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7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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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是為這事兒給我打電話要來我家坐坐的?」

  小螢兒表情誇張,「怎麼著,你還想給我寫封表揚信?」

  「這話說得,你氣場好,我來你家承接下貴氣還不行啊。」

  我吐槽道,「你不愧是叫螢兒,都快趕上手電筒了,竟是在暗處偷摸的給我照亮。」

  小螢兒好脾氣的笑,哎了聲道,「時薇姐去醫院是身體不舒服嗎?」

  這個……

  當時廖時薇手裡的確是拿著一摞子檢查單。

  再加上她說話時手一揮,我想注意不到都不行。

  見我詢問她身體,廖時薇倒也沒遮掩,「我來做個詳細檢查,準備要個孩子。」

  我驚訝道,「你結婚了?」

  「誰規定的女人只有結婚才能要孩子?」

  廖時薇瞄了眼在不遠處接聽電話的成琛,示意我看向另一端,「那個高高瘦瘦的是我男朋友。」

  我順勢看過去,她要不說那是她男朋友我都以為是陌生人。

  站的離她八丈遠不說,看她的眼神陌生到都沒有廖時薇身後跟著的保鏢看她有溫度。

  「哦,我們還不是很熟,今天不光我要檢查身體,他也得檢查,符合標準我們才會交往。」

  廖時薇說的稀鬆平常,「最主要的是他基因好,學歷高,適合做我孩子的爸爸,至於感情嘛,我們可以慢慢培養,能培養出來最好,培養不出來我也不虧,他比我小七歲呢,怎麼著都是我賺。」

  我儘量控制著面部表情,「希望你能得到想要的愛情。」

  「愛情?呵,算了吧,得不到了。」

  廖時薇轉頭又看向成琛,見成琛通著手機有所感應的看過來,她便迅速移開眼,嘆了口氣,「沈栩栩,我曾經討厭過你,因為你輕而易舉的就奪走了我最想嫁的男人,成琛才是我孩子爸爸的最佳人選。」

  「那時候我想著,既然我的婚姻不能自主,嫁給朋友也很好,高岩知根知底,人不錯的。」

  她有些落寞的對我笑笑,「只是我年紀越大,越想有個孩子,高岩成全不了我,所以,張溪兒爆出的視頻,亦算是幫我做出了選擇,你和成琛的婚宴我其實很想去,有些幸福我即使觸碰不到,在旁邊感受一下也是好的。」

  「但我怕我會嫉妒你,我不願嫉妒,我也不覺得自己差,只不過我少了些運氣,享受不到愛情這份奢侈品罷了,但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缺,你與其祝我得到愛情,不如祝我多賺點錢,這輩子,都當個瀟灑的富婆。」

  我笑著點頭,心頭無端有了種釋然感。

  話雖然沒挑明,但我知道,我們和解了。

  成琛過來牽住我手的時候,她戴上墨鏡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仍舊很有大小姐的派頭,她穿著八厘米的細跟高跟鞋,身後還跟著保鏢,以及那個和她不太熟的男朋友,於無形中,倒是讓我看到了另一種人生態度,蠻灑脫。

  「她應該沒生病,只說是去檢查身體,具體的,她以後會告訴你。」

  我對著小螢兒笑笑,「我來找你也是下午沒事兒,知道你也在家就想來坐坐。」

  她氣場好,坐在她旁邊會很舒服。

  其實我感覺自己是屬於被老天爺優待的孕婦。

  雖說孕早期吐得半死不活,但也有好處,那陣兒瘦了不少。

  正好給我後期長肉騰出了空間,到現在孕晚期,我將吧胖二十斤。

  再加上我個子高,照鏡子變化不大,整體也就是圓潤了些,肚子也沒出紋。

  唯獨鬧心的是總會有新體驗,這兩天大腿根兒開始疼,屁股還抽筋,早上睡醒了手會又僵又疼,得緩一會兒才能好,再就是完全不能平躺,上不來氣兒,得側身睡,大腿還得夾著枕頭。

  能忍受,就是滋味兒一言難盡。

  所以除了成琛之外,目前我最黏的就是小螢兒。

  只要一坐到她旁邊,就像被金光沐浴了,真哪哪都不難受了!

