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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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君赫接過照片,頭依然垂得很低。💛🐜 6➈𝔰hⓊⓍ.ᑕ𝐨ⓜ 💋♟

  照片上的師父和師母正在笑著看他,溫和慈祥。

  啪嗒~

  一滴水珠落到了合影的相框表面。

  屋子裡太靜太靜,這滴水聲異常清晰。

  飛濺的水花正好暈在了師父的眸眼處。

  師父似乎笑著流下了眼淚。

  張君赫呼吸一顫,摳著相框的手一再發緊,臉又低了幾分,「你先走吧。」

  我知道他不想讓我看到他在哭,便點了點頭,一抬眼,略有怔愣。 ✪

  客廳里的光正好鋪陳進來,不明不暗,剛剛好,能看到牆壁掛滿的畫。

  幾乎都是風景畫,微微蹙眉,畫裡的景物大多都有些眼熟。

  原來都是張君赫在鎮遠山院裡畫的風景!

  他竟然全部掛在了臥室里。

  而且還畫的很好,有我家院子裡的圍牆,牆頭攀援的月季,院內的花枝……

  真真栩栩如生。💲🐼  🍬🎃

  根本不是他最初用手機給我看過那種初級水平的畫作!

  現今看來,他那時給我看的不過是半成品,完成後的畫作很優秀,極有師父的風韻。

  等等!

  每一幅畫裡好像都有個人。

  我見張君赫還躬身持著相框坐在床尾,便放慢步伐,視線鎖定了一幅畫。

  裡面的人蹲在花叢中剪枝,張君赫只描繪了人物的大體輪廓,沒有畫臉,但那個人物戴著的帽子他畫的很鮮明……

  是我的帽子!

  許姨給我買的那頂帽子!

  想起來了,張君赫去鎮遠山的時候,那段時間雪喬哥也在,他們仨人相處的還很和諧。

  我沒事時就會在院子裡伺候花草,有一次我就是戴著這頂帽子在院裡剪花枝,雪喬哥在彈吉他,張君赫在畫畫,我們都覺得張君赫是在瞎畫,時常會打趣他,後來不知怎麼聊到了彈吉他,張君赫讓我去彈,雪喬哥講了我不會,又講我小時候多被家人寵愛,張君赫就跑來幫我剪起了花枝。

  沒成想,他真的給畫下來了。

  畫裡用油彩描繪著山川花草,人物在畫裡好像純粹是用作點綴。

  她沒有正臉,最多會有個纖細的背影。

  但……

  全部是我。

  我穿的衣服,我戴的帽子,我別的髮夾,沒有我的五官,卻總有一點我自己清楚的鮮明特徵。

  看到他床邊最顯眼位置掛的一幅畫,我愈發驚訝——

  畫裡是蔚藍色的大海,遠處勾勒的金紅的雲層,但在礁石上,遠遠的站立一個女孩。

  她回過頭,掖著耳旁的髮絲,飛揚的長髮的似在畫裡舞動。

  依然沒有畫出五官,只是勾勒著整體形態……

  我怔愣了幾秒,唇角無端的笑了笑。

  是五年前,我在海邊扔那枚戒指,看向他時的模樣。

  他全部畫下來了。

  居然……居然……

  天已經全黑了。

  雪花仍在漫天的飛揚。

  地面的雪厚了些,鬆軟的如同蛋糕上面的奶油。

  我從單元樓里出來,腦中依然會會想到那一幅幅的畫。

  喝出口清冷的白氣,轉身看向張君赫家的窗子。

  只有客廳的燈是亮著,一直到我離開,他坐在臥室都形如雕塑,一動未動。

  我自然不需去問他為什麼每一幅畫裡面都有我。

  而且他好像很怕被人看出來是我,除了海邊的那一幅,人物大多都是藏身在風景中的一隅。

  如果不是我本人,旁人真的很難看出那畫裡的是我,欲蓋彌彰嗎?

  坐進車裡,我好像有了答案,就像是他先前說過的,可能,有那麼一點喜歡我。

  但我和張君赫,在得知驚天的真相之前,一直都是對立面。

  對我來講,即使不是對立面,和他也不可能,對他來說,對立面就是山高的屏障了。


  所以,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去抒發這份沒有結果的情愫嗎?

  記得他曾問過我早點相遇有沒有可能,結合夢裡的副將,我忽然發現了相似之處。

  副將陪伴了花似雪二十多年,卻小心翼翼的詢問可否叫她一聲名字。

  張君赫面上嘻嘻哈哈,背地裡卻畫了很多的畫。

  我清楚他對我有好感,否則,又怎麼會在「做飯」時接我電話,一次次的幫助我。

  所以,我一直對他保持著距離,說話故意挑狠的講,還會獻寶一般給他看我的瘢痕。

  我圖什麼?

  不就是為了斬斷他那份尚處在萌芽期的情愫麼。

  有些事,真的不分早遇到,還是晚遇到,不愛就是不愛,好簡單不是嗎?

  「談得來」和「愛的上」是兩回事,「感動」和「心動」也是兩回事。

  命運真是會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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