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從前種種便當做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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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知道了。」

  徐晚凝面無表情點頭。

  燕遠征眼眸漆黑盯著她,並未再多說什麼。

  只是即使過了這麼久,他還是難以接受徐晚凝如今的變化。

  記得他們剛成親之時,她對自己千依百順。

  「你就算對我不滿,但在外你我依然是夫妻。」

  燕遠征不放心,再次壓低聲音開口:「在家中便罷了,若等會面聖,你還這般作態……」

  徐晚凝扭過頭直視燕遠征的眼睛:「將軍想說什麼?妾如何作態,又哪裡叫將軍不滿,將軍不若都說清楚,正好今日也是個機會。」

  「等會兒將軍去求了陛下,叫陛下允你我和離。」

  燕遠征擰著眉,冷冷看她:「你該知道今日是什麼場合。」

  燕遠征扭過頭去,端起了酒杯。

  「皇帝你看。」

  太后視線落在燕遠征夫妻身上。

  「遠征這孩子與你同齡,可他卻早就娶妻了,夫妻二人坐在一起說說話多好。」

  太后心中感嘆著:「如今戰也打的差不多了,遠征日後都能留在京城,想必再過不久,他們便能有孩子,到時候兒孫繞膝,皇帝你也得抓緊,你既然喜歡那個民女,等找到她,便將她納入後宮。」

  太后話還未說完,皇帝便開口打斷:「母后,朕並無喜歡的女子,也絕無納妃的想法,母后不要再提。」

  皇帝臉色微沉,太后看著他嘆息一聲:「你若不喜歡那民女,當日怎會吐血,皇帝,哀家知道你的心結,但你不能因噎廢食。」

  「你若再這般騙自己,日後只會後悔,哀家是過來人,再者旁觀者清。」

  皇帝冷著臉,面若寒霜,一句話都不說。

  他這般態度,叫太后也動了幾分氣。

  「算了,哀家老了,說什麼皇帝都不聽,那哀家便也不管了,日後皇帝便孤獨一生,只等著眼睜睜看著那民女嫁人生子。」

  皇帝繼續沉默,但不知為何聽到她會嫁人生子這句話,皇帝心中沉悶了幾分。

  皇帝壓下心中的異樣:「她若成親, 朕會送她嫁妝,日後認她做義妹護她周全。」

  太后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徐晚凝心不在焉看著眼前這些食物,宴會過半時,她終於等到了皇帝的封賞。

  燕遠征帶著她以及老夫人燕文嬌到皇帝面前謝恩。

  「謝陛下隆恩。」

  他們跪在地上接旨。

  今日宴會來了太多人,離得遠時,皇帝並未注意到燕遠征的夫人。

  如今人走到皇帝面前,不知為何,皇帝莫名覺得這人身形有些熟悉。

  但皇帝也知道,那人不可能出現在今日這種場合。

  「不必多禮。」

  他們起身之時,便不是低頭跪在地上,看不清面容。

  皇帝眼神落在徐晚凝身上:「抬起頭來。」

  皇帝這句話,並未指向任何人,因此他們四人都抬起了頭。

  看清那人的臉時,皇帝掌心握的死緊。

  剛才她起身時,皇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當徐晚凝抬起頭來時,皇帝便徹底確認是她。

  她竟是燕遠征的妻子!

  「陛下?」

  燕遠征注意到皇帝目光停留在徐晚凝身上,若非是知道陛下的怪病,他只怕會懷疑陛下心懷不軌。

  「回座吧。」

  心中再多思緒,可皇帝卻依然面色如常。

  皇帝恢復正常,燕遠征也鬆了口氣想來是陛下近些時日太累了。

  「皇帝剛才是怎麼了?」

  其他人離得遠看不清,可太后作為皇帝的母親,還是注意到了皇帝瞬間的異樣。

  「無事,只是想到了些別的事。」

  「那徐氏的姿容確實出眾,哀家剛才都看愣了,皇帝愣神也是人之常情。」

  皇帝聲音清冷:「朕並未注意,也不在乎女子容貌如何。」


  皇帝心中並不平靜。

  他甚至不自覺接連灌下了數杯酒。

  皇帝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握著酒杯,目光不受控制一般,往燕遠征方向看去。

  皇帝的視線停留的時間很短,旁人就算注意到,也只以為陛下在看燕遠征,只有徐晚凝知道,皇帝在看她。

  她正靜靜坐著,低垂著頭。

  皇帝想到剛才她亦看到了自己,目光對視之間,她那雙極漂亮的眸子也閃過片刻的驚訝,隨即她快速低下頭。

  皇帝知道她亦沒想過會在此處看到他。

  他也注意到,從剛才起她便一微微低著頭,只看著眼前的食物。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的手撞到了我的酒杯!」