  小螢兒沒再多問廖時薇的事,正要去給我拿些小零食,看著我就驚訝出聲,「栩栩!」

  我一激靈,「怎麼了?」

  她定定的看了我幾秒,旋即笑了,「栩栩,你頭上有光,家裡有大喜事發生啦!」


  鈴鈴鈴~!

  她話音剛落,我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人,我接起叫了聲姐夫,就聽到陳文大哥激動的哭腔,「栩栩!你姐生啦!她下午突然肚子疼,剛到醫院就生啦!母女平安,八斤六兩,我有小棉襖啦!不,是羽絨服!!」

  我嗖的站起身,嚇得小螢兒趕忙伸手扶我,掛斷電話我才回過神,對著小螢兒傻笑,「我大姐生了,我當小姨了,我當小姨啦!」

  ……

  2017年9月,大姐喜得愛女。

  取名陳果,小名果果,有花開果成之意。

  爸爸終於盼來了孫輩兒,在病房裡抱著孩子就不撒手,笑的皺紋都跟著要開花了。

  我和媽媽伸手也要抱,爸爸還不給,「果果就願意讓姥爺抱,你看她睡得多香,這說明姥爺抱的舒服,姥爺這顛大勺的胳膊就是有力氣,看這小鼻子小眉眼長得,跟文麗小時候一樣樣……」

  陳文大哥憨憨的笑,「對,都說果果長得像麗麗,像麗麗好,漂亮。」

  大姐躺在床上還有些虛弱,見我們爭先恐後的要抱孩子,時不時的發出笑音。

  最無奈的我想要當屬果果,她不僅要接受圍觀,還像接力棒似的被我爸抱完我媽抱,我媽抱完嵐嵐姐抱,我二哥覺得新生兒太軟不敢抱,握著果果攥著拳頭的小手輕輕搖晃,「快長大吧小果果,長大了我們背著書包上學校,舅舅給你買好吃的,讓你騎大馬,但是千萬別學你小姨,別像她小時候似的總想代表月亮消滅我……」

  我媽說話雖不太趕趟,思維並不受影響,對著二哥就道,「你有點舅舅樣兒,不瞎撩扯孩子那就啥事兒都沒有,要不是你愛逗飭,拿塊糖要給又不給的,栩栩能兩歲就把你眼眶子卯腫嗎?」

  二哥嘶了聲,「媽,您這記憶力也太好了,妹夫都在呢,眼睛卯腫這事就忘了唄。」

  家裡人都笑,他們仍舊很喜歡說起我小時候的事,變化的只是他們的心態。

  明明我是個先生,平常接手最多的活兒就是給小孩子看八字,但果果的八字沒誰朝我多問一句。

  連果果的名字都是大姐取完後問我能不能用,而不是興不興旺。

  有些陰影是家裡人永遠都無法抹滅的。

  但苦難同時也造就了我們,是苦難讓我們知道,希望是世間最值得追捧的存在。

  我也抱了會兒果果,抬眼看向成琛,「你要不要抱抱?」

  見他伸手,我就把孩子放到他懷裡,無端被戳中笑點。

  成琛長得太高大,抱著個小小的嬰兒,視覺對比上尤為強烈。

  感覺果果很像個小手辦,被高高的大樹托在手裡。

  意外的是他很會抱孩子,絲毫沒有生疏感,聯想到家裡由他一手置辦的嬰兒房,最近兩個月每晚睡前他還會一手放在我肚子上,一手拿著故事書一本正經的念,就連他書桌上也放著本經常翻閱的育兒百科……

  我當真覺得自己嫁對了人。

  愛是什麼?

  是偏愛,是例外。

  是甘願畫地為牢,相守相伴。

  想起小螢兒說讓我記住生娃後不能偏心的話,我認為我不會。

  我們如此艱難才走到一起,我又怎麼可能因為多了個孩子就忽略他?

  就沖他那麼大的個子,英挺的長相,走哪都散發氟利昂的氣場,我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沒在醫院待太久,二哥的那群兄弟接到消息都來了,病房一下子就有些人滿為患,進不來的只能在走廊閒聊,人多到我都產生了錯覺,這不是產科病房,是專家診室!

