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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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沈,是小吳給你講的那十三號廳鬧鬼是嗎?」

  徐經理辦公室里,保安和消防人員已經到了十三號廳處理漏電的水漬。⑥⑨ⓢⓗⓤⓧ   .⃝ⓒⓞⓜ

  萬幸的是除了那一腳差點被我踹出腰間盤突出的林可,沒有其他的人員受傷。

  穿著絕緣服進去檢查的工作人員發現是管道漏水,加上放入水中的電線,推測出是人為。

  徐經理不敢懈怠,吩咐林可去醫院檢查傷勢就把我帶到了了辦公室詢問。

  我也這才知道,林可之所以出現是留在館裡寫檢討,他近期收到的投訴有點多,不是主持時忘詞就是說錯逝者姓名,這種失誤放哪都是大忌,徐經理就留下林可加班批評,沒成想林可剛寫完檢討準備下班,就看到我杵在十三號廳門口,表情十分驚悚,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畫面,林可擔心我麼,可能也想來個英雄救美啥的,就飛奔了過來,沒成想,幾秒功夫他就又飛奔而去了。

  而徐經理這邊呢,不說裡面流水漏電,首先十三號的廳門是誰打開的?

  早先可是他掛的鎖,鑰匙也就他有,保安當時還沒在場,我作為現場目擊第一人,之前還朝他打聽過十三號廳,林可去醫院之前還說我扒十三號廳門往裡面看過,對這十三號廳表現的特別好奇,念叨鬧鬼啥的,如今出事兒了,我脫離不了關係。

  事已至此,我也沒必要隱瞞,就和徐經理說了吳姐在洗手間給我講過的話。

  要不是她神神叨叨的說十三號廳鬧鬼,我也不能到處去打聽真偽,甚至扒開十三號廳的門縫往裡去看,但是我好奇歸好奇,撐死多問幾嘴,絕對不會偷偷摸摸的想要進廳里求真知。

  任誰被追殺了五六年,那警惕性都得鍛鍊出來,不會去做沒輕重的事兒,一來咱道行沒上升到可以替天行道的程度,二來咱也知道鎖著的門不能隨便進,就算殯儀館裡沒啥可偷的,回頭也解釋不清楚啊!

  「徐經理,您也知道,我是先生,吳姐一說十三號廳鬧鬼我肯定會好奇啊,可這廳門真不是我開的,您可以查監控……」

  我眼巴巴的對著徐經理解釋,「七點半左右,我聯繫不到純良,才來殯儀館裡找他,對了,停車場那也有監控,您可以看看,我的車是不是八點多到的,等我跑進來,就發現十三號廳門打開了,沒等我進去,一個耗子就衝過來了,它踩進水裡就電死了。」

  它電死的一剎那,我都跟著麻酥酥的!

  不過要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這位鼠兄!

  救我一命。

  本以為只是實體大靈引我上鉤,想要和我比劃比劃,誰能想到水漬其實是通電的!

  今天這事情一出,很顯然是袁窮一手謀劃的,他應該是故意讓吳姐漏話給我,勾起我的好奇,只是我沒想到,吳姐也會是他的人?

  當然,更多的細節我不能和徐經理講,他不信還好點,信了就得馬上給我踢出去。

  我就是禍事的源頭。

  禍源呀!

  徐經理擰著眉頭聽我說完,給停車場的保安室去了電話,確定我的車的確是八點多進去的。

  還得感謝車好,不用查監控,我一進一出的保安都印象深刻。

  但是我跑近告別樓以及十三號廳附近的監控還得一會兒才能調出來,見狀,徐經理就再次撥出電話,「小吳啊,你在家呢,手裡活先放放,我當然有事找你,十三號廳先前出了點裝修事故,的確是意外身亡了一個工人,但這件事情館裡早就解決了,你瞎傳什麼鬧鬼!」

