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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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就算知道這些,顧萱只是個小孩,福康公主哪怕再氣也不可能對一個小孩說什麼,臉色青白交接,十分精彩。

  「行了,今日是襄嘉三歲的生辰,這樣大好的日子還杵在這裡做什麼?不過是小孩兒家打鬧,再正常不過了。」

  太后此時打圓場,眾人一邊附和著一邊回到原本的座位。

  謝姿月雖然心疼女兒手上的傷,但是看吳澤楷一張臉跟小花貓似的,哭得眼睛都腫了,也覺得自家女兒不虧,上前用手帕將她的手包裹起來。

  鎮北侯老夫人此時見自家孫兒還站在那裡不動,還定定瞅著襄嘉長公主,頓時暗笑:

  「燕酌,還在這裡站著幹嘛?還不快隨你母親入席?」

  因著周圍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謝姿月循著鎮北侯老夫人的聲音望去,正巧看見燕酌定定看著自己這邊。

  不同於之前錦衣玉袍的小公子,歲數稍大些的燕酌抽條了一些,五官精緻,眉眼貴氣,隱隱能看出之後的風姿。

  謝姿月想起以前就見過這小公子,且這次也算他幫了自家女兒,於是抱著顧萱上前道:

  「今日還多虧了燕世子,阿萱,還不快跟世子道謝?」

  顧萱眨了眨卷翹的睫毛,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盯著燕酌猛看,仰著白生生又透紅的小臉,朝著他綻放了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世子哥哥。」

  聲音又軟又甜,絲毫看不出方才將吳澤楷按在地上胖揍的英氣。

  方才還一臉正氣的燕酌如此近距離看見顧萱的模樣,又聽見這聲「世子哥哥」,整個人如同蒸熟的蝦米,臉同著耳朵一下就紅了。

  他自覺丟臉,頓時扒拉住自家祖母的腿,火速將臉藏了起來。

  鎮北侯府唯獨這麼一根獨苗苗,小時候橫衝直撞,稍大些也端方正直,何曾見過他這副模樣?

  鎮北侯老夫人被自家孫兒逗得樂不可支,見他埋著頭不肯見人,便笑著對謝姿月道:

  「襄嘉長公主金枝玉葉,實在可愛,老身這孫兒未曾見過這樣可愛的小姑娘,讓皇貴妃娘娘見笑了。」

  說是這麼說,她眼神卻滿是笑意,同謝姿月說話的語氣比之前對著太后和福康公主好了豈止千萬倍。

  「無事,」謝姿月也頗覺有趣,低頭看自家小女兒扎著花苞頭,小手揪著衣服,也覺得可愛的不行。

  燕酌到底還小,府上又只有這麼一個孩子,見到小姑娘害羞也是正常的,謝姿月還挺喜歡這孩子,於是又說了幾句,才準備抱著顧萱回去。

  聽謝姿月說要回席上,燕酌也顧不得害羞了,連忙轉過身來看著顧萱,磕磕絆絆說了句:「不……不用謝。」

  接著臉紅得更加厲害,將鎮北侯老夫人同兒媳看的心下暗笑,回席之後都還納罕不已。

  雖說鎮北侯府就這麼一個孩子,但是鎮北侯夫人娘家兄長有個小女兒,也沒見自己兒子這麼稀罕。

  不過襄嘉長公主遺傳了皇貴妃,年紀小小已經能看見以後的姿容,自己兄長家的小閨女的確比不上。

  畢竟現在兩個孩子都小,鎮北侯夫人與老夫人壓根沒想那麼多,只覺得自家這小子原來是個顏控,想來以後給他找個書童,也要找個俊秀的小書童才是。

  只是兩人未曾想到,她們的想法未曾得到實施,燕酌很快就在該入學的年紀被封進宮中當伴讀,也用不上再給他找書童了。

  要說將燕酌帶入宮中當伴讀,還是這次顧萱的生辰宴會上鬧出的烏龍,吳澤生和吳澤楷小小年紀就如此蠻橫,吳澤楷也就罷了,吳澤生已三歲有餘,已經到了該啟蒙的時候。

  福康公主的駙馬出身清流之門,雖然兒子尚了公主,但是老爺子對兩個孫子寄予厚望。

  聽說了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之後,老爺子就親自出面要求帶著兩個孫子讀書學習。

  讀書清苦,福康公主如何捨得?

  於是府中整日裡雞飛狗跳,最後駙馬實在是受不了了,親自求到宮中,請求漢憲宗開辦太學。

  太學乃是三品以上官員及皇族子弟讀書託管的地方,這裡會根據這些子弟的年齡大小以及學識程度分配先生,歷朝歷代在皇子皇孫漸大之後都會開辦。

  因為漢憲宗子嗣稀少,所以一直未曾開辦。

  福康公主之子也是皇室,公主不願將兒子交給公公教導,只願鬆口太學。


  她之所以願意鬆口,也是覺得漢憲宗不可能同意現在開辦。

  哪知道漢憲宗聽了駙馬的來意之後,居然鬆口答應了。

  只是僅鬆口了吳澤生一人,吳澤楷還太小,還是先在家裡待一段時日吧。

  駙馬大喜過望,哪怕一個兒子能好好教育也是天大的好事。

  漢憲宗於是讓吳澤生進宮入太學,還將其他王爺的世子挑進宮中,彰顯皇恩。

  其中六王爺的嫡子顧城也在,於是漢憲宗大手一揮,將燕酌挑選為顧城的伴讀,幾個皇家子弟都被安排進了太學。

  別家倒是還好,能入太學還是皇恩浩蕩。

  倒是福康公主氣得差點撅過去,同駙馬在府上大鬧一通,其他三品以上大臣聽說太學要開辦,也削尖了腦袋想將自己的兒孫塞進去,一時間京城勛貴走動頻繁……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福康公主聽說了要將大兒子送進宮裡,當天就準備進宮面見母后求情,誰知道她還沒來得及出公主府,就傳來了一件大事。

  ——私自潛逃出徽州的巡察使在左相府中查出。

  當時巡察使正好在巡查徽州,不少人都知道。後來徽州瘟疫愈發嚴重,左相日日上朝愁眉苦臉,不少同僚都暗自問候了一番。

  大家都當巡察使怕是凶多吉少,結果這人壓根沒好好待在徽州,而是趁著徽州瘟疫爆發的時候潛逃了出來,被左相窩藏在府!

  即便現在瘟疫已經抑制住,但是這件事的惡劣程度也仍然不減,事情傳到前朝後宮、乃至於民間,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左相是自己母后的娘家,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福康公主哪裡還敢進宮?

  當即叫人關了公主府的大門,並叮囑最近無事不要出去,準備闔府上下降低存在感,度過這一段動盪的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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