  燕文嬌酒杯里的酒全撒到了徐晚凝身上,她從前便喜歡針對徐晚凝,也做過故意弄髒她衣裳的事情。

  可如今宮宴上,燕文嬌不敢再做這種事情。

  她解釋之後,對上祖母責備的眼神,燕文嬌只覺得心中有苦說不出。

  「大哥,祖母我真不是故意的。」

  燕遠征並未說什麼,他目光看向徐晚凝的衣裙:「你去換身衣裳。」

  這般宴會都會多帶件備用的。

  徐晚凝點了點頭。

  她起身離開,皇帝的餘光一直不經意看向徐晚凝,自然便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皇帝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去和徐晚凝說清楚。

  皇帝以身體不適的藉口離開宴會。

  燕文嬌確實不是故意的,但徐晚凝是。

  她想試探皇帝的態度。

  果然徐晚凝等了一會兒,門便被推開了。

  「嬤嬤把衣服放下吧。」

  「是朕。」

  皇帝清冷醇厚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腳步聲隨之傳來,走到內室看到徐晚凝只穿著裡衣時,皇帝神色微愣。

  徐晚凝裝作手忙腳亂穿上外衣。

  沉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升起。

  「妾身參見陛下。」

  徐晚凝正在下跪行禮時,皇帝下意識伸手扶住了她,神色複雜:

  「不必行禮。」

  這句話說完之後,又是良久的沉默。

  在皇帝繼續開口之前,徐晚凝不打算說什麼。

  她低垂著頭等了一會兒,皇帝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

  「你曾數次救過朕,朕原本打算認你為義妹,賜公主之名。」

  對於普通民女來說,做公主遠比做后妃更好。

  徐晚凝聽到這些話,心中甚至有幾分可惜,自己並非真正的民女。

  皇帝如今也不可能這般安排她。

  「可如今你是子才之妻,是將軍夫人,從前的救命之恩,若對外宣揚,於你名聲有礙,你可明白?」

  徐晚凝聽到這聲將軍夫人,她還有什麼不明白。

  皇帝不想承認從前的事情。

  徐晚凝心中有失落,失落皇帝比她想的還要冷心冷情。

  但徐晚凝也早預設過眼前的情況。

  皇帝畢竟是皇帝,不是失憶的那個徐十五。

  「妾都明白,妾從前不知陛下身份,如今妾身已知道,又如何敢擔這救命之恩。」

  徐晚凝聲音很輕,「您是君主,妾身僥倖幫過您,是妾身之幸。」

  皇帝眼眸微暗,明明這一次是想同她說清楚,劃清界限,可她這般疏離的態度,又叫皇帝心中不是滋味。

  那些被死死壓在角落,不願記起的回憶,又再次閃現。

  皇帝想到,他們曾在無人的山洞中,緊緊依偎,相擁而眠。

  也曾一起經歷過生死,洪澇中,染上瘟疫後,她從未放棄過他。

  成親前夕,在那張狹小的床上,他們數次擁吻,如這世間其他夫妻一般,琴瑟和鳴。

  但如今他們之間卻好似隔著山海。

  他是皇帝,她是臣下之妻。

  不談他的怪病,只談世俗,他們便絕無可能。

  徐十五可以任意妄為,可以和她在一起,但皇帝不行。

  「好,你明白便好。」

  皇帝他盯著她,心臟微縮,「從前種種,只當做一場夢。」

  皇帝緊握雙拳,「朕會忘了那些事,你也一併忘了,今日之後,你我……」

  徐晚凝點頭:「陛下,妾身都知道了。」

  「妾在今日之前,並不認識陛下,今日不識,日後亦是。」

  她抬起頭朝皇帝淺淺一笑,眼底卻含著淚。

  皇帝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難受又刺痛。

  「朕雖不能封你為公主,可日後朕會如兄長一般待你,護你。」

  「不必了陛下,妾身有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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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重感冒了頭暈唉-_-,原本打算去打一針的,但昨天沒更新,今天不能再斷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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