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閣下可是法家傳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2章 閣下可是法家傳人?

  在這大秦的天下之中,又有誰能與朕比肩,擁有同樣深遠的目光?

  此時此刻,那儒雅的士人訓誡下屬之後,再次恭敬地向嬴政施了一禮,溫文爾雅地道來。

  「在下才疏學淺,名喚董仲舒,現任大秦中丞相一職,主要負責國家制度改革。」

  董仲舒言罷,面帶微笑地凝視著嬴政,顯得極為謙遜有禮。

  然而,嬴政聽聞此言,卻是一頭霧水。

  董仲舒?

  大秦的中丞相?

  「中丞相?我大秦何時多出了個新的丞相?」

  始皇直言心中的困惑。

  董仲舒含笑頜首:「正是如此。」

  「為何我對此事竟毫不知情?」

  始皇帝直截了當地提出了疑問。

  董仲舒略顯驚訝:「這天下文武百官的任命,皆由十三公子定奪。」

  「難道在下出任丞相,還需經過您的首肯不成?」

  始皇正要點頭反駁,卻被大黑的一陣咳嗽聲驚醒過來。

  他意識到,如今自己「駕崩」,朝中百官的任命之事已無法插手。

  心中暗忖:你這小十三,還未登基稱帝,就有權任命丞相這樣的重臣?

  滿朝文武就接受了?

  這個董仲舒究竟是何來歷?

  是否有經過三公九卿等高級職位的歷練?

  大秦交到這樣一個陌生人手中,能行嗎?

  朕當年任命丞相,都要經過百官反覆商議,綜合考量各方因素,才能確定人選。

  你倒好,一個從未在大秦朝堂上出現過的董仲舒,直接掌管起制度改革,大秦豈不是要陷入混亂?

  瞬息之間,嬴政內心深處將馮去疾、李斯、蒙毅、王賁以及新添的董仲舒列入了黑名單,視他們為叛徒或禍亂大秦的推手,這些人難逃嚴懲!

  儘管對大秦的新制度和新丞相已不抱期望,但既然今日碰上了,嬴政決定還是要過問一下。

  沉吟片刻後,始皇開口道:「即便我大秦多了個丞相,無需我的認可……」

  「但是也不能無緣無故冒出個丞相來吧?」

  他質問道:「董仲舒,你說你主持新制度改革,那你應當是儒家門生吧?」

  對於新制度改革,嬴政記憶猶新,尤其是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主張。

  看著眼前這位自稱董仲舒、且以改革者自居的儒雅人士,再結合其言行舉止,嬴政便推測他是儒家弟子。

  果然,董仲舒坦然回應:「正是如此,在下雖才識平庸,卻一心鑽研儒家之道。」

  嬴政微微點頭,心知這些儒家雖然表面推崇禮法,對待百姓禮貌有加,實則骨子裡依然高傲自負,瞧不起他人。

  當他在得知這項變法的當日,便怒火中燒。

  今日,我非與他辯駁一番不可!

  「那好,我且問你,儒家如何在治理大秦上能超越法家?」

  董仲舒聽罷,微微抬眉,再度審視了始皇一番,才徐徐開口。

  「閣下是法家傳人?」

  始皇冷哼一聲,不置可否:「勉強算作半個吧。」

  畢竟,身為大秦的開創者——始皇帝。

  他的思想包容萬象,支持法家治國理念,自可視作法家一脈。

  「法家確有其獨到之處,大秦正是依靠法家思想的力量,統一六國,成就了這曠古爍今的帝國偉業,我對法家同樣抱有極高的敬意。」

  董仲舒坦然對法家予以肯定,嬴政聽後微微頜首。

  「嗯,還算你有些眼光。」

  「但既然如此,為何我大秦要摒棄法家,轉而推崇儒家呢?」

  董仲舒並未急於回應,而是向內室掌柜喚道:「子房,取兩張座椅來,再備兩杯清水。」

  他語氣平和。

  「今日與這位法家朋友論道,乃一大雅之事,豈能怠慢客人?」

  不多時,小掌柜搬來了兩張帶有靠背的舒適座椅,嬴政落座之後,愜意地倚靠在椅背上,心中暗贊這椅子的手工精巧。


  董仲舒微笑著介紹:「老先生,此椅乃是魯班大師親自製作,不知坐感如何?」

  嬴政略感驚訝,魯班這個名字,這是第二次出現在他耳邊,司馬家那個年輕人所言看來並非虛談。

  不過,此刻不是談論匠人的時候,嬴政迫不及待地追問。

  「別扯這些無關緊要的,你倒是說說儒家究竟有何過人之處,能勝過我法家?」

  面對嬴政的質詢,儒生泰然處之,依然面帶微笑。

  「誠然,法家在助力大秦統一六國的過程中,的確功不可沒。」

  「然而,嚴刑峻法只適用於亂世紛爭之時。」

  「如今我大秦已步入和平歲月,亟需穩步發展。」

  「故而,將法家思想作為主治國家的唯一制度理念便顯得不再適宜。」

  嬴政頗為不服:「何以見得不適合主治一國?」

  「難道對於女奸男盜、以下犯上、鬥毆傷人的罪行就不管不顧了嗎?」

  「況且,新律我也並非全然不知曉。」

  「你們修訂的新律中,諸如擾亂社會秩序、破壞他人財物等行為都被定為犯罪並施以懲罰,這些不也正是法家理念的體現嗎?」

  「又怎說法家不適合大秦?」

  始皇思維敏銳,中午剛剛從司馬也那裡了解到幾個關於罪責的名詞,此刻便恰如其分地運用起來,試圖證明即使大秦新律也是基於法家理念所創。

  然而,面對嬴政有力的質疑,董仲舒並未顯露出絲毫緊張,他捋著鬍鬚,笑容滿面地回應。

  「老先生洞察力非凡,寥寥數語便觸及核心問題。」

  「既然您已經知曉我大秦新律的內容,那麼解釋起來就更為方便了。」

  「大秦新舊律法之間最大的變革在於量刑原則。」

  「量刑?」嬴政疑惑。

  「正是,十三公子曾言,大秦舊律量刑過於苛刻,動輒腰斬、五馬分屍,這樣的重刑無疑極大地打擊了百姓的積極性。」

  「試想一下,……」

  「百姓們若是辛勞一天卻收入微薄,若在歸途不慎撿到一枚銅板而未上報官府,竟可能因此遭受斷指之苦。」

  「這樣一來,他們豈不是會寧願宅家保平安,也不願再冒險出門謀生?」

  「又或者,農田裡勞累整日後,有老農在回家路上遇見兩人大打出手。」

  「因年事已高,心有餘悸不敢上前勸架,然而依據大秦舊律,遇不平之事袖手旁觀者與作惡者同罪,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腦袋搬家。」

  「如此嚴厲的懲罰之下,誰還敢外出耕種,路遇歹徒搶劫時,是管還是不管呢?」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