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後我們常回來
大伯母向來心直口快，「承則一看就不會哄孩子，這都快當爸的人了，得趕快學學怎麼帶孩子。」
說著就推著姜昱辰上前，「姑姑抱不了你，去讓你小姑父抱。」
姜昱辰直接躲在了大伯母身後，怯生生地只露出一個腦袋，「不要姑父抱。」
大伯母笑著解圍道，「這孩子認生，帶著出去買袋糖就能混熟了。」
姜老太太最疼這個孫女，一早就吩咐家裡的廚師多做幾道姜雲舒愛吃的菜和點心。
吃晚飯前她悄悄地把姜雲舒拉到身邊，私下問她在北城待的怎樣，懷孕後身體心情各方面可還好，傅家人待她如何之類的問題，得到正面回答後才算放了心。
吃過晚飯後，姜雲舒在客廳陪著姜老太太和大伯母她們聊了好一會兒才回了房間。
推開門，看見傅承則閉著眼睛安靜地靠在沙發里，以為他是喝多睡著了，走過去剛要喊他去床上睡，就見他睜開了眼睛。
「你沒睡著呀？」姜雲舒問道。
「嗯。」傅承則說，「在等你回房間。」
姜雲舒安靜地看了他兩秒，回想起上次傅老太太過生日那晚，還是沒忍住問道，「喝多了嗎？」
傅承則輕搖頭，「沒有。」
「那去洗澡吧，明天還要早起的。」姜雲舒催促道。
傅承則拉過她的手腕，「雲舒。」
姜雲舒回頭看他，「怎麼了？」
傅承則微仰著頭看她，「回到雲江，你開心嗎？」
姜雲舒點頭，朝他笑了下，「開心呀。」
「嗯。」傅承則說，「以後我們常回來。」
姜雲舒怔愣了下，挨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是不是因為伯父伯母晚飯間說的那些話？他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只是當下有什麼就說什麼了。以前我從來沒這麼久沒回家過，家裡人都惦念著我。況且你工作忙，我可以自己回來的。只不過這次情況特殊，前三個月我也不能坐飛機，所以才小半年沒回來。」
傅承則靜靜地聽她把話說完，「嗯，我沒那麼想。回到雲江，我也開心。」
姜雲舒發現他只要一喝酒，話就會變多，也會讓她覺得更加親近。
許是因為這種親近是相互的，她也不自覺跟他提出了心中的小願望，
「在雲江過年很熱鬧的，我們今年回雲江過年可以嗎？」
傅承則點頭，「好。」
「不對，今年恐怕不太行，預產期在元旦左右。」姜雲舒眉眼彎起，「那我們明年帶寶寶一起回雲江過年吧。」
傅承則心底微動，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好。」
－－－
次日一早，陳叔備好了車，將車停在了姜家宅院的門前。
出了門，傅承則跟陳叔說，「陳叔，把車鑰匙給我吧，今天我開車去就好。」
上了車，姜雲舒先讓傅承則開車去了一家花店。
進了花店，她挑選了一大束新鮮的茉莉花。
這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傅承則挑選了一束潔白菊花，一併帶去了墓園。
到墓前時，傅承則將兩束花放下，聲音充滿敬意，「媽，我和雲舒來看您了。」
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姜雲舒眼眶有些熱。
傅承則默默站在一旁，看著她掏出手帕認真擦拭並沒有太多灰塵的墓碑，眼瞼弧度安靜，聲音也輕。
聽著她聲音慢慢變哽咽，頓住了聲音，傅承則上前攬住她的肩頭，輕聲問，
「需要我去車那邊等你嗎？」
姜雲舒點了點頭。
傅承則將一包手帕紙塞到她手心，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媽，下次再來看您。」
待情緒緩緩褪去後，姜雲舒繼續說，
「昨晚吃團圓飯的時候，家裡可熱鬧了。奶奶叫張師傅燒了好多我喜歡吃的菜，大伯母還跟以前一樣心直口快，叮囑承則結婚後要懂得顧家，話里話外的，生怕我會受委屈。還有辰辰挑食不吃青菜，被大嫂嚴肅教育了一頓，眼裡含著淚花把夾給他的蔬菜都吃掉了。飯後大哥跟辰辰耐心地解釋了為什麼要吃青菜，小傢伙又跑去給大嫂道歉，可乖了。」
「越是熱鬧，我就越是想您。我當時就在想，真熱鬧啊，要是您也在就好了。」
姜雲舒微微仰頭，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擠出一個笑容來，
