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宴席
花邊新聞的風波逐漸停息，傅家的氣氛卻依舊緊張。
傅老太太探訪國外友人回國後，很快就是她的壽誕了。姜雲舒吩咐羅姨提前包下了會館戲樓的位置，計劃要給傅老太太熱熱鬧鬧地辦一次生辰宴。
傅家持續了多日的低氣壓，也正需要這樣一個熱鬧的契機來打破。
晚上九點多，傅承則回到家，看見姜雲舒正坐在桌前吃著一碗燕窩。
「回來了？」
「嗯。」
傅承則倒了一杯水，在姜雲舒對面坐下。
「過幾日就是奶奶的生日了，送什麼禮物給奶奶比較好呢？」姜雲舒說，「我之前珍藏過一些字畫瓷器，挑來挑去，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傅承則喝了一口水，「你送什麼禮物，奶奶都會喜歡的。不過比起字畫來，奶奶興許更喜歡瓷器。」
姜雲舒放下手機，「我也是這麼想的。」
傅承則看著她，「聽李叔說，你今天親自去了一趟會館戲樓？」
姜雲舒點頭，「我叫羅姨陪我一起去的。」
「有些事兒直接安排別人去做就好，沒必要事事都親力親為，別太辛苦了。」
「不辛苦，正好出去透透氣。」
看著燉盅里的燕窩，姜雲舒有些吃不下了，抬頭看向傅承則，「你要吃燕窩嗎？」
傅承則詫異幾秒，看了一眼燕窩盅，又抬眼看向她，「不用，你自己吃吧。」
「噢。」姜雲舒垂眸，拿著湯勺慢吞吞地繼續吃起來。
傅承則瞧著她慢吞吞的動作，問道，「吃不下了？」
姜雲舒點點頭，「有點兒。」
「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別勉強自己。」
姜雲舒頭也沒抬，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那也不能浪費呀。」
沉頓兩秒，傅承則開口，「給我吧。」
姜雲舒聞言抬頭，眼睛瞬間變亮了許多，連忙將燕窩盅推到了他面前。
傅承則拿起湯勺，吃起剩下的半盅燕窩，也瞧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燕窩的口感。
姜雲舒看著他，驀地輕笑出聲。
傅承則抬眸看她，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姜雲舒輕咳一聲斂了表情，好奇地問他，「你以前有吃過燕窩嗎？」
「沒有。」傅承則說完，又補了句，「沾你的光，現在嘗到了。」
姜雲舒唇邊漾起小弧度，「你覺得味道怎麼樣？」
一雙清潤的眸子安靜專注地看著他，傅承則神情變得柔和幾分，放下湯勺，實話實說，「一般。」
背後響起腳步聲，姜雲舒反應機敏，連忙將空了的燕窩盅端到了自己面前。
羅姨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空了的燕窩盅，「小舒啊，燕窩都吃完了？」
姜雲舒點頭，「吃完了，羅姨。」
瞧著她心虛又有些乖巧地點頭，像是小朋友瞞著大人偷偷扔掉了藥片，傅承則唇角微牽。
－－－
傅老太太壽誕，前來赴宴賀壽的來了不少人。
車子在會館戲樓門前停下，姜雲舒挽著傅承則穿過竹柏遮映的前院，進入了搭建起戲台的大廳。
剛進大廳，這對氣質出眾的璧人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正對戲台的這一桌能坐下十幾個人，傅老太太坐在主位，幾位長輩依次坐下。
「這位就是承則的新媳婦兒吧！」
坐在傅老太太身邊，看上去跟傅老太太差不多年紀的一位長輩，大老遠看見兩人，滿心驚喜地詢問一句。
傅老太太笑著點點頭，招呼兩人，「小舒，承則，到這邊來。」
當初兩人結婚時，因為傅老先生時日不多，婚禮辦的很低調，並沒有大設宴席，只邀請了幾位熟人親友，因而傅家這邊的很多親戚長輩，姜雲舒還是第一次見。
「姨姥姥好。」傅承則先開口喊人。
姜雲舒跟著他喊人，「姨姥姥好。」
老太太拉住姜雲舒的手，滿眼都是對晚輩的疼愛和滿意，「瞧瞧，長得多標緻的新媳婦兒。」
「可不是，比大明星還漂亮，這五官長得精緻，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姜雲舒眉眼微彎，「姑姑好。」
