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件私事，天地黑暗
北方雖然苦寒蠻荒，妖族便是過去，想要生存也極為艱難，但至少還有機會。
只是，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北冥之地，北海乃是妖師鯤鵬的老巢，鯤鵬盜寶而逃，將妖族徹底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此乃大恨，此時他定然也是回了北海。
鯤鵬與天庭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了，而鯤鵬後續會如何對待他們這些殘兵敗將，白澤也不清楚，說不得還會對他們趕盡殺絕，以鯤鵬的狠辣，完全做得出來。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便是他都明白這等道理，更何況是鯤鵬呢？
正當他遲疑之時，便見一道人，騎著一頭怪模怪樣的異獸緩緩而來。祥雲團簇，瑞彩千條，此等氣象，一見便知非凡。
白澤略一感應，便是心中一驚，好恐怖的道人，境界還在他之上。他如今已經是准聖中期，如此算來，此人便只能是准聖后期了。
白澤頓時心中警惕起來，若此人是來對妖族斬盡殺絕的，恐怕今日妖族危矣！
「前方道友何人？」白澤問道。
「峨眉山來人！」那道人輕聲應道。
白澤心中一沉，峨眉山之主趙玄，與天帝帝俊，還有太一一戰，三界皆知。他雖不曾親眼見過，但事後卻聽說過，也就是說，趙玄與他們是有仇的。那這時趙玄到此，恐來者不善。
「道友所來何事？」白澤已經做好一戰的準備，只希望自己能夠撐得久一些，讓更多妖族逃出去。
不過，他此時也是心中悲涼，曾幾何時，他哪裡會想到妖族也有今日，大敵攔路，連逃遁都要看天意。
來者正是趙墨，趙玄回山之後，他便下山了，又將那看守山門的四不像弄來當了個坐騎，四處遊蕩，便恰逢巫妖二族決戰。
今日與這些妖族殘餘相遇，也並非偶然，而是他特意找來的。
趙墨驅使四不像來到白澤面前。
「你是妖聖白澤？」趙墨問道。他不曾見過白澤，但他暗中以法眼觀其本相，應該是白澤無疑。
「是！不過，不敢稱妖聖，聖之一字，我德行不匹。」白澤一顆心提起。
「你且放心，我對追殺妖族，並無興趣。」趙墨自然知道白澤因為什麼而緊張。
白澤聞言鬆了口氣，但還不等他放下心來，便又聽趙墨道。
「不過……我此來需做兩件事，一件我個人私事，一件受人所託。」
白澤心中微沉，有種不妙的預感。
「何事？」
「第一，妖族之中，當日參與屠殺人族者，不可活！」
白澤身後，僅存的一些大羅金仙修士中，有幾位臉色狂變。
趙墨何等眼力，瞬間便鎖定幾人，袖袍一揮，袖裡乾坤，將那幾人盡數收進袖袍之中。
動作之快，行動之利落，讓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等趙墨做完這一切，無數妖族大嘩，便是英招也是臉色一變，就要出手。
唯獨白澤默然而立，並且止住英招動作。
「白澤道友……」英招不解。
白澤搖了搖頭，因為只有他知道，趙玄不可敵，那是連帝俊、太一遇見都要鄭重以對的存在，若是真要強攻，他們都會死。
「道友這第一件事可算辦完了？」白澤向趙墨問道。
趙墨點點頭，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白澤，是個識天數，知進退的。
「做完了，接下來是第二件事。」趙墨笑道，「我受聖人師叔之託，送你們去北方，順便取回一件東西。」
「哪位聖人？」白澤聞言一愣。
「自然是女媧聖人。」
白澤聞言驀然放鬆下來，然後跪地而拜，「謝聖母仁慈，不曾忘記妖族。」
然後其他妖族之人同樣反應過來，紛紛跪地而拜。這意思很明顯了，女媧聖人讓他們去北方，他們也算是受聖人庇護。他們，有救了！
這也是聖人之間的利益妥協，女媧聖人以不出手幫助妖族為代價，換取部分妖族苟存，給妖族留下些香火。
