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番外之——緣起
冥界。
「霜羽，你做鬼差幾年了？」
地藏王手執黑棋，詢問對面樣貌清雋，卻一臉清冷禁慾相的俊美男子。
霜羽臉上露出一抹遲疑，回答：「快三百年了吧。」
他沒有死前的記憶，醒來的時候，魂魄已經站在了閻王殿裡。
閻王說他生前造下了孽債，目前有兩種贖罪的方式。
一是打入十八層地獄，直到身上罪孽消除方可重新投胎。
二是成為鬼差，進入三千小世界抓捕死去的靈魂累積功德消除身上孽債。
雖然已經死了，但霜羽也不想死後還要受罪，堅定的選擇了成為一名鬼差。
鬼差，是個枯燥且乏味的工作。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和那些鬼魂打交道，漸漸的霜羽的性格也變的冰冷麻木。
對於人類而言，三百年很長。
但對於他這種生前有過罪孽的鬼差而言，三百年只是個零頭，他作為鬼差的日子，還長。
「以你的情況，要想還清孽債重新投胎，至少還得萬年吧？」
地藏王笑眯眯再問。
霜羽有些警覺看過去，對方雖然笑容很和藹，他卻聞到了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您想讓我做什麼？」
他直接問道。
後者非常滿意他的識時務，直言道。
「這幾年怨靈越來越多，陽間惡鬼作亂不斷，三界紛紛叫苦，不久前十殿閻君們開了個會議，決定專門派出鬼差去解決這些滯留在人間的冤魂。」
惡鬼，是讓鬼差們頭疼不已的存在。
專門緝拿惡鬼，和惡鬼鬥智鬥勇，這明明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霜羽已經有了拒絕的想法。
「你別著急拒絕，這可是個肥差，不用和惡鬼苦戰，只需鬼差重生到惡鬼生前，幫助他們完成心愿消除怨氣。
惡鬼消除怨氣就能重新投胎，而鬼差也能獲得多倍的功德，還不用整日辛苦往返陰陽兩界，這可是一舉N得的美事兒，若不是你天天來陪老頭我下棋，這種好事怎麼會輪得到你這種小菜鳥。」
地藏王趕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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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拒絕的理由，霜羽認真思考以後，點頭應下。
他倆關係確實不錯，他閒來沒事就會被地藏王招來下棋喝茶，對方確實不會坑害他。
將注意力放在棋盤上的他並未注意到，地藏王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
「時間緊迫，這是新的令牌，你拿著且去陰司殿報到吧！」
霜羽接過全新的鬼差令牌，手觸碰到令牌的瞬間，令牌上出現了他的名字。
「這麼急，這盤棋還沒下完？」
「晚一步惡鬼就要作亂了，趕緊走！」
地藏王催促著霜羽離開。
他身影才消失，十殿閻君紛紛冒頭。
「搞定了？」
「你們這是在為難我胖虎，誰不知道那小子性格冷漠懶散是條鹹魚，若不是看在和我的交情上，這事兒肯定要黃！」
「這不是火燒眉毛才出此下策嗎，那殺神都快打到冥界……」
其中一個閻君話還沒說完，地藏王的宮殿就被劈成了兩半。
一名身穿黑金色長袍渾身煞氣的男子飄在半空中，手執冒著紅光的黑色長劍，頭頂黑色的長角，眉心的紅色蓮花印記和猩紅的鳳眸相互輝映著。
他面無表情睥睨著瑟瑟發抖的眾鬼神，眼中絲毫溫度全無。
「這不是修羅王麼，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地藏王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眾閻君們，端著討好的笑上前詢問。
他們眼前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三百年來攪的三界不得安生的煞神，阿修羅王——封晏。
「本座在找一個人，聽說……有人曾在冥府見過他。」
封晏薄唇輕輕上揚，以漫不經心的語氣開口，那雙鳳眸卻一絲笑意全無，有的，只是無盡的殺戮之意。
咕嚕嘟。
地藏王不安的吞了吞口水，配合說道：「阿修羅王，您數百年前就曾將整個地獄鬧的人仰馬翻，我雖不知您找的是什麼人，但您再次既然親臨了，自是不能讓您空手而歸，您稍等，我這就將冥界所有居民……」