  「徐經理,我沒傳啊。」

  吳姐在電話里的聲音還挺詫異,「誰說過十三號廳鬧鬼了!」

  「就是你在洗手間裡和小沈說過的!」

  「小沈?哪個小沈?哦,新來的哭靈員小沈嗎?」

  吳姐發出無奈的笑音,「徐經理,我和她都不熟哪裡會聊什麼鬧鬼,咱們單位什麼規矩我不知道嗎?我工作這些年就沒亂講過話,神神鬼鬼的講這些我自己也害怕啊,再說十三號廳鬧鬼嗎?我怎麼不知道,誰和你說我傳這些了?」

  徐經理握著話筒,瞄了我一眼就道,「有人看到的,你神神秘秘的和小沈講十三號廳鬧鬼。」

  「哪天?」

  吳姐也來了脾氣,「既然有人說我傳瞎話,那我是哪天和小沈說這些的?」

  徐經理視線一過來,我無聲的做了一個口型,徐經理繼續道,「前天,你下午和人家說的!」


  「前天?」

  吳姐笑了,「徐經理,麻煩你看看排班表,前天不是我班啊,那天是劉姐負責一樓的衛生,我都沒去單位……不信您查查監控,看看我在不在!」

  「前天你沒來?」

  徐經理愣了愣,見我也是一臉怔愣,便點了點頭,「那行,我這邊繼續查,即便這瞎話不是你傳的,你日後也要多注意,我們單位是一定要杜絕這類八卦,行了,你休息吧。🐯🐝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合上話筒,徐經理也沒猶豫,帶著我直接去了保安室監控室。

  他顯然迷惑了,既然不是吳姐和我說的十三號廳鬧鬼,那是誰告訴我的?怎麼就能讓我去詢問他十三號廳的事情,今天又發生了廳門打開並且匪夷所思的流水漏電?

  我倒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想確定一下,如果和我講鬧鬼的不是吳姐,那究竟是誰?

  相較於今晚廳里監控的雪花點,前天的監控倒是調的很快,畫面顯示,我的確是進了洗手間,邪門的卻是,從我進去到出來,都沒有其他人出入,也就是說,從始至終,洗手間裡就我自己。

  但我清楚的記得,吳姐是在我打電話時拿著拖把進來拖地的,她還叫我腳讓一讓,後來也是她先出去的,這大活人愣是沒出現?!

  「小沈,你究竟聽誰說的這事兒?」

  徐經理髮懵的看向我,「小吳也沒出現在監控里啊。」

  我傻眼了幾秒,心裡一咯噔,忍不住呢喃出聲,「好厲害……」

  如果和我對話的『人』是憑空出現的,我居然沒有發現她是鬼?

  脊背的涼意席捲全身——

  那就一定是實體,已經不是半截影子,修成的能耐不敢想像了!

  是今晚雙眼同步的『純良』嗎?

  不對!

  今晚的那個演技差的也是半截影子啊!

  我渾身一顫!

  想起周天麗被鐵鏈捆綁住時的叫罵……

  袁窮!

  他究竟有多少手下!

  「小沈,你嘀咕什麼呢?」

  徐經理不解,看向監控屏幕又『哎』~了一聲,「那不是沈純良嗎?他在焚化樓附近的小花壇找什麼呢?」

  我回過神,順著徐經理的指尖一看,在一個監控小窗口裡,沈純良圍在小花壇繞圈,狀似要去到那裡,可是總也走不出去,所以他邊走邊撓頭,一臉迷茫的打轉轉……

  鬼擋牆了。

  看純良在焚化樓附近轉悠我倒是放心了,起碼他人沒事,看來沈叔說對了,袁窮只敢使一些陰招子對付我,因為下面陰差拿他活人沒辦法,如果玩明著綁架什麼的,驚動扛星的,他麻煩就大了。

  「徐經理,我先去找純良……」

  「你先別走,小沈,事情沒說清楚呢。」

  徐經理吩咐一個保安去把純良領過來,他帶我又回到辦公室,坐下後就開口道,「小沈,十三號廳這事兒到底誰跟你說的?今晚還漏電了,得虧就進去一個耗子,要是你踩進去不就成植物人了?」

  「植物人?」

  我傻呆呆的看向徐經理,「觸電後不是會導致心臟驟停死亡嗎?怎麼會成為植物人?」

  「剛才我和工作人員聊得,這個漏電量會導致人直接昏迷,腦損傷後不就變成植物人了?」

  徐經理心有餘悸,「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要搞清楚來龍去脈,究竟是誰和你說的鬧鬼,這門又是怎麼打開的,水管怎麼會漏,搞不清楚這些和謀殺有什麼區別!」

  我身體一震,植物人?

