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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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的話讓漢憲宗父女倆都忍不住開懷。

  他們兩人都盼著謝姿月的身子能好轉,沒想到今日出宮就有這樣的奇效。

  漢憲宗甚至還感嘆:「要知道愛妃的身子出宮便能好,朕就該早些來祈福才是。」

  逗得一屋子的人都忍俊不禁。

  顧萱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等父皇走後,她伏在母后的膝上:

  「母后,若真是悶著了,真的出來的效果這麼好麼?會不會是您的屋子裡……」

  剩下的話雖然沒說完,但是母女二人都能聽明白。

  謝姿月的手本在女兒的一頭秀髮上輕撫,聽了女兒的話,她撫在女兒頭上的手頓住了。

  以前謝姿月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不過她那會兒沒有任何心力,一旦考慮多了事情便頭暈腦脹,常常要睡上許久才能緩解。

  後來她就沒心力再去想,但是這會兒腦子清醒,今天一整天似乎都能清醒思考。

  顯然很不正常。

  「阿萱,你說的事情母后也這麼想。」

  女兒已經不小,以前是她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謝姿月不想讓她過早接觸到這些。

  但現在她的年齡合適,謝姿月也有心要教一教她:

  「這事有人去查,本宮現在出宮了,宮裡有什麼動作都不明顯,所以這時候才是查的最好時機。」

  她雖然頭暈腦脹,但是也不傻,雖然自己沒精力去想,但是吩咐人查驗的時間還有。

  謝姿月早就派人給雷氏和江天佑通過口信,讓他們請個醫術不錯的大夫,在自己出宮的時候去未央宮裡四處查看。

  顧萱想不明白:「母后,每日我跟著你一起用膳,為何我沒事?」

  要是毒下在飯菜之中,她不也應該一起麼?

  怎麼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傻孩子,」謝姿月揉了揉她的腦袋:「這世上要人命的東西可不僅僅是吃進去。」

  天色不早,顧萱自去另一間屋子裡準備休息了。

  看著公主走了,桃香小心伺候謝姿月更衣:

  「娘娘,薛妃上個月沒有換洗。」

  沒有換洗,意味著沒有來月事。

  薛妃失了唯一的兒子,想要抓緊時間再懷上是正常的,後宮中的女人都想有個兒子作為依靠。

  但是!

  太后薨逝不滿一年,還處於熱孝,後宮若是傳出喜訊,以後豈不是將陛下記為一個急色的君主?

  大燕重孝,這無疑是陛下的一個污點。

  不過漢憲宗的皇子不多,便是幫著隱瞞……等等!

  想到這裡,謝姿月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事情似的,轉頭看了桃香一眼:

  「之前薛妃是不是送了阿萱一個琺瑯花瓶?」

  前段時間顧萱過生辰的時候,薛妃曾送了一個色彩尤為漂亮的琺瑯花瓶。

  據說是她的兄長在外遊歷帶回來的,的確漂亮又稀有,莫說後宮了,當時那麼多女人都為之驚嘆。

  謝姿月十分喜愛,顧萱卻嫌棄花瓶的顏色過於艷麗,她喜歡偏清新的花瓶。

  於是明明是女兒的生辰禮物,花瓶最後卻輾轉到了謝姿月的房裡。

  謝姿月非常喜愛,桃香知道娘娘喜歡,每日都特意修剪了花插在裡面。

  自從謝姿月的身子開始疲倦之後,為了讓謝姿月每日心情好些,那花瓶里的花幾乎隔一天就要換一次。

  桃香侍奉謝姿月多年,主僕兩人非常默契。

  幾乎是謝姿月的話題一轉到這裡,桃香就明白了自家娘娘在說什麼!

  「娘娘您的意思是……那個花瓶有可能有問題?」

  不想到這裡還好,一想到這裡,懷疑就像一顆急切發芽的種子,迅速長大盤踞了桃香的內心。

  確實是,之前謝姿月都沒任何問題,自從將花瓶用上沒多久的時間,就成日裡提不起精神。

  而且身子也越來越差,稍微有點著涼便要受寒喝藥。

  不管是時間還是什麼,都能對得上。

  「讓辛章敬傳回消息去查一查……這是送給阿萱的生辰禮,若是真有什麼問題,薛妃的事情,本宮還沒和她算完。」


  薛妃在孝期有了孩子,若是想隱瞞也簡單,只要督促皇帝德行的言官不知道,一切都沒有任何影響。

  大不了之後將這個孩子的年齡說小一歲,只要能平安出生,就是尊貴的皇子或者公主。

  但要是被言官知道了,那一切可都不一樣了。

  言官會彈劾陛下,拿著筆桿子的他們可不會管陛下如何,反正歷來言官都是不怕死的代表。

  之前謝姿月沒封后的時候,沒少領教這些言官的威力。

  後來之所以他們沒再將火力集中在謝姿月身上,是因為發現謝姿月並沒狐媚惑主。

  反而在陛下為她做勞民傷財之事時苦勸。

  根本不需要大臣們費力。

  要是薛妃送的花瓶有問題,那就是想加害她的女兒。

  不論是想加害顧萱的想法,還是最後加害在自己身上……

  這兩種結果,謝姿月都不會輕易放過薛妃。

  「娘娘放心,這些奴婢都明白的。」

  桃香心裡也憋了一口氣。

  伺候著自家娘娘歇下之後,她便出去將這事給辛章敬說了。

  辛章敬第二日就趁著沒人注意,啟程回了皇宮。

  也正是第二日,德妃帶著自己娘家府上的大夫,來了謝姿月的院子。

  「姐姐的身子久久不好,妹妹實在是擔心,特意請了家裡的大夫來,這位羅大夫醫術高明,不少疑難雜症都能看出來,姐姐不妨讓羅大夫把脈一看。」

  顧萱非常贊同:「謝謝德娘娘。」

  謝姿月笑著伸出手腕:「你一向都是那麼細心。」

  雖經歷了馬蜂窩的事,但德妃和謝姿月關係一如既往。

  咳咳……甚至很有可能馬蜂是德妃的侄子乾的,當然此處按下不提。

  羅大夫在眾人的目光中隔著方帕將手指按在謝姿月的手腕上,仔細診治。

  害怕打擾羅大夫的思緒,在他診治期間,幾人都不敢吭聲。

  待羅大夫將手指收回,顧萱才小心問:「大夫,我母后的身子到底怎麼了?」

  「娘娘是中了一種名為『醉朧』的毒。」羅大夫很肯定:

  「這段時日娘娘是不是經常覺得疲倦,容易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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