這要求並不算高，諸聖自然不會反對，以如今妖族之殘存，倒也不擔心這些妖族還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趙墨也的確是女媧聖人降下化身，托他將殘存妖族帶往北地，而且還要去北海一趟，取回河圖洛書。此物乃是伏羲證道之寶，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但趙墨還聽懂了女媧師叔另一層意思。大概就是讓他過去教訓一下鯤鵬。要說女媧聖人對鯤鵬所為絲毫不介意，他斷然不信。所以鯤鵬這一頓打，是逃不掉的。
不過，鯤鵬到底占據妖師之名，於妖族有大貢獻，女媧雖然不喜，但也沒想殺他，而且鯤鵬若死，那妖族僅剩的一點兒氣運便真的散乾淨了。
化身趙墨得女媧聖人指引，接下這差事，遠在峨眉山的趙玄，同樣沒逃掉。
不過，這次卻是后土所託，他需要去接引殘存的巫族進入地府。
如此受兩位聖人請託，而且還是兩個敵對種族的聖人，趙玄夾在中間還是略有尷尬的。
不過，此事還偏偏推脫不得。如此也算是給巫妖之戰畫上一個圓滿的結局了。巫妖二族，正式退出洪荒，兩個曾經的霸主，如今黯然落幕。
……
西方某地，道林禪師帶著陸壓所化的小沙彌徒步行走在曠野之中，真正到了西方，才知西方之貧瘠，並非西方二聖虛言。
此地與東土肥沃繁茂截然不同，四處黃沙漫漫，少見靈根仙植，氣候炎熱難堪，水脈稀少，生靈罕見。
卻在此時，天地一暗，洪荒大地，陷入一片漆黑。道林禪師與陸壓同時抬頭，而陸壓驀然覺得心中一空，仿佛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就此失去了。
陸壓心中慌亂，將目光投向師尊。
「師尊，我……」
道林禪師掐指一算，略微沉吟，然後長嘆一聲。
「巫妖決戰，十一位祖巫盡歿，妖族帝俊、羲和、太一等人相繼隕落……此天地之暗，蓋因帝俊以太陽星擋劫，星辰碎裂所致……」
陸壓聞言愕然，整個人愣在原地，根本無法從這個消息中反應過來。
父親，母親，還有叔父全部身隕，什麼樣的戰爭，竟然如此慘烈？而且……為何如此突然？
他不是沒想過妖族會敗，但從未想過這些人全部身死。
陸壓頹然就地，盤膝而坐，臉上淚水縱橫，聲音嘶啞，「師尊，弟子此刻心如刀絞。」
「嗯，為師知道。」道林禪師伸手拍了拍陸壓的小光頭。
只是，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北冥之地，北海乃是妖師鯤鵬的老巢，鯤鵬盜寶而逃，將妖族徹底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此乃大恨，此時他定然也是回了北海。
鯤鵬與天庭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了，而鯤鵬後續會如何對待他們這些殘兵敗將，白澤也不清楚，說不得還會對他們趕盡殺絕，以鯤鵬的狠辣，完全做得出來。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便是他都明白這等道理，更何況是鯤鵬呢？
正當他遲疑之時，便見一道人，騎著一頭怪模怪樣的異獸緩緩而來。祥雲團簇，瑞彩千條，此等氣象，一見便知非凡。
白澤略一感應，便是心中一驚，好恐怖的道人，境界還在他之上。他如今已經是准聖中期，如此算來，此人便只能是准聖后期了。
白澤頓時心中警惕起來，若此人是來對妖族斬盡殺絕的，恐怕今日妖族危矣！
「前方道友何人？」白澤問道。
「峨眉山來人！」那道人輕聲應道。
白澤心中一沉，峨眉山之主趙玄，與天帝帝俊，還有太一一戰，三界皆知。他雖不曾親眼見過，但事後卻聽說過，也就是說，趙玄與他們是有仇的。那這時趙玄到此，恐來者不善。
「道友所來何事？」白澤已經做好一戰的準備，只希望自己能夠撐得久一些，讓更多妖族逃出去。
不過，他此時也是心中悲涼，曾幾何時，他哪裡會想到妖族也有今日，大敵攔路，連逃遁都要看天意。
來者正是趙墨，趙玄回山之後，他便下山了，又將那看守山門的四不像弄來當了個坐騎，四處遊蕩，便恰逢巫妖二族決戰。
今日與這些妖族殘餘相遇，也並非偶然，而是他特意找來的。
趙墨驅使四不像來到白澤面前。
「你是妖聖白澤？」趙墨問道。他不曾見過白澤，但他暗中以法眼觀其本相，應該是白澤無疑。
「是！不過，不敢稱妖聖，聖之一字，我德行不匹。」白澤一顆心提起。