  謀殺?

  唇角詭異的一抽——

  思維徹底清晰,袁窮可以啊!

  我這罩門沒破他不敢讓我死,所以,讓我變成植物人在那躺著?

  這樣,我對他既構成不了傷害,又能自然咽氣死亡是吧。✌🎁 ❻9Ŝ卄𝓾᙭.cØм 👍💲

  狠呀。

  「小沈,你再仔細想想,究竟是誰和你講的十三號廳鬧鬼?」

  我木木的搖頭。

  「小沈,你是不是嚇到了?」


  徐經理解讀錯了我的表情,「放心,就算前廳今晚的監控出了問題,停車場的保安也給你洗清嫌疑了,廳門怎麼開的和你沒關係……算了,好在今晚的事情沒有釀成大禍,剩下的事就交給消防人員調查吧,幸好這小林被你一腳踹開了,否則後果不敢想像,不過說真的,我之所以留小林在這批評談話,還和你有關係。」

  我悠悠的回神,「和我有什麼關係?」

  「小林最近魂不守舍都是因為你啊。」

  徐經理無奈的搖頭,「他喜歡上你了,暗戀,好像你沒給他機會,他工作也就三心二意了,被我批評了,本來就是實習主持,不認真工作怎麼給他轉正,再說了,他在你這失意,在工作上更應該努力啊,從這看啊,你這一腳踹對了,我看他上救護車時都不敢讓你靠近,大概以後也不會再對你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能用心工作了。」

  我哭笑不得。

  事兒鬧得!

  過了會兒純良回來了,小老哥進門時還跟保安道謝呢。

  要不是人家去找他,他保不齊得在花壇那轉一宿。

  和我爸當年的情況一樣,除非熬到天亮,不然就得有人去領才能走出來。

  進辦公室看到我了,純良就要分享心得體會,「姑,我居然被鬼……」

  我給了他一個眼神不用多講,彎腰沖徐經理鞠了一躬,「徐經理,這段時間我給您添麻煩了,明天開始,我就不來館裡哭靈堂了,吳姐那邊,可能是我出現幻覺幻聽了,這事兒和人家吳姐完全沒關係,謝謝您這麼照顧我,以後要是有我能幫到您的,您隨時給我來電話。」

  江湖就此別過吧。

  用沈叔的話講,袁窮就是瘋狗,他逮著我咬沒事兒,我要是繼續在這工作,保不齊還會連累到其他人,今天只是十三號廳和林可,明天又是誰呢?

  算了!

  我還是別給殯儀館添加奇聞猛料了。

  哭靈堂這錢再好掙也不能繼續掙了。

  今天這事兒一出,我只有內疚,鼠兄變成標本的過程太兇殘了!

  「小沈,你工作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走?」

  徐經理愣了愣,「我還想著重培養你呢,是不是看到漏電有心裡壓力了?沒事的,消防那邊……」

  「徐經理。」

  我一臉晦澀的打斷他的話,「辦公室里沒有外人,我就跟您直說,今天這事兒,和我職業有點關係,八成是沖我來的,就是想電我,您也不要說報警可不可以,如果這事兒本身就不是人為,那警察也沒法管,不過您不用怕,只要我離開了,十三號廳以後大概率會太平,先這樣,我先走了。」

  徐經理似懂非懂的看我,嘴張了張,「小沈?」

  我走到門口回頭,「您還有事兒?」

  「那個……」

  徐經理清了清嗓子,「你是說,今天漏電這事兒,可能是……鬼做的?」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您可以等調查結果,如果監控什麼都沒拍到,一直是故障狀態,我的建議就是館裡將這件事息事寧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告別樓的監控為啥單單在我進門的時間段出岔子?

  結果已經很清楚了不是麼。

  徐經理嘶了口氣,「那,真遇到鬼了,你會驅邪吧。」

  我怔了怔,啥意思?