半個時辰後，冥府所有鬼差和魂魄都匯聚在了忘川河畔。
封晏懶懶靠在躺椅上，一旁是弓著腰卑微伺候的地藏王。
「這是孟婆釀造了三百年的酒，您嘗嘗……」
他倒了一杯酒，遞上。
封晏正要喝，恰逢牛頭馬面帶著鬼差和魂魄出現。
他眉心一蹙，再顧不上喝酒，犀利的視線飛速掃過全場。
密密麻麻的鬼群里，卻找不到讓他心悸的那個人。
他，不在冥界。
他又一次跑空了。
猩紅的鳳眸里，一滴晶瑩的淚滾落，滴入如同忘川河水一樣渾濁的米酒中。
封晏仰頭，將辛辣的酒液灌入，淡淡的酸澀和苦溢滿唇間。
他頓住動作，閉上眼，仔細品味這渾濁的酒。
「阿修羅王，可有找到您要找之人？」
地藏王顫巍巍詢問。
「他，不在此，是本座叨擾了，這便告辭。」
封晏睜開眼，恢復了昔日的冷靜，臨要離開之前，他視線掃向案桌前的酒壺。
「孟婆這酒釀的不錯。」
地藏王只覺得修羅王的話匪夷所思。
孟婆熬孟婆湯有一手，釀酒技術卻是真的臭，釀出的酒又苦又澀，根本沒辦法入口。
「您若是喜歡，我讓孟婆再給您備些？」
「不用，這一壺，足矣。代本座謝過孟婆，他日定再來拜訪。」
封晏手輕輕一動，酒壺出現在他手中，他露出一抹爽朗的笑，身影消失。
這煞星，終於走了。
地藏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癱坐在地上，還好沒遇上，否則依著那位爺的性子，知道人藏在這，定會將冥府攪的天翻地覆。
弒神殿，封晏仔細研究著酒壺壺底。
坐下四大護法修羅王紛紛為他出主意：「您這樣找下去不是辦法，不如乾脆三界六道大開殺戒，總會找到那位……」
封晏漫不經心開口：「我可以不敬天命，可世間再無人能將我治罪，就算我毀掉了三界六道，他也不會再出現。」
眾修羅王們還想再勸。
卻見封晏驀然露出一抹瀲灩風華的笑。
不同於平日的皮笑肉不笑，讓人毛骨悚然。
他這抹笑，可謂是冰雪消融，如同暖陽一般徇爛。
「這個賭約，本座接了，修羅界交給你們看管，本座離開一段時間。」
封晏將酒壺捏碎，話音落下的同時，身影消失。
空留四位修羅王滿臉懵逼。
賭約？什麼賭約？
或許，他們能在酒壺上找到線索。
四位修羅王好不容易將酒壺拼湊完整，最終在壺底發現了一行小字：三千世界，茫茫人海。你如此執著於他，可若沒了記憶，你們還會相愛嗎？
「霜羽，你做鬼差幾年了？」
地藏王手執黑棋，詢問對面樣貌清雋，卻一臉清冷禁慾相的俊美男子。
霜羽臉上露出一抹遲疑，回答：「快三百年了吧。」
他沒有死前的記憶，醒來的時候，魂魄已經站在了閻王殿裡。
閻王說他生前造下了孽債，目前有兩種贖罪的方式。
一是打入十八層地獄，直到身上罪孽消除方可重新投胎。
二是成為鬼差，進入三千小世界抓捕死去的靈魂累積功德消除身上孽債。
雖然已經死了，但霜羽也不想死後還要受罪，堅定的選擇了成為一名鬼差。
鬼差，是個枯燥且乏味的工作。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和那些鬼魂打交道，漸漸的霜羽的性格也變的冰冷麻木。
對於人類而言，三百年很長。
但對於他這種生前有過罪孽的鬼差而言，三百年只是個零頭，他作為鬼差的日子，還長。
「以你的情況，要想還清孽債重新投胎，至少還得萬年吧？」
地藏王笑眯眯再問。
霜羽有些警覺看過去，對方雖然笑容很和藹，他卻聞到了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您想讓我做什麼？」
他直接問道。
後者非常滿意他的識時務，直言道。
「這幾年怨靈越來越多，陽間惡鬼作亂不斷，三界紛紛叫苦，不久前十殿閻君們開了個會議，決定專門派出鬼差去解決這些滯留在人間的冤魂。」
惡鬼，是讓鬼差們頭疼不已的存在。
專門緝拿惡鬼，和惡鬼鬥智鬥勇，這明明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霜羽已經有了拒絕的想法。
「你別著急拒絕，這可是個肥差，不用和惡鬼苦戰，只需鬼差重生到惡鬼生前，幫助他們完成心愿消除怨氣。
惡鬼消除怨氣就能重新投胎，而鬼差也能獲得多倍的功德，還不用整日辛苦往返陰陽兩界，這可是一舉N得的美事兒，若不是你天天來陪老頭我下棋，這種好事怎麼會輪得到你這種小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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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注意力放在棋盤上的他並未注意到，地藏王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
