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皇帝甚至在她手上摸到了數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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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得泉點頭。

  「為何?」燕遠征不解。

  「這也是陛下的一片苦心,將軍在外征戰多年,也勞心勞力,陛下想讓您和景王都去封地,日後在封地總比在京城暢快自在些。」

  在封地上,賢王夫婦說是土皇帝也不過分。

  於賢王妃一個女子而言,比在京城約束小很多。

  於陛下而言,如今一直苦苦壓抑,唯有看不見賢王妃,或許才不會失去理智。

  燕遠征回過神,接過聖旨。

  君命不可違。

  「可否晚些時日,如今陛下身體未愈……」

  燕遠征確實擔心皇帝身體。

  吳得泉搖頭:「王爺不必擔心陛下,王爺還是抓緊時間收拾行囊,三日後您和景王便都要離京了。」

  景王算是被順帶著的,陛下只是為了不引起懷疑。

  吳得泉走後,徐晚凝依然有幾分晃神。

  回內室後,徐晚凝握住之夏的手 :「景王那邊還沒有收到回信?」

  之夏搖頭,神色擔憂:「夫人您別擔心,或許明日景王便回京了。」

  徐晚凝黛眉緊蹙:「你讓徐柏再去一次景王府。」

  「另外再去宮中遞一次帖子。」

  「好,奴婢這就去,夫人別擔心。」

  徐晚凝搖頭:「我擔心也無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她能做的只有解決。

  其實事情走到這一步,徐晚凝反而冷靜下來。

  皇帝既讓他們離京, 那他應當會來見她最後一面。

  就算皇帝不來,賢王府的人也該去宮中向皇帝太后辭行。

  但此時她不會再自大了,所以之夏那邊自然也要行動,多做些打算。

  徐晚凝說不上後悔或是不後悔,她不可能事事算無遺策,特別她算計的還是人,是九五之尊。

  只能說這次的事情,也算給了她教訓,要她日後引以為戒。

  徐晚凝躺在床上,但這幾日她卻不敢睡。

  以她的皇帝的了解,他可能會過來。

  一兩分的可能,徐晚凝也不可能放棄。

  她將事先準備的簪子握在手中。

  後半夜的時候,徐晚凝太困,只能掐自己手心。

  恍惚間,她好似聽到窗戶外有細微的動靜。

  徐晚凝抱膝坐了起來,屏氣凝神聽著動靜。

  下一瞬,屋內果然有人進來。

  徐晚凝聽著那人的腳步聲逐漸走近,心中的大石也漸漸落下。

  皇帝掀開床幔那一刻,正好對上了徐晚凝那雙含著淚的眸子。

  皇帝下意識轉身要走,他本只想悄悄最後再看她一眼。

  「陛下,別走。」

  徐晚凝伸手抓住皇帝的手腕,她聲音有些沙啞,甚至還帶著些許哽咽。

  皇帝不敢相信,他怔怔回頭看她。

  今夜屋外依然大雪,月光照下來,屋內也明亮了幾分。

  皇帝能看清徐晚凝那雙極為漂亮的眸子裡,此刻全是眼淚。

  那日拒絕他的,明明是她。

  今夜拉住他的,還是她。

  她明明這般可惡,可他的心還是被狠狠敲擊了。

  她淚眼盈盈望向他時,他只覺得她楚楚可憐,想將她擁入懷中安慰。

  「徐晚凝,你可是在玩弄朕?」

  皇帝嗓音沙啞,他逼自己扭過頭,不去看她。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便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那些瘋狂。

  他怕自己會不管不顧留她在身邊,要了她,叫她做自己的人。

  那樣,她一定會恨他。

  徐晚凝眼睫顫動,輕輕搖頭,她將事先準備好的簪子遞到皇帝掌心。

  皇帝低頭看著手中的木簪,這不是他做的那一根,是一根新的木簪。

  雕刻之人應當是初學,技藝不太好。


  皇帝望向徐晚凝。

  十幾日沒見,她好似又瘦了些。

  夜間她並未束髮,長長的頭髮披散著,散落在腰間,細腰如柳,烏髮雪膚。

  「這是妾親手做的木簪。」

  徐晚凝修長的雪頸仰起,雪白的臉望著他。

  今夜她只穿了一身素衣,明明素衣墨發未曾裝扮,可皇帝卻覺得她好似話本中的妖精。

  徐晚凝咬著嘴唇,「那日我最初並未發覺陛下留下了簪子,他來後,瞧中了簪子,便拿走了。」

  徐晚凝紅著眼:「我來不及阻攔,也做賊心虛,怕引他懷疑不敢攔。」

  徐晚凝那日確實是因為這,才叫燕遠征拿走了簪子。

  她沒必要在這種小事情上去刺激皇帝。

  「你說的可是真的?」

  皇帝不敢相信,莫大的驚喜擊中了他。

  徐晚凝不僅同他解釋。

  她今日的態度更是叫皇帝看到了希望。

  皇帝心中也再次有了奢望。

  徐晚凝輕輕點頭。

  「這簪子是你親手做的?」

  徐晚凝輕輕點頭,聲音輕軟:「我知道您若看到燕遠征戴的簪子會難過,妾怕您傷心。」

  她清澈的眼眸看向他,「這些時日,夜裡每每心中難安想到陛下時,便雕刻木簪,妾想同陛下道歉。」

  皇帝握緊手中的簪子,抬起徐晚凝的手。

  她是侯府千金,一雙手柔如凝脂美玉,可此刻右手手心卻有了一層薄繭。

  皇帝甚至在她手上摸到了數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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