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小小裴譯,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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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工資問題,溫妤立馬咽了咽口水,傲嬌的說道:「區區八百塊錢,就想讓我屈服?」

  「談錢傷感情知道不,我只是單純想聽聽你怎麼狡辯!」

  這男人真是太狗了,動不動就拿錢來壓榨她,萬惡的資本家!

  最重要的是她要是不聽裴譯解釋,還會損失一個長期的司機。

  裴譯看著她認真的說道:「小妤,那些東西是我母親今天帶來的,之後我會和她好好談談的。如果你很介意它們的存在,我可以立馬處理掉。」

  溫妤避開他的眼睛,「我介意什麼啊,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你想放多少放多少。」

  瞬間,溫妤才反應過來,她剛才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對號入座了?

  認為裴譯在家裡準備那些,就是為了睡她。

  沒準裴譯私下什麼都來啊!

  見她走神的表情,裴譯就知道這小朋友的腦瓜子裡,又不知道在給他安什麼奇怪的人設和罪名。

  男人修長的手點了點她的腦袋。

  「雖然東西不是我準備的,但只想和你用。」

  溫妤拍掉他的手,拿起手機假裝打電話,「喂,妖妖靈嗎,這裡有人大清早發燒了。」

  男人長手一伸,攔在她的身前,將人往回攬,笑意斐然的低眸看著她的左胸口。

  「溫妹妹天天想著給我送錢,我會不好意思的。」

  溫妤不解的看著他,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波瀾壯闊,「你怎麼知道我墊了?」

  裴譯:「……」

  男人默默吐出兩個字。

  「銘牌。」

  !

  溫妤猛的反應過來,「哎呀!我又忘了,你等等我!」

  裴譯啞然失笑,不是又忘了,是自從銘牌發下來後,這祖宗就沒帶去過公司。

  拿好銘牌的溫妤撥了撥臉上的頭髮,「算你有點良心。」

  到了車前,溫妤費勁的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抬頭就見駕駛位的門被打開,男人長腿一抬,行雲流水的坐進車內,西服筆挺,身姿放鬆。

  溫妤嫉妒的『嘖』了一聲,「腿比我命長,腰比我命硬。」

  男人笑了一下,「妹妹腰軟就好了。」

  他順手將旁邊的棕色紙袋遞到女人身前,「早餐三明治,趁熱吃。」

  「啊?」

  溫妤受寵若驚的接過,拿出裡面的包裝盒打開,黃油麵包的香氣撲面而來,隱約能看見裡面的雞蛋生菜還有醬料,看起來賣相很是不錯。

  「這是你做的啊?」

  「嗯。」

  溫妤帶好一次性手套,笑眯眯的對盒子裡的三明治下手,十分含蓄的說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

  裴譯盯著車前方,「既然不好意思,妹妹打算怎麼表示呢?」

  溫妤咬著三明治,抬眼看向他,咽下後眉眼彎彎的笑著。

  「我打算口頭表示,嘿嘿,謝謝裴哥哥~」

  男人忍俊不禁,「叫這麼甜,哥哥一直在等著你關照我的『生意』,可別忘了。」

  「咳咳!」溫妤被嘴裡的麵包嗆到,男人單手拿過車內的牛奶,擰開遞給她。

  「慢點吃。」

  溫妤接過牛奶一下喝了大半瓶,緩過來之後氣憤的瞪著他,「裴譯,你喪心病狂啊!我當時就那麼隨口一說!」

  裴譯勾唇,「是嗎?」

  「當然了!」溫妤哼哼的說道:「難不成你真想進局子啊?還上趕著當鴨子,到時候嚴沉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原本唇角還帶著笑意的男人,聽到什麼後頓時臉色沉了下來。

  「你和他很熟?」

  莫名其妙被問的溫妤,反應了兩秒才聽明白男人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溫妤秀眉微蹙,「沒啊,昨天第一次見。」

  聽到這個答案,男人沒什麼情緒的『呵』了聲,「第一次見?」

  「所以,昨晚哥哥花那麼大價錢請你吃飯喝酒,轉頭你就對一個只聽過名字的男人,如此有好感?」


  「不是。」溫妤疑惑的坐直了身,「你哪看出來我對他有好感了?」

  裴譯冷冷的說道:「你主動和他打招呼了。」

  他可沒忘記昨天溫妤看見嚴沉時,笑顏如花的樣子。

  「……」

  溫妤磕磕巴巴的說道:「他不是唯一一個清楚我們關係的人嘛,我當然要對他客氣一點。」

  「人情世故懂不懂啊?」

  她只是害怕嚴沉把事情說出去而已,讓家裡那一窩子知道,簡直太恐怖了。

  誰知道到了裴譯的嘴裡,就變成她對嚴沉有好感了。

  裴譯:「沒必要。」

  溫妤正想反駁他,忽然想到什麼,饒有興致的看著男人說道:「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裴譯的眼底微閃,「我沒資格。」

  溫妤啃著三明治的動作一頓,偷偷的往裴譯臉上瞄了一眼。

  是她聽錯了嗎,怎麼覺得剛才男人說話的語氣,有那麼一絲絲失落?