「對了，忘了告訴您一個好消息了，我懷寶寶了。」
她摸了摸腹部，「它是一個幸福的孩子，很多人都在期待著它來到這個世界上。」
「雖然承則不太喜歡小孩兒…」姜雲舒垂了垂眼睫，「但是他是個可靠的人，很有責任心，我相信他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爸爸。」
「可能是因為我也快要當媽媽了，或者是因為懷孕的時候比較敏感……」姜雲舒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淚水又從眼眶裡奪眶而出，「我最近特別想您，昨天在爸的書房看到您抱著我的那張照片，就忍不住想哭，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怎麼了。」
拆開手帕紙，姜雲舒悶聲微嘆，
「您離開我和爸的那一年，我還是個小孩呢。現在十多年過去了，我都要當媽媽。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又聊了會兒，姜雲舒擦乾眼淚，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媽，我要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您。爸還跟之前一樣，夕陽快落下的時候來看您，要陪您看夕陽呢。」
走到停車位置，姜雲舒有意避開傅承則的視線，只輕聲說了句，「我們回去吧。」
傅承則根本不用仔細看，就能瞧見她哭的眼睛鼻子都紅紅的。
他沒多說什麼，抬手將她輕輕擁進了懷裡。
回去的路上，陽光透過車窗灑在車內。
姜雲舒打開車窗，一陣清爽的晨間微風拂過臉頰。
傅承則瞥了她一眼，見她情緒有些低落，問她，「要不要在外面吃早餐？」
姜雲舒側頭看向他，還沒太緩過神，「為什麼要在外面吃啊？」
「回雲江的前一天晚上，不是還說想吃雲江賣的小籠包和梅花糕了嗎？」
「但是來雲江前，媽叮囑過我，讓我最好別去吃外面賣的東西。」
「那你想去吃嗎？」傅承則問。
姜雲舒有些猶豫，「想去吃，但是……」
傅承則：「偶爾吃一次沒關係。」
姜雲舒臉上有了笑意，「那走吧。」
說著就推著姜昱辰上前，「姑姑抱不了你，去讓你小姑父抱。」
姜昱辰直接躲在了大伯母身後，怯生生地只露出一個腦袋，「不要姑父抱。」
大伯母笑著解圍道，「這孩子認生，帶著出去買袋糖就能混熟了。」
姜老太太最疼這個孫女，一早就吩咐家裡的廚師多做幾道姜雲舒愛吃的菜和點心。
吃晚飯前她悄悄地把姜雲舒拉到身邊，私下問她在北城待的怎樣，懷孕後身體心情各方面可還好，傅家人待她如何之類的問題，得到正面回答後才算放了心。
吃過晚飯後，姜雲舒在客廳陪著姜老太太和大伯母她們聊了好一會兒才回了房間。
推開門，看見傅承則閉著眼睛安靜地靠在沙發里，以為他是喝多睡著了，走過去剛要喊他去床上睡，就見他睜開了眼睛。
「你沒睡著呀？」姜雲舒問道。
「嗯。」傅承則說，「在等你回房間。」
姜雲舒安靜地看了他兩秒，回想起上次傅老太太過生日那晚，還是沒忍住問道，「喝多了嗎？」
傅承則輕搖頭，「沒有。」
「那去洗澡吧，明天還要早起的。」姜雲舒催促道。
傅承則拉過她的手腕，「雲舒。」
姜雲舒回頭看他，「怎麼了？」
傅承則微仰著頭看她，「回到雲江，你開心嗎？」
姜雲舒點頭，朝他笑了下，「開心呀。」
「嗯。」傅承則說，「以後我們常回來。」
姜雲舒怔愣了下，挨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是不是因為伯父伯母晚飯間說的那些話？他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只是當下有什麼就說什麼了。以前我從來沒這麼久沒回家過，家裡人都惦念著我。況且你工作忙，我可以自己回來的。只不過這次情況特殊，前三個月我也不能坐飛機，所以才小半年沒回來。」
傅承則靜靜地聽她把話說完，「嗯，我沒那麼想。回到雲江，我也開心。」
姜雲舒發現他只要一喝酒，話就會變多，也會讓她覺得更加親近。
許是因為這種親近是相互的，她也不自覺跟他提出了心中的小願望，
「在雲江過年很熱鬧的，我們今年回雲江過年可以嗎？」
傅承則點頭，「好。」
「不對，今年恐怕不太行，預產期在元旦左右。」姜雲舒眉眼彎起，「那我們明年帶寶寶一起回雲江過年吧。」