「時間緊迫，這是新的令牌，你拿著且去陰司殿報到吧！」
霜羽接過全新的鬼差令牌，手觸碰到令牌的瞬間，令牌上出現了他的名字。
「這麼急，這盤棋還沒下完？」
「晚一步惡鬼就要作亂了，趕緊走！」
地藏王催促著霜羽離開。
他身影才消失，十殿閻君紛紛冒頭。
「搞定了？」
「你們這是在為難我胖虎，誰不知道那小子性格冷漠懶散是條鹹魚，若不是看在和我的交情上，這事兒肯定要黃！」
「這不是火燒眉毛才出此下策嗎，那殺神都快打到冥界……」
其中一個閻君話還沒說完，地藏王的宮殿就被劈成了兩半。
一名身穿黑金色長袍渾身煞氣的男子飄在半空中，手執冒著紅光的黑色長劍，頭頂黑色的長角，眉心的紅色蓮花印記和猩紅的鳳眸相互輝映著。
他面無表情睥睨著瑟瑟發抖的眾鬼神，眼中絲毫溫度全無。
「這不是修羅王麼，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地藏王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眾閻君們，端著討好的笑上前詢問。
他們眼前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三百年來攪的三界不得安生的煞神，阿修羅王——封晏。
「本座在找一個人，聽說……有人曾在冥府見過他。」
封晏薄唇輕輕上揚，以漫不經心的語氣開口，那雙鳳眸卻一絲笑意全無，有的，只是無盡的殺戮之意。
咕嚕嘟。
地藏王不安的吞了吞口水，配合說道：「阿修羅王，您數百年前就曾將整個地獄鬧的人仰馬翻，我雖不知您找的是什麼人，但您再次既然親臨了，自是不能讓您空手而歸，您稍等，我這就將冥界所有居民……」
半個時辰後，冥府所有鬼差和魂魄都匯聚在了忘川河畔。
封晏懶懶靠在躺椅上，一旁是弓著腰卑微伺候的地藏王。
「這是孟婆釀造了三百年的酒，您嘗嘗……」
他倒了一杯酒，遞上。
封晏正要喝，恰逢牛頭馬面帶著鬼差和魂魄出現。
他眉心一蹙，再顧不上喝酒，犀利的視線飛速掃過全場。
密密麻麻的鬼群里，卻找不到讓他心悸的那個人。
他，不在冥界。
他又一次跑空了。
猩紅的鳳眸里，一滴晶瑩的淚滾落，滴入如同忘川河水一樣渾濁的米酒中。
封晏仰頭，將辛辣的酒液灌入，淡淡的酸澀和苦溢滿唇間。
他頓住動作，閉上眼，仔細品味這渾濁的酒。
「阿修羅王，可有找到您要找之人？」
地藏王顫巍巍詢問。
「他，不在此，是本座叨擾了，這便告辭。」
封晏睜開眼，恢復了昔日的冷靜，臨要離開之前，他視線掃向案桌前的酒壺。
「孟婆這酒釀的不錯。」
地藏王只覺得修羅王的話匪夷所思。
孟婆熬孟婆湯有一手，釀酒技術卻是真的臭，釀出的酒又苦又澀，根本沒辦法入口。
「您若是喜歡，我讓孟婆再給您備些？」
「不用，這一壺，足矣。代本座謝過孟婆，他日定再來拜訪。」
封晏手輕輕一動，酒壺出現在他手中，他露出一抹爽朗的笑，身影消失。
這煞星，終於走了。
地藏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癱坐在地上，還好沒遇上，否則依著那位爺的性子，知道人藏在這，定會將冥府攪的天翻地覆。
弒神殿，封晏仔細研究著酒壺壺底。
坐下四大護法修羅王紛紛為他出主意：「您這樣找下去不是辦法，不如乾脆三界六道大開殺戒，總會找到那位……」
封晏漫不經心開口：「我可以不敬天命，可世間再無人能將我治罪，就算我毀掉了三界六道，他也不會再出現。」
眾修羅王們還想再勸。
卻見封晏驀然露出一抹瀲灩風華的笑。
不同於平日的皮笑肉不笑，讓人毛骨悚然。
他這抹笑，可謂是冰雪消融，如同暖陽一般徇爛。
「這個賭約，本座接了，修羅界交給你們看管，本座離開一段時間。」
封晏將酒壺捏碎，話音落下的同時，身影消失。
空留四位修羅王滿臉懵逼。
賭約？什麼賭約？
或許，他們能在酒壺上找到線索。
四位修羅王好不容易將酒壺拼湊完整，最終在壺底發現了一行小字：三千世界，茫茫人海。你如此執著於他，可若沒了記憶，你們還會相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