幾位長輩將姜雲舒和傅承則團團圍住，一邊誇讚兩人般配，一邊關切問道，
「你們兩個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傅老太太笑得開心，替兩個人回答，「已經懷上了，這都已經四個月了。」
「哎呦，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姐，你這就當太奶奶了！」
「來，小舒，懷著孕呢，快坐下！」旁邊一位長輩將她的位置讓了出來。
姜雲舒連忙道，「姑奶奶，您坐就好，這還有位置。」
幾位長輩哪肯讓她往外坐，硬是讓她坐在了傅老太太身邊。
傅老太太同傅承則說，「小舒就坐這兒了，你去陪你舅爺和姑父喝酒去。」
傅承則看了一眼姜雲舒，點了點頭。
幾位長輩起鬨道：「瞧見沒，承則捨不得自己媳婦呢！」
傅承則的姑姑說話更是直爽，「承則啊，你乾脆坐我們這桌得了，這腳都走出二里地了，眼睛還望著自個兒老婆呢。」
姜雲舒笑道，「姑姑，您就別拿他打趣了。」
「承則有福氣，娶了個疼他的老婆，逗兩句，還護著呢。」
「……」
戲台上的人輕唱著緩場，還沒有正式開始點戲。傅老太太勾畫了一出《打金枝》，就將戲摺子遞了過去。
幾位長輩又紛紛叫姜雲舒點戲，她推辭不掉，只好點了場經典豫劇《穆桂英掛帥》。
傅承則走過去，叫侍應生拿了軟墊給姜雲舒，這才去旁邊一桌入了座。
跟幾位長輩問過好後，緊接著便敬了酒。
「景坤，今天這酒當真是珍藏品啊。」
傅景坤應道，「是兒媳婦兒帶來的，說一定要好好招待家裡的長輩。」
幾位長輩連聲誇讚，傅承則替姜雲舒道了聲謝，目光隨之落在了桌上的一盤點心上。
抹茶山藥糕，是她喜歡的糕點。
桌上聊起了生意上的事兒，傅承則的視線從糕點上移開，側頭看向鄰桌正專注看戲的女人身上。
她今天化了妝，烏髮紅唇，氣色頗佳。唇角彎著愉悅的弧度，時不時同桌上的長輩搭話。
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見她吃了好幾塊抹茶山藥糕。
傅承則瞧她確實喜歡，也伸手拿了一塊兒品嘗。
以前他不愛吃糕點的，但現在嘗來味道還不錯。
傅老太太探訪國外友人回國後，很快就是她的壽誕了。姜雲舒吩咐羅姨提前包下了會館戲樓的位置，計劃要給傅老太太熱熱鬧鬧地辦一次生辰宴。
傅家持續了多日的低氣壓，也正需要這樣一個熱鬧的契機來打破。
晚上九點多，傅承則回到家，看見姜雲舒正坐在桌前吃著一碗燕窩。
「回來了？」
「嗯。」
傅承則倒了一杯水，在姜雲舒對面坐下。
「過幾日就是奶奶的生日了，送什麼禮物給奶奶比較好呢？」姜雲舒說，「我之前珍藏過一些字畫瓷器，挑來挑去，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傅承則喝了一口水，「你送什麼禮物，奶奶都會喜歡的。不過比起字畫來，奶奶興許更喜歡瓷器。」
姜雲舒放下手機，「我也是這麼想的。」
傅承則看著她，「聽李叔說，你今天親自去了一趟會館戲樓？」
姜雲舒點頭，「我叫羅姨陪我一起去的。」
「有些事兒直接安排別人去做就好，沒必要事事都親力親為，別太辛苦了。」
「不辛苦，正好出去透透氣。」
看著燉盅里的燕窩，姜雲舒有些吃不下了，抬頭看向傅承則，「你要吃燕窩嗎？」
傅承則詫異幾秒，看了一眼燕窩盅，又抬眼看向她，「不用，你自己吃吧。」
「噢。」姜雲舒垂眸，拿著湯勺慢吞吞地繼續吃起來。
傅承則瞧著她慢吞吞的動作，問道，「吃不下了？」
姜雲舒點點頭，「有點兒。」
「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別勉強自己。」
姜雲舒頭也沒抬，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那也不能浪費呀。」
沉頓兩秒，傅承則開口，「給我吧。」
姜雲舒聞言抬頭，眼睛瞬間變亮了許多，連忙將燕窩盅推到了他面前。
傅承則拿起湯勺，吃起剩下的半盅燕窩，也瞧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燕窩的口感。
姜雲舒看著他，驀地輕笑出聲。
