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害怕配不上你
周屹堯拉著姜禾的手走到炒粉那家店，店裡裝潢簡潔。
老闆是個胖胖的大叔，臉上總是帶著笑。
在後廚看到周屹堯進來，笑著跑出招呼著，「小伙子來了，今兒是這學期第一次來啊。」
周屹堯經常一個人過來吃，來的次數多了，長得又好看，老闆自然而然就記住了。
「是啊，林叔。」周屹堯面容溫和，禮貌回應。
林叔笑咪咪說道，「怎麼，今還是老樣子？一份炒粉？」
周屹堯笑笑搖頭，「不了，今天兩份。」
林叔錯愕一瞬，「兩份吶！」
周屹堯把姜禾拉到眼前。
曾幾時周屹堯就幻想著這一天，期待著出去吃飯都是喊雙份。
今日終於實現。
林叔看著乖巧的女孩子，水靈的雙眼像是會說話一樣，眨呀眨的。
「談女朋友了？」林叔拍手，臉上興奮起來，眼睛笑成一條縫，「好啊，長得這麼帥氣，總算有喜歡的姑娘了。」
到了飯點，店裡人越來越多。
林叔向周屹堯湊近，低頭小聲說，「今叔請客，請你們吃。」
林叔靠近時，姜禾下意識後退一步，周屹堯蹙了蹙眉，目光掠過女孩的頭頂，拉著她的手下意識收緊，「怎麼了，寶兒？」
姜禾眼神還殘留著一絲恐懼，搖搖頭往後退，「我們坐過去，好不好？」
她今天連續兩次有這種異常的反應，周屹堯想忽視都難。
周屹堯揉了揉她頭頂，「好，你說的都好。」
兩個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周屹堯把她面前的餐具擦拭一遍，眼皮時不時抬起來看她一眼。
他將擦拭好的餐具放到她面前，「姜禾，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姜禾抿了抿嘴，「吃完飯再說吧。」
周屹堯不逼她，「好。」
沒多久兩份炒粉上桌，散發著香氣的炒粉和她印象中的味道一樣，大叔很實在，裡面放的配菜量都很足。
「還好吧？」
姜禾點頭，「好吃。」
「多吃點。」周屹堯說著下意識拿公筷把自己盤子中的青菜和雞蛋放到姜禾的盤子裡。
一年前的習慣他依舊保留著。
姜禾看著盤子裡新增添的東西，喉嚨發緊，眼底慢慢地潮濕起來，潤濕了眼底。
「你還是會把雞蛋分給我。」姜禾頭埋得很低，說話也悶悶的。
周屹堯在姜禾面前吃飯都是不失優雅的大口大口地炫，他喜歡嘴巴被食物塞滿的感覺。
他吃完一筷子米粉，「怕你吃不飽。」
姜禾沒說話，專心品嘗這家店的炒米飯，只吃一次就會愛上。
但是，她還是很懷念北江中學附近的那家，或許準確地說是懷念那種感覺。
和周屹堯，和朋友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光。
吃到一半，周屹堯盤子裡下去很多，姜禾的還沒吃下去多少，依舊看不到盤底。
姜禾倏地開口，「小胡同的那家炒粉店還開沒開了？」
周屹堯搖頭，「沒去過了。」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他們分開的這段時間，左輪和炸毛髮脾氣的時候更多了，周屹堯猜著是長時間看不到姜禾心裡不爽。
左輪咬壞了好多雙鞋子，炸毛撓壞了好多個真皮沙發。
周屹堯總覺得他過得貓狗不如，起碼它們還可以發泄下，他只能自我麻痹。
眼不見心不煩。
他想，只要不看關於姜禾的東西就不會想她。
可是，他的身邊處處都有姜禾的存在。
周卿寧和溫婉的每天詢問，左輪炸毛的抗議。
就連周屹堯的那張床，都有姜禾的存在過的痕跡。
姜禾為他處理傷口，二人一齊倒在床邊上，溫熱的氣息交纏，讓他無法安睡。
姜禾：「奧。」
周屹堯吃完飯，坐在姜禾對面安靜地等待，光是與她待在一處什麼也不干就能撫平他焦慮不安的心。
這一刻，炒粉店裡熱鬧的人都成了背景板，他的眼裡只有低頭吃飯的女生。
「改天回去看看吧，左輪炸毛都很想你，小鬼也上了初中，也不知道喜歡了哪個壞小子，跟人早戀。」
周屹堯說到這裡見底閃過一絲無奈，「越來越不懂事，我媽都拿她沒辦法，可能你教育她兩句，還能聽兩句。」
姜禾沉默幾秒，「好。」
回到學校，到了午休時間，校園內都安靜下來，穿過樹蔭小道，周屹堯送姜禾到宿舍樓下。