傅承則心底微動，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好。」
－－－
次日一早，陳叔備好了車，將車停在了姜家宅院的門前。
出了門，傅承則跟陳叔說，「陳叔，把車鑰匙給我吧，今天我開車去就好。」
上了車，姜雲舒先讓傅承則開車去了一家花店。
進了花店，她挑選了一大束新鮮的茉莉花。
這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傅承則挑選了一束潔白菊花，一併帶去了墓園。
到墓前時，傅承則將兩束花放下，聲音充滿敬意，「媽，我和雲舒來看您了。」
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姜雲舒眼眶有些熱。
傅承則默默站在一旁，看著她掏出手帕認真擦拭並沒有太多灰塵的墓碑，眼瞼弧度安靜，聲音也輕。
聽著她聲音慢慢變哽咽，頓住了聲音，傅承則上前攬住她的肩頭，輕聲問，
「需要我去車那邊等你嗎？」
姜雲舒點了點頭。
傅承則將一包手帕紙塞到她手心，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媽，下次再來看您。」
待情緒緩緩褪去後，姜雲舒繼續說，
「昨晚吃團圓飯的時候，家裡可熱鬧了。奶奶叫張師傅燒了好多我喜歡吃的菜，大伯母還跟以前一樣心直口快，叮囑承則結婚後要懂得顧家，話里話外的，生怕我會受委屈。還有辰辰挑食不吃青菜，被大嫂嚴肅教育了一頓，眼裡含著淚花把夾給他的蔬菜都吃掉了。飯後大哥跟辰辰耐心地解釋了為什麼要吃青菜，小傢伙又跑去給大嫂道歉，可乖了。」
「越是熱鬧，我就越是想您。我當時就在想，真熱鬧啊，要是您也在就好了。」
姜雲舒微微仰頭，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擠出一個笑容來，
「對了，忘了告訴您一個好消息了，我懷寶寶了。」
她摸了摸腹部，「它是一個幸福的孩子，很多人都在期待著它來到這個世界上。」
「雖然承則不太喜歡小孩兒…」姜雲舒垂了垂眼睫，「但是他是個可靠的人，很有責任心，我相信他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爸爸。」
「可能是因為我也快要當媽媽了，或者是因為懷孕的時候比較敏感……」姜雲舒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淚水又從眼眶裡奪眶而出，「我最近特別想您，昨天在爸的書房看到您抱著我的那張照片，就忍不住想哭，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怎麼了。」
拆開手帕紙，姜雲舒悶聲微嘆，
「您離開我和爸的那一年，我還是個小孩呢。現在十多年過去了，我都要當媽媽。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又聊了會兒，姜雲舒擦乾眼淚，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媽，我要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您。爸還跟之前一樣，夕陽快落下的時候來看您，要陪您看夕陽呢。」
走到停車位置，姜雲舒有意避開傅承則的視線，只輕聲說了句，「我們回去吧。」
傅承則根本不用仔細看，就能瞧見她哭的眼睛鼻子都紅紅的。
他沒多說什麼，抬手將她輕輕擁進了懷裡。
回去的路上，陽光透過車窗灑在車內。
姜雲舒打開車窗，一陣清爽的晨間微風拂過臉頰。
傅承則瞥了她一眼，見她情緒有些低落，問她，「要不要在外面吃早餐？」
姜雲舒側頭看向他，還沒太緩過神，「為什麼要在外面吃啊？」
「回雲江的前一天晚上，不是還說想吃雲江賣的小籠包和梅花糕了嗎？」
「但是來雲江前，媽叮囑過我，讓我最好別去吃外面賣的東西。」
「那你想去吃嗎？」傅承則問。
姜雲舒有些猶豫，「想去吃，但是……」
傅承則：「偶爾吃一次沒關係。」
姜雲舒臉上有了笑意，「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