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宋昭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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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竟是你這賤人要害我!」

  李常在忽而發作,抓著宋昭的胳膊就要扇她耳光。

  好在雲杉撲上前攔住李常在,由著她把自己當成了個肉靶子。

  「賤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李常在越罵越沒了分寸,皇后不豫道:「瘋瘋癲癲,成何體統!」

  話落忙示意宮人將李常在拉開。

  而此刻的宋昭,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不知道是誰要害她,一時間她也難辨自己的清白。

  但理智告訴她,她不能慌。

  這個時候如果慌了,便全都完了。

  所以她眼裡蓄滿了淚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蕭景珩。

  此時的蕭景珩眼神冰冷、銳利,充斥著帝王的無情與威嚴。

  他一步步走到宋昭身前,居高臨下地睇著她,

  「是不是你?」

  宋昭含淚搖頭,「嬪妾沒有做過。」

  穎妃道:「你和舒妃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加害她腹中皇嗣?還是說......你處心積慮做這些,只是為了打壓李常在?畢竟她一入宮就是貴人,與你同住一屋檐,常聽說她明里暗裡的給你眼色瞧,所以你才動了要陷害她的歪心思?」

  雲妃說:「臣妾方才聽小安子說,藏在野山參裡面的藥粉,有一味桃仁?」

  小安子點頭應下,雲妃蹙眉看向宋昭,

  「那便是了。你對桃花花粉不服,自然對桃仁也有不服之症。怪不得你入宮前會起了滿臉的紅疹,原來是偷摸的準備這些個髒東西,沾到了自己身上才會得了報應!」

  李常在順著雲妃的話繼續說:

  「她就是嫉妒我和她一樣的出身,我入宮便是貴人,而她不過是個答應,所以才會動了要陷害我的心!可憐了舒妃娘娘和小皇子,糊裡糊塗的竟成了你用來陷害我的棋子!宋昭!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宋昭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將髒水往她身上潑,甚至連她做這件事的動機都幫她想好了,這是巴不得蕭景珩大手一揮,直接叫人把她拉出去斬首示眾才好。

  雖說她暗地裡投靠了宸妃,但攤上這樣的大事,宸妃明哲保身才不會替她說好話,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給她臉面了。

  宋昭明白,這一局自己是死是活,靠不了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她不理閒言碎語,只看著蕭景珩問道:

  「皇上覺得嬪妾會為了爭寵,做下這些事嗎?」

  她說話的神態語氣,皆有幾分傲氣在。

  蕭景珩神情凝肅,不斷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朕希望不是你,你有什麼解釋?」

  宋昭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杆,沉聲道:

  「嬪妾無法自證清白,也不知道那些髒東西為何會跑到嬪妾的寢殿裡去。但嬪妾想問一句,若嬪妾有心要布這麼大的局來陷害李常在,那野山參送到舒妃娘娘宮中已經一月有餘,嬪妾為何還要留著那些髒東西,來等著東窗事發被人指證?」

  她見蕭景珩的神色緩和了些,便看向李常在問道:

  「李常在說我做這些是為了陷害你,那我既然有這樣高明的下毒手段,我為何不直接對你下手?又何必要迂迂迴回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反而對自己不利?」

  李常在道:「你為何要如此做只有你自己心裡頭有數!皇上,如今證據確鑿,宋昭她謀害皇嗣,折損皇妃,其罪當誅!還請皇上嚴懲不貸!」

  面對李常在的慷慨激昂,蕭景珩卻顯得有些無動於衷。

  當皇帝的,走一步想三步,

  他怎麼會看不出這裡面的蹊蹺?

  再者說,讓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處置了宋昭,他還真有些捨不得。

  皇后看出了蕭景珩的猶豫,知道他肯定不會輕易就對這件事下結論,

  既然如此,還不如她先送個人情出去,便說:

  「皇上,臣妾覺得此事頗有疑點。謀害皇嗣可是要牽連九族的重罪,若是不清不楚妄下結論,萬一怪錯了人斷錯了案,可實在是天大的冤枉。」

  「皇后這話說的不錯。」蕭景珩伸手將宋昭從冰涼的地上攙扶起來,道:


  「朕與你說過,不會讓你蒙受不白之冤。你若沒做過,朕定會還你一個清白。你可願相信朕?」

  宋昭看起來委屈極了,

  她咬著薄唇,將唇瓣染上了血色,「嬪妾不知事情為何會變成這般,也不知道是何人要置嬪妾於死地。嬪妾無法自證清白,但嬪妾相信皇上。」

  她抬起眼眸,豆大的眼淚精準奪眶而出,「嬪妾知道皇上一定會還嬪妾一個清白。不過嬪妾也不想讓您為難。如今所有的實證都指向嬪妾,嬪妾願自請入獄,待真相大白之日,再以清白身侍奉在皇上身邊。」

  蕭景珩看著面前的佳人,鼻尖泛紅明眸含淚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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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熱的眼淚大顆大顆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灼燒了他的心。

  他如何還忍心苛責?

  便道:「朕若將你送入大獄,豈不是先入為主坐實了你的罪證,寒了你的心?這樣,你還住在瑤華宮,但西偏殿朕會讓人下鑰。你且禁足幾日,朕會儘快查清事實,還你和舒妃一個公道。」

  宋昭哭著點頭,「嬪妾多謝皇上。」

  這日的鬧劇,到此才算是暫時畫上了休止符。

  宋昭所住的西偏殿被人下了鑰,宮人也不許伺候在側,

  她一個人斜靠在暖座上,聽著庭院裡李常在的謾罵聲,只當是野狗在亂吠。

  她根本不相信蕭景珩會還她一個清白,

  她不能把自己的命,交給一個才認識個把月,只與自己睡了兩覺的男人手裡。

  她得想辦法,自己從這泥坑裡爬出來。

  所以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先捋清楚這整件事到底是誰要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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