  見狀我只能先行離開,本想再問問爸爸開飯店的進展,看他正喜笑顏開的和陳文大哥的父母熱聊,整個人都神采飛揚,我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先跟成琛回家了。

  晚上大姐又給我打來電話,問我留在她病房的月嫂是怎麼回事。

  去探望大姐時我就帶了個阿姨,家裡人都以為那是隨身照顧我的保姆,誰也沒多問。

  哪成想我回了京中,阿姨卻留下了,大姐這才知道她是月嫂,是我專門帶去幫她照顧孩子的。

  這招兒算是我先斬後奏,大姐的年齡在這放著,產後要想恢復的好,就需要人照顧。

  我媽雖然康復的還行,身子還遠遠談不上麻利,更不要說照顧新生兒是力氣活,她累著了事兒更大,我三姑身子骨倒是可以,可她沒有照顧新生兒的經驗。


  陳文大哥的父母跟我爸媽歲數差不多,都是七張的老人,怎麼幫她照顧孩子?

  「大姐,我跟張姨說好了,她留下幫你一年,工資我會直接打到她卡里,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一年?!」

  大姐急了,「不用啊栩栩,我和你姐夫能照顧好孩子,我這家庭也不用……」

  嘟~!

  我也把電話掛了,嗯,就哏。

  大姐見我說不通,又看張姨在屬實輕鬆不少,也就把她留下了。

  我這邊一放心,待在家裡也翻起了字典。

  步入十月,許姨和純良上門的愈發頻繁。

  這天純良居然拎著行李袋過來了!

  見我驚訝,純良大刺刺的坐到沙發上,「這不是你侄媳婦兒要走仕途了麼,去下鄉視察了,得十月末才回來,我在家是沒人管沒人問的,只能來你這借住幾天了。」

  「栩栩,別聽他瞎白活,菲菲是去出短差,這趟回來就要著手準備出國的事情了。」

  許姨接茬兒道,「我估摸你最近快要到日子了,讓純良住過來陪陪你,我也放心。」

  我笑了聲,「沒事兒啊,還得半個月才到預產期呢。」

  「呦呵,許奶你快看誒,想不到我姑也有這天,陰陽先生給孩子起名字居然也得翻字典!」

  純良眼尖的看到我放在茶几上的字典,「她還在一些字上做了記號,樂,安,平,健……健?!」

  他瞬間噴笑,「姑,你取個成平成安成樂成高興的我都不說啥,成健……哈哈哈!」

  「誰都沒你賤!」

  我一把搶過字典扔到茶几上,「我那是標記完要搭配使用的,成健康,不行嗎?!」

  他笑的更是肩頭亂顫,「這名一聽就像賣保健品或是開藥房的……」

  「許姨,你看他!」

  我看向許姨,「一來就找事兒!」

  許姨瞪了純良一眼讓他消音,拿起字典也翻了翻,「栩栩啊,你這做標記的字都很常見,寓意是好,就是叫出來不太響亮,這孩子可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咋也得起個霸氣點的名字啊。」

  霸氣?

  我還真一點沒想過,「許姨,我是覺得……」

  「哎,姑!我幫你想了個霸氣的名字!絕對的霸氣側漏,保證誰聽到都能對我外甥終身難忘!」

  「你是哥哥!」

  許姨不客氣的打出一巴掌,「怎麼老想給自己漲輩分呢!」

  純良揉著後腦勺還笑,「您看,您總忽略重點,您得聽聽我起的這名字,別在意小細節行嗎?」

  「你小不小細節的也是哥哥,這茬兒不能忘!」

  許姨又跟他絆了幾句嘴,才道,「你給起了什麼名兒啊,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那當然是響徹古今,名震四海的大名!」

  純良頭一揚,我立馬知道他沒憋好屁,果然,下一秒他吐出了四個字,「成吉思翰!」

  「……」

  我默默和許姨對視了一眼。

  許姨想都沒想的就開始擼胳膊挽袖子,「純良崽子你過來來,我先揍得你去見成吉思汗!」

  純良學精了,翻身就越過沙發,仗著面積大,他繞著圈跑躲避許姨的奪命連環掐。

  「姑,這個汗字是翰林院的翰,不是可汗的汗,你聽聽多霸氣,帝國氣場啊!這孩子備不住將來也能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啊!!」

  喊完跟絕響似的,小樣兒的,被許姨逮著了吧。

  老太太的腰絕對沒閃過,那腿腳麻利的都能跨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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