傅承則抬眸看她，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姜雲舒輕咳一聲斂了表情，好奇地問他，「你以前有吃過燕窩嗎？」
「沒有。」傅承則說完，又補了句，「沾你的光，現在嘗到了。」
姜雲舒唇邊漾起小弧度，「你覺得味道怎麼樣？」
一雙清潤的眸子安靜專注地看著他，傅承則神情變得柔和幾分，放下湯勺，實話實說，「一般。」
背後響起腳步聲，姜雲舒反應機敏，連忙將空了的燕窩盅端到了自己面前。
羅姨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空了的燕窩盅，「小舒啊，燕窩都吃完了？」
姜雲舒點頭，「吃完了，羅姨。」
瞧著她心虛又有些乖巧地點頭，像是小朋友瞞著大人偷偷扔掉了藥片，傅承則唇角微牽。
－－－
傅老太太壽誕，前來赴宴賀壽的來了不少人。
車子在會館戲樓門前停下，姜雲舒挽著傅承則穿過竹柏遮映的前院，進入了搭建起戲台的大廳。
剛進大廳，這對氣質出眾的璧人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正對戲台的這一桌能坐下十幾個人，傅老太太坐在主位，幾位長輩依次坐下。
「這位就是承則的新媳婦兒吧！」
坐在傅老太太身邊，看上去跟傅老太太差不多年紀的一位長輩，大老遠看見兩人，滿心驚喜地詢問一句。
傅老太太笑著點點頭，招呼兩人，「小舒，承則，到這邊來。」
當初兩人結婚時，因為傅老先生時日不多，婚禮辦的很低調，並沒有大設宴席，只邀請了幾位熟人親友，因而傅家這邊的很多親戚長輩，姜雲舒還是第一次見。
「姨姥姥好。」傅承則先開口喊人。
姜雲舒跟著他喊人，「姨姥姥好。」
老太太拉住姜雲舒的手，滿眼都是對晚輩的疼愛和滿意，「瞧瞧，長得多標緻的新媳婦兒。」
「可不是，比大明星還漂亮，這五官長得精緻，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姜雲舒眉眼微彎，「姑姑好。」
幾位長輩將姜雲舒和傅承則團團圍住，一邊誇讚兩人般配，一邊關切問道，
「你們兩個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傅老太太笑得開心，替兩個人回答，「已經懷上了，這都已經四個月了。」
「哎呦，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姐，你這就當太奶奶了！」
「來，小舒，懷著孕呢，快坐下！」旁邊一位長輩將她的位置讓了出來。
姜雲舒連忙道，「姑奶奶，您坐就好，這還有位置。」
幾位長輩哪肯讓她往外坐，硬是讓她坐在了傅老太太身邊。
傅老太太同傅承則說，「小舒就坐這兒了，你去陪你舅爺和姑父喝酒去。」
傅承則看了一眼姜雲舒，點了點頭。
幾位長輩起鬨道：「瞧見沒，承則捨不得自己媳婦呢！」
傅承則的姑姑說話更是直爽，「承則啊，你乾脆坐我們這桌得了，這腳都走出二里地了，眼睛還望著自個兒老婆呢。」
姜雲舒笑道，「姑姑，您就別拿他打趣了。」
「承則有福氣，娶了個疼他的老婆，逗兩句，還護著呢。」
「……」
戲台上的人輕唱著緩場，還沒有正式開始點戲。傅老太太勾畫了一出《打金枝》，就將戲摺子遞了過去。
幾位長輩又紛紛叫姜雲舒點戲，她推辭不掉，只好點了場經典豫劇《穆桂英掛帥》。
傅承則走過去，叫侍應生拿了軟墊給姜雲舒，這才去旁邊一桌入了座。
跟幾位長輩問過好後，緊接著便敬了酒。
「景坤，今天這酒當真是珍藏品啊。」
傅景坤應道，「是兒媳婦兒帶來的，說一定要好好招待家裡的長輩。」
幾位長輩連聲誇讚，傅承則替姜雲舒道了聲謝，目光隨之落在了桌上的一盤點心上。
抹茶山藥糕，是她喜歡的糕點。
桌上聊起了生意上的事兒，傅承則的視線從糕點上移開，側頭看向鄰桌正專注看戲的女人身上。
她今天化了妝，烏髮紅唇，氣色頗佳。唇角彎著愉悅的弧度，時不時同桌上的長輩搭話。
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見她吃了好幾塊抹茶山藥糕。
傅承則瞧她確實喜歡，也伸手拿了一塊兒品嘗。
以前他不愛吃糕點的，但現在嘗來味道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