  「你這樣每天學我踩點,公司有人議論你怎麼辦?」

  裴譯指尖在方向盤上隨意的點了點,「溫妹妹這麼擔心我,不如提前一刻鐘起床?」

  如若不是為了等溫妤一起,他這個時間已經在公司了。

  溫妤毫不猶豫的撇過頭,「當我沒問!」

  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公司又沒帥哥。

  吃完早餐沒多久就到公司停車場,溫妤拿出包里的領帶,在裴譯眼底雙手奉上。

  看著男人的眸子眨了眨,滿臉寫著:你懂的。

  這該死的領帶,她怎麼系都系不好!

  偏偏她作為裴譯的助理,儀容儀表的要求比其他同事高許多,每天都要系這玩意!

  裴譯解開安全帶,拿過她手心上的領帶,音色蠱人,「過來。」

  溫妤乖乖的挪過去些,視線落在他的骨節分明的手上,男人輕聲提醒。

  「認真學。」

  溫妤這才把注意力轉到男人幫她打領帶的動作上,沒兩秒又被男人襯衫領口處束縛著的喉結吸引了目光。

  見男人的喉結輕輕滾了滾,她不知為何就跟著咽口水。

  「裴哥哥,你喉結不勒嗎?」

  看著讓人莫名有一種想要把那領扣解開的衝動,釋放出男性荷爾蒙張力的象徵。

  裴譯低眸對上她的視線,答非所問沉聲開口,「別用這種純情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問出這樣的問題。」

  會想弄哭她。

  看她淚眼朦朧的罵他禽獸不如。

  溫妤抿住唇,眨眼的功夫,剛才遞給裴譯的那抹女士領帶,已然是被男人系好在她身前。

  「額,白學。」

  裴譯無奈的扯了扯唇,「先下車吧,快遲到了。」

  溫妤沒空再研究領帶,打開車門就直接跳下車。

  誰知,主管言秀秀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一臉訝異的看著她,又睨了眼身後裴譯的車。

  「小妤,你怎麼從裴總的車裡下來?」

  溫妤不慌不忙的板著小臉說道,「裴譯他壓榨員工!還要我接送他上下班!」

  言秀秀不確定的再次往車門邊看了眼,可,那不是副駕駛嗎?

  男人剛下車,頭上被扣上了壓榨員工的帽子,看著手中拿著的女人落在的包包。

  到底是誰壓榨誰?

  溫妤看見男人朝這邊走過來,有些心虛的拉著言秀秀走,上電梯後才發現手裡和腰側一空。

  她包包呢?!

  言秀秀看著她,「怎麼了小妤?」

  溫妤懊惱的搖搖頭,「沒事,先上樓打卡吧。」

  剛才走的太急,她竟然把包落在裴譯車上了。辦公的U盤還在裡面,只能待會找機會向裴譯拿車鑰匙,回車上拿包了。

  踩在最後的幾分鐘,溫妤刷臉打上卡,正拿著手機編輯著給裴譯發的消息。

  [我的包包是不是……]

  字打到一半,溫妤的眼前突然多了一隻冷白的手,而手裡就捏著她白色珍珠包。


  她抬眼看去,裴譯就拿著包站在她的面前,周圍其他同事的目光也隨之而來。

  男人啟唇說道:「落車上了。」

  話音一落,同事們互相傳遞的目光,仿佛表達著內心的五彩斑斕。

  [臥槽臥槽,裴總短短四個字,怎麼信息量那麼大?]

  [我沒理解錯吧?溫妤的包落在裴總的車上了?]

  [溫妤坐裴總的車了?]

  [我丟!裴總的語氣好寵溺的感覺啊,我螺旋升天旋轉一百八十度先磕為敬!]