「你且放心，我對追殺妖族，並無興趣。」趙墨自然知道白澤因為什麼而緊張。
白澤聞言鬆了口氣，但還不等他放下心來，便又聽趙墨道。
「不過……我此來需做兩件事，一件我個人私事，一件受人所託。」
白澤心中微沉，有種不妙的預感。
「何事？」
「第一，妖族之中，當日參與屠殺人族者，不可活！」
白澤身後，僅存的一些大羅金仙修士中，有幾位臉色狂變。
趙墨何等眼力，瞬間便鎖定幾人，袖袍一揮，袖裡乾坤，將那幾人盡數收進袖袍之中。
動作之快，行動之利落，讓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等趙墨做完這一切，無數妖族大嘩，便是英招也是臉色一變，就要出手。
唯獨白澤默然而立，並且止住英招動作。
「白澤道友……」英招不解。
白澤搖了搖頭，因為只有他知道，趙玄不可敵，那是連帝俊、太一遇見都要鄭重以對的存在，若是真要強攻，他們都會死。
「道友這第一件事可算辦完了？」白澤向趙墨問道。
趙墨點點頭，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白澤，是個識天數，知進退的。
「做完了，接下來是第二件事。」趙墨笑道，「我受聖人師叔之託，送你們去北方，順便取回一件東西。」
「哪位聖人？」白澤聞言一愣。
「自然是女媧聖人。」
白澤聞言驀然放鬆下來，然後跪地而拜，「謝聖母仁慈，不曾忘記妖族。」
然後其他妖族之人同樣反應過來，紛紛跪地而拜。這意思很明顯了，女媧聖人讓他們去北方，他們也算是受聖人庇護。他們，有救了！
這也是聖人之間的利益妥協，女媧聖人以不出手幫助妖族為代價，換取部分妖族苟存，給妖族留下些香火。
這要求並不算高，諸聖自然不會反對，以如今妖族之殘存，倒也不擔心這些妖族還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趙墨也的確是女媧聖人降下化身，托他將殘存妖族帶往北地，而且還要去北海一趟，取回河圖洛書。此物乃是伏羲證道之寶，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但趙墨還聽懂了女媧師叔另一層意思。大概就是讓他過去教訓一下鯤鵬。要說女媧聖人對鯤鵬所為絲毫不介意，他斷然不信。所以鯤鵬這一頓打，是逃不掉的。
不過，鯤鵬到底占據妖師之名，於妖族有大貢獻，女媧雖然不喜，但也沒想殺他，而且鯤鵬若死，那妖族僅剩的一點兒氣運便真的散乾淨了。
化身趙墨得女媧聖人指引，接下這差事，遠在峨眉山的趙玄，同樣沒逃掉。
不過，這次卻是后土所託，他需要去接引殘存的巫族進入地府。
如此受兩位聖人請託，而且還是兩個敵對種族的聖人，趙玄夾在中間還是略有尷尬的。
不過，此事還偏偏推脫不得。如此也算是給巫妖之戰畫上一個圓滿的結局了。巫妖二族，正式退出洪荒，兩個曾經的霸主，如今黯然落幕。
……
西方某地，道林禪師帶著陸壓所化的小沙彌徒步行走在曠野之中，真正到了西方，才知西方之貧瘠，並非西方二聖虛言。
此地與東土肥沃繁茂截然不同，四處黃沙漫漫，少見靈根仙植，氣候炎熱難堪，水脈稀少，生靈罕見。
卻在此時，天地一暗，洪荒大地，陷入一片漆黑。道林禪師與陸壓同時抬頭，而陸壓驀然覺得心中一空，仿佛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就此失去了。
陸壓心中慌亂，將目光投向師尊。
「師尊，我……」
道林禪師掐指一算，略微沉吟，然後長嘆一聲。
「巫妖決戰，十一位祖巫盡歿，妖族帝俊、羲和、太一等人相繼隕落……此天地之暗，蓋因帝俊以太陽星擋劫，星辰碎裂所致……」
陸壓聞言愕然，整個人愣在原地，根本無法從這個消息中反應過來。
父親，母親，還有叔父全部身隕，什麼樣的戰爭，竟然如此慘烈？而且……為何如此突然？
他不是沒想過妖族會敗，但從未想過這些人全部身死。
陸壓頹然就地，盤膝而坐，臉上淚水縱橫，聲音嘶啞，「師尊，弟子此刻心如刀絞。」
「嗯，為師知道。」道林禪師伸手拍了拍陸壓的小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