  不會讓我去十三號廳蹲這個放水搞電裝純良的髒東西吧。

  完全不用費那勁,我在家躺平他們自己就能找上門了!

  「算了吧!」

  徐經理憋了幾秒揮手,「沒事了,小沈,你先回去休息幾天,好好想一想,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來館裡工作,家屬對你的哭靈反饋都非常滿意,至於十三號靈廳的事,我會等消防那邊的結果,你心理負擔不要太重,等我電話。」

  我點了下頭,道謝後和純良走出辦公室。

  ……

  「栩栩,你說是我給你去電話引著你到十三號靈廳的?」

  坐進車裡,純良還一臉驚訝,「我是給你去了電話,下班了麼,我去喬哥那待了會兒,他今晚得忙活到後半夜,叫我給他送點吃的,聊完我出來就想給你去電話,問你在哪了,結果我撥出電話就走懵了,怎麼走也走不出去,我想著是鬼擋牆了,干著急還沒辦法……」


  說話間,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嘿!真有通話記錄,那我這是什麼情況?」

  我看過去,通話時間正是我接到的時候,想到沙沙的聲響,「你當時應該被上身了。」

  所以通話時會有電流干擾聲,磁場不一樣了麼。

  「那更奇怪啊!」

  純良看向我,「如果我被上身了,為啥袁窮還要放鬼冒充我,直接操控我本人出現在靈廳里不是更好?」

  音落他一捂心口,「媽呀,那我豈不是得被電死?」

  「死不死不知道,反正頭髮是得豎起來。」

  我應了聲,「耗子啥樣你啥樣了。」

  「這麼說,袁窮還對我仁慈了?」

  純良嘴角發顫,「只是讓我在那繞圈瞎走,不忍要我的命?」

  「他懂個屁仁慈。」

  我也疑惑這點,如果他利用了純良的電話,並且已經上了純良的身……為什麼又要搞個演技一般的替身在廳里冒充純良?

  太陽穴跳跳的疼,我揉了揉鼻樑,忽然想起小時候純良被老太太鬼掐,干掐還掐不死的過往……

  「大概是你的身體原因,許姨說你小時候吃的飯都是用符水過濾的,所以你自身就具備驅邪的能力,就算他袁窮道行高超,也只能讓鬼上一下你的身,繼續操控的話,他也很難做到,所以,袁窮才沒有用你的真身在靈廳里做誘餌。」

  沈叔的防禦絕對不是白給,更深一層的,我懷疑是袁窮也不想傷害純良的性命,他可是沈叔的孫子,就算不是親生的,也是唯一的孫子,在雙方試探階段,袁窮是萬萬不敢激怒沈叔的,這對他來說,風險太大。

  「幸虧我爺高瞻遠矚,我這男四號是撿條命啊!」

  純良撫了撫心口,唏噓了一陣又看向我,「姑,你豈不是也撿了條命?」

  我點點頭,的確,當時再往前跑幾步……基本就領盒飯了。

  「嘿,這麼一說你心裡壓根兒沒我啊!」

  純良眉頭一挑,「我都被掐了你還能冷靜的不靠前兒?姑!咱倆白處這些年啦!」

  「正是咱倆太熟悉我才沒靠前兒。」

  我無語的,「你這臉我看了六年,連你眉頭上幾根毛都一清二楚,當時那鬼一看向我,我腦中就一個想法,你那眼睛居然不治而愈了!」

  純良微怔,「裝我的鬼不是斜眼兒?」

  「大概和你不熟,最精髓的地方沒有學到。」

  頭有點疼,我閉眼揉了揉太陽穴,「後來他也斜了,但是角度不對……」

  「有破綻唄。」

  純良心大的發笑,「行了,這說明你日常對我觀察的還挺仔細,姑呀,你這腦子也行哈,夠用,和你混還是有前途的,不過袁窮到底多少實體大鬼啊,你說今天冒充我的是,裝保潔員吳姐的也是,加上那周天麗,這就三個了!」

  「這還沒算紙人耳聽報呢,他是面面俱到……」

  我靠著座椅頭枕,真覺得袁窮這號人做先生可惜了,要是讓袁窮為國家做貢獻,給他個虛職,他自己就能幹出一個團隊!