「記得吃藥，別忘了，」周屹堯鬆開姜禾的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別讓我老提醒你，自己對自己上點心。」
「我知道。」
二人無言，相互對視，一時之間誰都不知道要說著什麼。
只能相顧無言。
周屹堯摸了摸姜禾的臉蛋，「中午睡一會，有什麼話改天有時間再說。」
艷陽高照，姜禾和周屹堯坐在樹蔭下的石凳上大眼瞪小眼。
過了一會，周屹堯準備起身離開。
姜禾卻慌忙拉住周屹堯的手。
她兩隻手一同攥住周屹堯的手背，阻止男生離開，聲音發悶，「我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
周屹堯聽到姜禾的話，嘴唇開始顫抖發白，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聽到姜禾的示弱。
她把自己的所有的懦弱都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曾想過，如果真到了這一天，他會怎樣怎樣，包括說什麼話，做什麼事。
現在真到了這一步，周屹堯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大手緊緊揪住，死活不肯放開。
揪得他生疼，呼吸不起來。
周屹堯眼裡掛了淚，一下把姜禾抱在了懷裡。
女生坐在石凳上，周屹堯站在她身邊。
白嫩纖細的手臂環住周屹堯勁瘦的腰，側臉緊貼他的腹部。
姜禾閉上了眼，用心感受周屹堯不斷收緊的臂膀。
她閉眼重複，「我過得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回到你身邊，我想一直被你抱著。」
可是，她不能。
她不想周屹堯為她做出犧牲，她會心難安的。
「我害怕我成為你的拖累，害怕被你煩，被你的家人煩。」姜禾小嘴說個不停，把這一年裡所有的委屈都哭訴出來。
最後，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把周屹堯擊碎到了塵土裡，讓他心疼到流了淚。
姜禾說，「周屹堯，我害怕配不上你。」
老闆是個胖胖的大叔，臉上總是帶著笑。
在後廚看到周屹堯進來，笑著跑出招呼著，「小伙子來了，今兒是這學期第一次來啊。」
周屹堯經常一個人過來吃，來的次數多了，長得又好看，老闆自然而然就記住了。
「是啊，林叔。」周屹堯面容溫和，禮貌回應。
林叔笑咪咪說道，「怎麼，今還是老樣子？一份炒粉？」
周屹堯笑笑搖頭，「不了，今天兩份。」
林叔錯愕一瞬，「兩份吶！」
周屹堯把姜禾拉到眼前。
曾幾時周屹堯就幻想著這一天，期待著出去吃飯都是喊雙份。
今日終於實現。
林叔看著乖巧的女孩子，水靈的雙眼像是會說話一樣，眨呀眨的。
「談女朋友了？」林叔拍手，臉上興奮起來，眼睛笑成一條縫，「好啊，長得這麼帥氣，總算有喜歡的姑娘了。」
到了飯點，店裡人越來越多。
林叔向周屹堯湊近，低頭小聲說，「今叔請客，請你們吃。」
林叔靠近時，姜禾下意識後退一步，周屹堯蹙了蹙眉，目光掠過女孩的頭頂，拉著她的手下意識收緊，「怎麼了，寶兒？」
姜禾眼神還殘留著一絲恐懼，搖搖頭往後退，「我們坐過去，好不好？」
她今天連續兩次有這種異常的反應，周屹堯想忽視都難。
周屹堯揉了揉她頭頂，「好，你說的都好。」
兩個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周屹堯把她面前的餐具擦拭一遍，眼皮時不時抬起來看她一眼。
他將擦拭好的餐具放到她面前，「姜禾，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姜禾抿了抿嘴，「吃完飯再說吧。」
周屹堯不逼她，「好。」
沒多久兩份炒粉上桌，散發著香氣的炒粉和她印象中的味道一樣，大叔很實在，裡面放的配菜量都很足。
「還好吧？」
姜禾點頭，「好吃。」
「多吃點。」周屹堯說著下意識拿公筷把自己盤子中的青菜和雞蛋放到姜禾的盤子裡。
一年前的習慣他依舊保留著。
姜禾看著盤子裡新增添的東西，喉嚨發緊，眼底慢慢地潮濕起來，潤濕了眼底。
「你還是會把雞蛋分給我。」姜禾頭埋得很低，說話也悶悶的。
