一子,隨口說道。

  趙獄看著棋局陷入沉思,「嗯,是個性格堅韌之人,只是缺了一份氣運,想突破聖人層次,難!」

  「便是如你一般肉身成聖也不行?」后土又問。

  趙獄搖搖頭,「不成,他只道肉身成聖比證道容易,卻不知我能肉身成聖,也是挨上多大的機緣,否則如今我也是與他一般在原地打轉。」

  趙獄語氣頓了頓,「而且,肉身成聖之難,想來道友應該是很清楚才對。」

  「不錯,確實很難。」后土陷入回憶,仿佛又回到了身在巫族,縱橫洪荒的時代,「論肉身修行,優勢最大的其實便是我巫族的祖巫們。我與十一位兄長們,蹉跎無盡歲月,參悟都天神煞大陣,意圖憑藉此陣,肉身成聖,但最後依舊是不得其門。正是如此,我才覺得你厲害。」

  后土看向趙獄,「竟然能將這條路走通,說實話,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肉身成聖乃是一條絕路,幾乎不可能走通。此乃天地之限。」

  趙獄輕笑一聲,「這般起說其實倒也沒錯,肉身修行在如今的洪荒,卻是有天地之限,若是尋常來論,我也難以跨過這道天塹。」

  誰讓自己有金手指呢?能夠讓自己逆天而行,硬生生打破這道天地藩籬。

  他可以打破,可以超出常理,但換做旁人,卻難以做到。冥河也不行,哪怕他為此耗費精力,花了極大的力氣,肉身雖有增長,但想要跨過最後一步,卻是難如登天,不見得就比證道混元簡單多少。

  「若他最終難以突破,小心他因此對你心生怨懟。」后土提醒道。

  「隨他去吧!」趙獄對此也很無奈,自己對冥河可是沒有半點保留,若是冥河還要將不能突破的怨氣灑在他的身上,那也只能算自己識人不明,而且這冥河的心胸那也就太狹隘了一些。於是,他補充道:「我倒覺得冥河不至於此,至少他識得實務。」


  「近來有西方教弟子暗中攛掇我巫族之人,鼓動他們離開地府,再入洪荒,意圖插手如今人族大勢。」后土卻在此時以輕飄飄的語氣,說出了一件要事。

  趙獄豁然抬頭,眉宇微皺,「西方?有些意思。」

  后土點了點頭,「說實話,我也沒怎麼看懂,這一手到底是為何。針對的又是誰,若說是針對我等,針對巫族的算計,好像又不太像。」

  趙獄沉吟半晌,然後笑道:「或許他們的目標,至少主要目標的確不是我們,而是人皇果位。這怕是闡教弟子內部的爭鬥,而且有人怕是搭上了西方二聖的線,於是西方那兩位,順手推舟,將我們也算計了一回。」

  趙獄雖不曾出入地府,但從趙玄嘴中,也大致知曉如今闡教內部燃燈與廣成子之間的紛爭。

  再加上他知曉兩人爭鬥的要點只能是人皇果位,這般順藤摸瓜,將看似散亂線索,一一捋順,事情便顯出真容了。

  說到底這次算計的源頭,只怕並非落在西方,而是在燃燈,針對的也是廣成子這個人皇之師。

  「若是如此,那我該如何應對?」后土問道,她現在倒是可以插手,強行壓制巫族內部的躁動,畢竟以她在巫族的威望與身份,只要發話,無人敢反駁,外人想要挑撥算計,對此也只能無可奈何。

  不過,她現在卻不想如此。

  趙獄幾乎是立刻便明白了后土聖人的心思。

  「要不,讓他們去?不過……需得注意分寸,及時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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