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姜禾,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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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瞬間噤了聲,溫婉知道自己提了別人的傷心事,「抱歉啊,姜禾。小姨不是……」

  姜禾抬頭對上溫婉的眼睛,沖她一笑,臉頰上的小酒窩浮現出來,「沒事的啊,溫婉小姨,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周屹堯拿筷子的手頓了頓,看到姜禾一臉無所謂地說出這些輕快的話,心裡就像被人揪住了一般。

  難受得要命。

  別人不知道的是,這麼久以來,姜禾都是一個人,每天面對空蕩蕩的屋子,期間從未表達過什麼怨言。

  一邊兼職,一邊上學。

  學習成績還保持地那麼優秀。

  周屹堯不好去評價姜禾的父親為什麼讓一個小女孩獨自一個人在家生活。

  那日在商場裡面,他也看得出來,姜禾的父親是關心她的,是愛她的。

  那日早晨,姜禾安慰炸毛的話,現在依舊在他耳邊迴蕩著。

  或許,姜禾應該有個可以依靠的人。

  或許,那個人是他。

  一直安靜吃飯的周屹堯突然開口,「我媽不介意再多個女兒的。」

  噗——

  盛一帆被米粒嗆到,急忙拿起飲料壓了壓,「不是,這是這什麼意思?」

  這是在表白?

  周卿寧和秦歌兩臉懵逼。

  姜禾反應過來,紅著臉低下頭。

  溫婉瞪著周屹堯。

  周屹堯這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了歧義,解釋,「想哪去了,別多想。」

  溫婉笑了笑,「對啊,有寧寧和姜禾給我做女兒,我做夢都能笑醒。」

  盛一帆一直在旁邊憋笑,周屹堯臉上掛起不耐煩,餐桌下一腳踹到盛一帆的腳上,「再笑!」

  盛一帆滿臉通紅,「不笑了,我不笑了。」

  一頓飯結束,溫婉喊周屹堯到廚房一起洗水果。

  母子倆躲在廚房,溫婉打趣道,「小屹,看來你真喜歡這姑娘啊,媽媽也喜歡,也想讓她給我做女兒。」

  周屹堯把剛洗好的草莓丟進嘴裡,「媽。」

  他喊了一聲,讓溫婉不要再提這件事。

  溫婉洗好水果,遞給周屹堯讓他拿到客廳,「媽媽今天可是幫你問出來姜禾心儀的大學了,你把握住。」

  周屹堯去客廳的路上,經過餐桌,被盛一帆攔住,「屹堯,你他媽要笑死我了,我尋思你這麼牛逼,當著溫婉小姨的面表白呢!」

  周屹堯舉高放草莓的盤子,「我表白你吧,蠢貨。」

  太陽落山前,姜禾得早點回家,她怕姜政擔心。

  回去的路上,周屹堯依舊拿著姜禾的背包。

  在去公交站牌的路上,兩個人一言不發。

  天邊掛起來紅色晚霞,道路兩旁的香樟樹的老葉子在風的幫助下,飄落在地,發出嘩嘩的聲音。

  「姜禾。」

  姜禾「嗯」了一聲,扭頭看他,「怎麼了?」

  周屹堯好久沒有開口,嗓音有些暗啞,「我是說如果。」

  「嗯,你說。」

  「如果我們高考分差不多,我也想報考江大,想和你在一個學校。」

  別墅區的環境很安靜,只有鳥兒打鬧的聲音,周屹堯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姜禾可以聽清楚。

  周屹堯的手藏在口袋,握緊的手心浸出了汗。

  他在緊張。

  因為這句話可以翻譯成:高考結束,我想和你在一起。

  周屹堯不知道姜禾有沒有聽出他話的意思,希望姜禾聽得懂,又害怕她聽得懂。

  彆扭的想法。

  周屹堯腦子很亂,好久等不到姜禾的回應,他小心地,慢慢地,緩緩地低頭去看她。

  正好對上姜禾抬頭看他的小臉。

  女孩臉上洋溢著笑,露出整齊的一排牙齒,眼睛都是彎的,「那我們都要努力了,我也爭取跟上你的步伐。」

  周屹堯臉上同樣揚起笑容,口袋的手拿了出來,風溫柔地穿過他五指,帶走濕潤。


  周屹堯:「好。」

  又是一陣無言,因為心裡狂熱。

  「姜禾,」周屹堯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吃披薩?」

  姜禾心跳停滯一下,「喜歡。」

  周屹堯想到那日在撞球廳姜禾看到披薩的反應,很明顯一副抗拒的樣子。

  期間,她也沒有看披薩一眼。

  「那天在撞球廳,你好像很排斥這個。」

  姜禾低頭,看著眼前的路,深灰色馬路上散落著香樟樹葉,踩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一直重複的聲音催眠著姜禾的大腦,讓她有種眩暈的感覺。

  她說,「因為我媽媽。」

  「阿姨她……」

  「我上小學的時候,她答應我等我運動會得了獎就帶我去吃披薩。」姜禾聲音很柔,聽不出什麼情緒,亦或許是隱藏的很好。

  周屹堯沒出聲,安靜做聽眾。

  「等我得了獎回家時,我媽就走了,從那以後都沒有回來過,她換了手機號,我再也聯繫不上她。」

  「後來呢?」

  姜禾笑著吐了口濁氣,心裡好受一點,「後來我很想去嘗嘗披薩,但是我不敢,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麼。」

  「我爸爸工作家庭共受打擊,整個人很消極,每天都是打牌喝酒,一直持續到我考上高中。」

  「我沒錢交學費,是電玩城的老闆娘願意留我在那裡幫忙,我才能掙一些錢交學費,我爸得知這件事才振作起來一點。」

  姜禾三言兩句把故事講完,她或許已經走了出來,更或是已經麻木。

  她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很平淡。

  相反,周屹堯面色沉重,抿著唇,喉嚨發緊地說不出一句話。

  姜禾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安慰,「怎麼啦,都過去這麼久了,而且爸爸現在也有了穩定工作,什麼都熬了過去。」

  不知不覺,兩個人走到了公交車站。

  站牌下等車的人不多,姜禾看手機下一趟車還要等十分鐘。

  所以坐在亭子下的長凳上。

  姜禾坐著,周屹堯站著。

  他依舊面色沉重,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遭遇是周屹堯講的。

  姜禾愛笑,彎著唇微笑。

  她看著周屹堯,「怎麼了?你在害怕嗎?」

  周屹堯這種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少爺,聽到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肯定會一時接受不了。

  姜禾也理解。

  就在她想再出聲安慰時,周屹堯開口,「姜禾,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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