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人還得繼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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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允澄堅持要去看蔣晨,誰都攔不住。💥👺  🎉👻

  裴修言只好抱著她去,心情卻無比沉重。

  馮曦和李米芮也一同跟了過去。

  聽到和看到是兩回事,葉允澄緊緊攥著裴修言的衣服:「我好痛,我的心好痛...」說著閉上了眼睛。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蔣晨對外非常強勢,但對葉允澄卻是非常溫柔,她把全部的愛,全部給了她。

  李米芮和馮曦紅著眼,心裡跟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

  葉允澄貼著裴修言大哭,身體跟著發抖…

  「為什麼,帶走了爸爸還不夠嗎,還要帶走我的媽媽…」葉允澄哭著道:「我快熬不下去了。」

  裴修言心疼的抱著葉允澄,他曾經也有過同樣的想法…

  可是,人走了就是走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

  他說不出來安慰的話,這個時候讓她不要難過,不太現實,而且如果憋悶在心裡,情況只會更糟糕。

  柳秘書看著裴修言,聲音沙啞:「蔣總幾個月前說過,她如果走了,先不要辦喪事,她活著一天,一些人就鬧不出風浪。」

  葉允澄看向柳秘書,眼淚還在不停的流,心跟讓人挖走了似的,扯著筋肉的疼。

  裴修言聲音低沉:「葬禮在國內舉行。」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鏡片後的眸子,也是從未有過的冷。

  葉允澄再次哭出聲,如果沒有裴修言,她的天就塌了,她現在腦中一片空白,根本做不到理智。

  徐斯塵沉著臉,單手插在兜里,鬧?鬧到裴修言面前嗎?

  葉允澄畢竟有著身孕,哭了幾個小時,眼睛都腫了,最後在裴修言的懷裡睡著了,肩膀還在時不時的顫抖,偶爾會發出低泣的聲音。

  徐斯塵和柳秘書準備火化事宜,骨灰肯定是要帶回去的。

  裴修言寸步不離的守著葉允澄。

  葉允澄醒後就是哭,落淚,一天下來,一口飯沒吃,一口水沒喝。

  「老婆,喝點粥好嗎?」裴修言抱著葉允澄低聲勸道。

  葉允澄不想說話,於是搖了搖,看著手機里蔣晨的照片,默默流淚。

  裴修言不想做任何綁架,只是輕聲勸著,不是為了孩子,也不是為了讓走的人安心,就是想讓她為了自己,吃口東西。

  葉允澄放下手機轉頭,將臉埋在裴修言的懷裡:「我吃不下,別擔心,受不了,我會主動吃的。」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裴修言平時是很會安慰人的,會講道理。

  但是現在不一樣。

  「老婆,我會一直陪著你。✊🍟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裴修言的吻輕輕落在葉允澄的額頭上。

  葉允澄嘴癟了癟,鼻子一酸:「我無數次幻想,下班跟你一起回家,打開門,就能看到媽媽和寶寶。」

  裴修言順著葉允澄的背:「不哭了。」

  葉允澄好無助,如果真的有神仙就好了,把她的媽媽,還給她。

  接下來的幾天,葉允澄很少開口,哭,落淚,睡覺,飯吃的很少,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憔悴。

  李米芮和馮曦陪在她的身邊。

  「小孕婦,你還有我們,還有裴教授,還有寶寶。」李米芮攬著葉允澄的肩膀。

  馮曦握著葉允澄的手:「我聽說,人走後是要去下個世界安家的,下輩子,你還是蔣阿姨的女兒。」

  其實馮曦知道,這話就是給生者的一個安慰罷了。

  什麼在天上看著,在另一個地方守護,都是活著的人,安慰自己的話罷了。

  葉允澄不想讓她們和裴修言擔心。

  於是到了下午,她主動要求吃晚飯。

  可是飯剛入口,她就忍不住想哭,最後蹲在馬桶旁吐了出來。

  裴修言手裡拿著溫水,蹲在一旁,紅了眼。

  葉允澄強顏歡笑:「寶寶不聽話,開始挑食了,出來要打屁股的。」說完,她拿起水漱了漱口。

  到了半夜,葉允澄看著疲憊的裴修言,她問過醫生了,然後給他加了一些助眠的藥,不會傷害身體,只是讓他能夠好好睡一覺。


  這幾天他一直守著他,睡得時間很少,只要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他一臉心疼的默默守著她...

  徐斯塵沒有回酒店,而且睡在了外面的長椅上。

  馮曦和李米芮被葉允澄強行逼回去的。

  夜深人靜的醫院,葉允澄坐在樓梯口,捂著臉大哭。

  徐斯塵聽見後起身走了過去,他坐在了第二格台階上:「嫂子,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人活著總得往前走,向前看。」

  葉允澄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只是心裡堵得慌,你回去休息吧。」

  徐斯塵坐在一旁,給葉允澄講故事,講裴修言小時候的事。

  「我哥小時候就是悶騷的性格,我買了個變形汽車,他想玩,但是他不說,他沉著臉訓我不寫作業,然後我去寫作業了,他去玩變形汽車...」

  「還有一次,我在學校拉肚子,老師聯繫他,他擔心我拉他身上,於是強行給七歲的我穿XXL的尿不濕,還說是為了我好,如果不是坐一屁股粑粑,我差點就信了…」

  葉允澄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眼裡還泛著淚花。

  「我哥擔心你,今天偷偷擦眼睛,問他是不是心疼哭了,他瞪我,說我如果閒著,就找點事情做,就是悶騷,他想安慰你,也會顧慮,這麼說對不對,那麼說合不合理,讓他講笑話,估計能把人冷死。」

  徐斯塵胳膊肘撐著台階,身體後傾:「嫂子你還有我哥,還有寶寶,日子還得過,天天哭的跟個淚人似的可不行。」

  葉允澄點了點頭:「謝謝。」道理她都懂,就是一時間無法接受。

  「嫂子沒少幫我,不然我這會還抓耳撓腮想辦法,怎麼追米芮呢。」徐斯塵說著站起身。

  葉允澄扶著樓梯扶手站了起來:「跟你說,你哥小心眼,前幾天有個男醫生,跟我說了兩句話,之後就換人了。」說著她嘴角上揚,隨後又無奈搖了搖頭。

  裴修言也是個正常人,小時候也很可愛,十幾歲的時候也調皮搗蛋,也有意氣風發的時候。

  葉允澄回到病房後抱著裴修言的腰。

  裴修言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十點左右才醒過來。

  以前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眼鏡,現在不是,他會第一時間找葉允澄。

  葉允澄坐在沙發上吃著漢堡和薯條,還有大串烤肉。

  「我媽知道,肯定罵我沒心沒肺。」葉允澄說著,腮幫子鼓鼓的。

  裴修言起身,表情有些慌亂。

  葉允澄仰起頭:「老公,早上好…」

  《有些人離開了,當時覺得沒什麼,但十幾二十年,以至整個餘生,都還會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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