  「那這麼說,袁窮一直在盯著你,從你進入殯儀館的那天起,就在謀劃布局了。」

  純良嘆出一口氣,「敵在暗我們在明的感覺太不好了,今天這事兒給咱們提醒了,姑,以後咱們不能在哪裡長期待著,太容易被下套,你說這鬼都能像人一樣變成吳姐和你搭話,回頭……」

  「不好!!」

  我猛地睜開眼,純良嚇了一跳,「怎麼了?」

  「嵐嵐姐!」

  我心裡一激靈,「那天我在洗手間裡打電話說了嵐嵐姐的名字!!」

  「應該沒事吧。」

  純良嘶了聲,「你這個姐只要不知道你的事兒,袁窮就利用不到她,就像是喬哥,他跟咱們住在一起不就什麼事兒都沒有?」

  我沒說話,感覺不對,換個角度去分析出袁窮的套路,如果是我想電死一個人,那我會想到,如果電不死她要怎麼再次讓她咬鉤……

  「袁窮會在短時間內再次引我現身!」

  我看向純良,「在一切短暫歸零後,他不會給我喘息時間,否則只會越來越不好搞我,基於此,所有和我接觸過的人現在都會變成棋子!下一個找我的人,就是被袁窮盯上利用的!」


  純良眉頭一緊,「那會是誰?」

  鈴鈴鈴!~~鈴鈴鈴!~~

  寂靜的車內響起急促的手機鈴聲,看向屏幕上閃爍的來電人,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純良睜大眼,「嵐嵐姐?」

  我撐著淡定接起手機,「喂,嵐嵐姐。」

  「栩栩!我家鬧鬼了!」

  嵐嵐姐哭得聲線都劈叉了,「嚇死我了!剛剛我洗漱準備休息,一抬頭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個男人,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一低頭水龍頭裡流的水全變成了血!腥味兒特別重,然後又有人在院裡敲門,砰砰砰的!我去院裡一看,外面根本沒人,敲門聲還在響,開門一看,地上就一雙皮鞋,我的媽呀!我要嚇瘋了!我報了警,但是警察來沒發現問題又走了!你快過來!!這一切都太不科學了!!」

  「你別怕,我馬上過去!」

  放下手機,純良伸手攔過來,「栩栩,咱們就這麼過去,會不會有詐?」

  「那不然呢。」

  我看向他,「咱倆藏起來?躲床底下?」

  純良正過臉,從扶手箱裡拿出他的彈弓慢悠悠別上後腰,打開遮陽板還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髮型,「出發吧美少女,我的戲份要開始了。」

  我啟動車子上路,「車裡有符紙,你全部裝到我書包里。」

  媽的袁窮,你還能不能再猥瑣點了!

  一路風馳電掣的開到夏嵐嵐家的院門前,純良推開車門就栽了下去,乾嘔了兩聲看向我,「姑,我就算受不了三十邁,你也不能一下子提高這麼快,扣分不說,我承受不住呀!」

  我沒答話,背上書包站在院門口看了看,白天熱鬧的巷子此刻透出一股死氣——

  雖沒見到嵐嵐姐說的那雙皮鞋,但是抬起眼,天上好像被罩起了一張灰色的網,除了朦朦朧朧的月亮,沒有一顆星星……

  「姑,你感沒感覺到死氣沉沉?」

  干yue完的純良還搓著胳膊看向我,「怎麼除了你這嵐嵐姐家亮著燈,周圍人家都是黑的?這一片的人睡得這麼早?」

  「結界。」

  我緊著眉,「袁窮給這裡布下結界了,我六年前就見識過,從這一刻開始,咱倆就算是喊破喉嚨,周圍人都聽不到,就沖這,對方今晚一定會再次出手,依照袁窮的習慣,他大概率會放鬼,不是冒充你的鬼就是那個裝吳姐的實體,總之要小心點,一切見機行事。」

  「得嘞。」

  純良點頭,指了指院門,:「直接進?」

  我上前看了看,門裡面沒鎖,手指在口中一咬,順勢撥通夏嵐嵐的手機,「嵐嵐姐,我到了,直接進去嗎?好,你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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