周屹堯在姜禾面前吃飯都是不失優雅的大口大口地炫，他喜歡嘴巴被食物塞滿的感覺。
他吃完一筷子米粉，「怕你吃不飽。」
姜禾沒說話，專心品嘗這家店的炒米飯，只吃一次就會愛上。
但是，她還是很懷念北江中學附近的那家，或許準確地說是懷念那種感覺。
和周屹堯，和朋友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光。
吃到一半，周屹堯盤子裡下去很多，姜禾的還沒吃下去多少，依舊看不到盤底。
姜禾倏地開口，「小胡同的那家炒粉店還開沒開了？」
周屹堯搖頭，「沒去過了。」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他們分開的這段時間，左輪和炸毛髮脾氣的時候更多了，周屹堯猜著是長時間看不到姜禾心裡不爽。
左輪咬壞了好多雙鞋子，炸毛撓壞了好多個真皮沙發。
周屹堯總覺得他過得貓狗不如，起碼它們還可以發泄下，他只能自我麻痹。
眼不見心不煩。
他想，只要不看關於姜禾的東西就不會想她。
可是，他的身邊處處都有姜禾的存在。
周卿寧和溫婉的每天詢問，左輪炸毛的抗議。
就連周屹堯的那張床，都有姜禾的存在過的痕跡。
姜禾為他處理傷口，二人一齊倒在床邊上，溫熱的氣息交纏，讓他無法安睡。
姜禾：「奧。」
周屹堯吃完飯，坐在姜禾對面安靜地等待，光是與她待在一處什麼也不干就能撫平他焦慮不安的心。
這一刻，炒粉店裡熱鬧的人都成了背景板，他的眼裡只有低頭吃飯的女生。
「改天回去看看吧，左輪炸毛都很想你，小鬼也上了初中，也不知道喜歡了哪個壞小子，跟人早戀。」
周屹堯說到這裡見底閃過一絲無奈，「越來越不懂事，我媽都拿她沒辦法，可能你教育她兩句，還能聽兩句。」
姜禾沉默幾秒，「好。」
回到學校，到了午休時間，校園內都安靜下來，穿過樹蔭小道，周屹堯送姜禾到宿舍樓下。
「記得吃藥，別忘了，」周屹堯鬆開姜禾的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別讓我老提醒你，自己對自己上點心。」
「我知道。」
二人無言，相互對視，一時之間誰都不知道要說著什麼。
只能相顧無言。
周屹堯摸了摸姜禾的臉蛋，「中午睡一會，有什麼話改天有時間再說。」
艷陽高照，姜禾和周屹堯坐在樹蔭下的石凳上大眼瞪小眼。
過了一會，周屹堯準備起身離開。
姜禾卻慌忙拉住周屹堯的手。
她兩隻手一同攥住周屹堯的手背，阻止男生離開，聲音發悶，「我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
周屹堯聽到姜禾的話，嘴唇開始顫抖發白，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聽到姜禾的示弱。
她把自己的所有的懦弱都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曾想過，如果真到了這一天，他會怎樣怎樣，包括說什麼話，做什麼事。
現在真到了這一步，周屹堯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大手緊緊揪住，死活不肯放開。
揪得他生疼，呼吸不起來。
周屹堯眼裡掛了淚，一下把姜禾抱在了懷裡。
女生坐在石凳上，周屹堯站在她身邊。
白嫩纖細的手臂環住周屹堯勁瘦的腰，側臉緊貼他的腹部。
姜禾閉上了眼，用心感受周屹堯不斷收緊的臂膀。
她閉眼重複，「我過得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回到你身邊，我想一直被你抱著。」
可是，她不能。
她不想周屹堯為她做出犧牲，她會心難安的。
「我害怕我成為你的拖累，害怕被你煩，被你的家人煩。」姜禾小嘴說個不停，把這一年裡所有的委屈都哭訴出來。
最後，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把周屹堯擊碎到了塵土裡，讓他心疼到流了淚。
姜禾說，「周屹堯，我害怕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