  溫妤當著所有的面,硬著頭皮接過男人手上的包,誰知道卻怎麼拽也拽不過來。

  她對上男人的深邃的眸子,裴譯唇角揚起微不可見的弧度,「不說謝謝嗎?」

  此話一出,整個辦公廳唏噓一片。

  起猛了!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見,萬年冰山臉的裴總逗小孩兒!

  溫妤暗地裡牙都要咬碎了,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謝謝裴哥……裴總。」

  天知道她有多想開叉車,把這個騷包男人叉出去!

  說著,溫妤就立馬將男人手中的包抽了過來,低聲暗罵。

  「狐狸精!」

  裴譯卻像是聽到什麼美妙的誇獎,薄唇微勾,「今天記得把方案交給我。」

  溫妤垮著臉認命道:「知道了。」

  上班第一分鐘就被催方案,誰懂!

  裴譯再帥的臉,也救不了被她在心裡暴打的命運!

  等兩人走後,辦公廳的其他同事忍不住小聲八卦道:

  「張子薇剛才說裴總帶她出去應酬,我還不相信呢。」

  「溫妤該不會是咱們公司以後老闆娘吧?」

  「不至於不至於。」

  「最近網上傳的超火的那張酒吧情侶氛圍照片,那體型差和公主切,我自動帶入裴總和溫妤!」

  「什麼都磕只會害了你!」

  溫妤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把剩下的方案做完,然後列印出來整理好,拿去交給裴譯。

  進到總裁辦,男人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中的文件,精緻優越的臉上戴著一副半框式眼鏡,上緣是黑色的邊框,下面則直接是透明的鏡片,整個人看起來沉穩斯文。

  聽到她推門進來的聲音,男人出聲說道。

  「先坐一會。」

  溫妤走到裴譯對面坐下,內心忐忑的捏著手中的文件。

  畢竟這可是她進公司以來,第一次上交工作成果。

  要是被裴譯否決重做,一直等著她出醜的張子薇,恐怕嘴都要笑裂了。

  裴譯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時朝她伸手,卻見面前的女人抓著文件不為所動,男人眉眼輕挑。

  「怎麼,捨不得給我看啊?」

  溫妤像是要赴死般,將手中的文件交出去,「輕點批。」

  裴譯接過,當著她的面不緊不慢的翻開查看,在他不說話的每一秒,溫妤的內心都備受煎熬。

  她細緻入微的觀察著男人的每一點表情變化,看見裴譯微微皺眉,溫妤不由得心想:

  完了完了,直接白干!

  裴譯放下文件看向她,女人的腦袋已經恨不得快要鑽到地下去。

  「做的還不錯。」

  一聽這話,溫妤瞬間興奮的抬起臉,「尊嘟假嘟?!」

  「但是,」

  溫妤還沒來得及笑的嘴角,頓時僵住。

  裴譯將文件轉到她的面前,指尖點了兩下上面的文字。

  「這樣平均的時間規劃,看似非常合理,卻太過於機械理想化。我需要保證私生活和休息時間,工作集中安排,集中休息,預留出突發事件的解決時間,照這樣去把方案改一下,再交給我。」

  溫妤一個勁的點頭,「那我現在去改。」

  「等下。」男人叫住她,「回去準備一下,周日晚上跟我去滬城出差。」

  溫妤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天數,看著男人問道,「就我們倆嗎?」


  裴譯唇角輕抿,「想的美。」

  「不是最好。」溫妤環著手臂哼聲,「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呀?我只是擔心會不會累著我自己。」

  「不對,周末不是我的休息時間嗎?」

  裴譯:「三倍工資。」

  溫妤頓時喜笑顏開,「好嘞!」

  「工資給到位!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裴譯輕咳了一聲,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女孩子說話委婉點。」

  溫妤拿起桌上的資料抱在懷中,不以為然的說道。

  「又不干你。」

  「我先去改方案了,要是你還想到有什麼問題,儘快通知我,五點之後過時不候哦~」

  裴譯摘下眼鏡,摁著眉心失笑,「嗯。」

  這小屁孩,比他還有總裁范。

  走出辦公室,溫妤的手機振動了起來,是大學好友棠稚打來的電話。

  棠稚激動的聲音傳來,「小妤小妤,你今天幾點下班?今晚黃金城道酒吧一條街,有超帥的駐唱和樂隊!海報我已經發你手機上了,簡直斯哈斯哈!」

  溫妤要笑不笑的捂著嘴,「臥槽,那必須去啊!我五點!」

  棠稚:「你老闆會準點放你走?」

  溫妤很是自信的說道,「小小裴譯,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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