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扮豬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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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若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南曦淡淡一笑,轉身打開書房門走了出去,根本不管身後的南行知臉色有多不好看。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如她父親這般天性自私自利的男人,永遠別指望他能有什麼感情可言,不過這種人裝起有情有義的人來倒也不含糊,只要有利可圖。

  剛走出松鶴園,抬眼就看到前面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站著一個人,一襲黑色織金長袍流瀉出尊貴沉冷,矜貴淡漠的側顏如刀雕斧刻一般完美精緻,不管從正面看還是側面看,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南曦唇角勾起了笑,腳步變得輕快,「王爺。」

  容毓轉身,目光映入少女含笑的麗顏,眉眼微微柔和下來,「談完了?」

  「嗯。」南曦走過去,抬頭看著他的臉,越看越是歡喜,忍不住就踮起腳尖親了親,「王爺怎麼出來了?」

  自從那天早上醒過來,南曦似乎越來越習慣親他。

  這個發現讓容毓心頭溫軟,欣喜之餘又覺得,怎麼親也是不夠。

  他會生出一種衝動,想把她緊緊擁在懷裡好好吻個夠,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裡,讓兩人合二為一,想把她拆吃入腹,讓她這輩子再也逃脫不了……然而也只是想想。

  他怕嚇著她。

  容毓眉眼越發柔和,眼底似嵌入了星芒,似是千言萬語想跟她說,最後卻只問了一句:「今天午飯是回去吃,還是留在這裡陪你娘?」

  南曦覺得在哪兒吃飯不是重點,重點是容毓說「回去」還是「留下來」,好像攝政王府才是她的家一樣,他們留在南府只是客人?

  南曦不知容毓是不是故意的,不過她想了想:「我去問問我娘。」

  容毓嗯了一聲。

  兩人一起返回聽雨軒,南夫人說道:「不用留在這裡,我待會有事要出去一下,可能晚上才回來。」

  南曦問道:「娘有事要忙?需要我幫忙嗎?」

  「你對生意一竅不通,能幫什麼忙?」南夫人笑了笑,「我去鋪子裡跟幾個管事對對帳,你不用管,跟王爺一起回去吧。」

  又是回去?

  南曦一時靜默。

  她忍不住想知道,方才她不在的時候,她娘跟容毓是不是培養出了一種默契,認定她已經是攝政王府的人了?

  明明一個月前她是被容毓強制性地囚困在攝政王府的,她娘應該知道才是。

  就算她說想嫁給攝政王,可這不是還沒嫁嗎?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南相府才是她的家。

  她娘和容毓似乎都默認為攝政王府才是她的家?

  南曦心裡嘀咕,不過倒也沒在這事上糾結,反正她早晚也會是攝政王府的人。

  「方才娘和王爺商議婚事,商議得如何了?」

  南夫人聞言,下意識地看了容毓一眼,隨即朝南曦笑著:「商議得很好,改日王爺會去找個靠譜的媒婆走一下流程,算個良辰吉日,我也得抓緊時間給你準備嫁妝了。」

  提到嫁妝,南曦不免想到方才她父親在書房裡說的話,眉眼深了深。

  「嫁妝不用太多。」她道,「準備的跟尋常姑娘出閣時一樣就行了。」

  南夫人微微挑眉:「這不行,我得讓女兒風風光光地出閣,比公主還要威風。」

  「搶了公主的風頭也不一定是好事。」

  「也不是壞事。」南夫人不疾不徐地說道,「你不明白,娘越是表現得像個土財主,有些人才會越放心,我這是為了你跟王爺著想。」

  南曦聞言微訝。

  「你放心好了,娘心裡有數。」南夫人淡笑,「你跟王爺先回去,以後有空再過來看看我,這兩天我可能會忙些,不一定常在府中。」

  南曦皺眉:「父親會不會再找你麻煩?」

  「你父親自從做了丞相之後就一直想休妻,可一晃幾年過去了,也沒見他真敢提出來。」南夫人聲音淡淡,唇角噙著幾分鄙視,「他找麻煩最多也就是嘴上叫囂兩句,不敢動真格的,你放心。」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你爹雖是丞相,可別忘了這些年是誰在幫他,他明處暗處有多少勢力,多少人手為他所用,我清楚得很。」

  南曦咂舌。

  她突然覺得她娘似乎底氣很足,之前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不。

  應該說,她娘根本就懶得花心思對付那些她根本不放在眼裡的人,所以每次面對她爹和李姨娘母女的挑釁,她不是不會應付,而只是不屑跟他們計較罷了。

  她爹自私重利,把名利和顏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一直以為有個出身商戶的妻子讓他臉上無光,以前需要妻子幫助的時候還能偽裝,現在則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再維持,卻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怎樣一個珍寶。

  母女二人又說了幾句,南曦和容毓就離開了,走出相府大門,在府中眾人恭送下上了馬車。

  剛一坐進車廂,纖細的身子就落入了一個清冽氣息的懷抱,南曦抬眸看著容顏俊美的男子,盈盈笑道:「王爺這是要幹什麼?」

  「我不是為了你娘的銀子。」

  「嗯?」

  「外人都說我養兵需要錢,但這些錢若一直從國庫出,以後難免會受到皇上掣肘,但是他並不敢。」容毓嗓音淡淡,卻是在跟她解釋,怕她誤會,「我自己也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產業,所以不需要你娘的銀子。」

  南曦眨眼:「王爺自己也有一些產業?」

  容毓點頭。

  「這麼說來,王爺其實也是個深藏不露的有錢人?」

  南曦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

  攝政王權傾朝野,不說別的,就說他現在的權力,怎麼可能是個沒錢的人?

  但她說的有錢跟現在的有錢不一樣。

  幾十萬的兵馬,絕非一般程度的有錢可以養得起的,所以軍餉從古至今都得從國庫出,此時容毓卻說,他自己也有一些產業?

  雖然他說的輕描淡寫,只是「一些」,但南曦猜測,「一些產業」只怕離富可敵國也並不遠。

  南曦沉吟片刻:「王爺方才是聽到了我爹跟我的談話,所以才告訴我這些?」

  畢竟他爹說攝政王是衝著她娘的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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