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他不是阿娘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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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入席間,太子妃罕見地讓宮人給自己倒了酒。😡🎀 6➈𝕤𝕙υⓍ.ᑕσM 🐊💚

  「正逢宣王與宣王妃回京,該是喜事,兒媳先敬父皇。想必今年過年,該是極熱鬧的……」太子妃說著先敬了皇帝。

  隨後是宣王,四公主……每一個人都沒有落下,對誰都顯得客氣而疏離。

  太子妃是第一個醉的。

  「扶她回去吧。」梁德帝下令。

  宮人應聲上前,太子妃依勢埋首在宮人的胳膊上,目光從縫隙間掃過薛清茵和宣王……一直到被扶出了大殿,她才合上眼。

  薛清茵都沒想到,太子妃居然在宮中留了這麼久……她以為早該回揚州去了。

  薛清茵沒有表露出半點疑惑和關心之色,只問:「怎麼不見金雀公主?」

  梁德帝道:「在封地上。」

  薛清茵點了下頭,看來當初她對金雀公主說的話,她聽進去了,沒有再耗在京城裡。

  梁德帝笑道:「你還記得問起她……說起來,她也該是你和宣王的媒人。」

  薛清茵點頭:「是啊,若非公主府上一見,哪有後頭的事呢。可惜公主去了封地上,不然今個兒見了面,她這位大媒人,也該給她還未出世的好侄子封個大紅包才是。」

  梁德帝:「……」三兩句話都離不開好處是吧。

  四公主聽了這對話,坐在旁邊跟螞蟻咬也差不多。

  她多希望薛清茵也問問她。

  但她心頭也明白,薛清茵不能問。

  薛清茵說著話,這時候又看向了喬心玉:「喬側妃這是……生了?」

  喬心玉木著臉點了下頭,生怕露餡兒暴露了二人關係的親近。

  薛清茵沒有再問。

  既然喬心玉的孩子平安生了下來,魏王府就應該落入了她的掌控之中。柳月蓉徹底失勢了。

  薛清茵嘆氣,心道這飯吃得沒滋味兒……有梁德帝在,說話都不隨性。

  梁德帝問:「嘆什麼氣?誰又委屈著你了?」

  薛清茵懨懨道:「這不是想著我還有些日子要熬嗎?」

  梁德帝問:「還吐?」

  薛清茵搖頭:「好些了。但還有些別的毛病呢。」

  沒這個孩子就好了。梁德帝心道。

  但話卻是不能說出口的。

  薛清茵隨便吃了幾口,便要出宮去見許芷。

  梁德帝也覺得這飯吃著沒滋味兒,遠沒了先前的和樂融融,放鬆自在。

  他當即點了幾個禁衛,讓人陪著薛清茵出宮去。

  「別在外頭待太晚,回來碰上宮禁,朕可不會派人來接你。」梁德帝交代了一句。

  薛清茵應聲:「知道知道。」

  乍看還真像親父女似的。

  其餘人也沒插話的機會,只能小心又克制地目送著薛清茵和宣王遠去。

  跨出殿門,薛清茵走得很慢,她和宣王一邊並肩而行,一邊悄悄咬耳朵道:「昨夜你真帶我一塊兒去了嗎?」

  宣王:「去了。」

  薛清茵納悶:「那我怎么半點記憶也沒有?」她抬手拍了拍腦袋:「當真一孕傻三年麼?」

  「你睡得很沉。」宣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免得她再拍自己。

  「為何不叫醒我?」

  「茵茵,你要知曉,只要我帶上你,便足夠叫他們生氣了。」

  薛清茵咂嘴:「是嗎?我這麼招人恨?」

  「不是招人恨。……他們會妒忌,會妒忌我擁有你。」

  薛清茵一下啞了火,耳朵都有點燒。她有這麼好?

  他們隨後乘坐轎子出了宮門,一頂新的軟轎已經在那裡等了。

  禁衛走過去,抬起軟轎,對薛清茵道:「王妃請。」

  薛清茵道:「記得在城中繞一圈兒。」

  禁衛嘴角抽了抽,但還是聽從了命令:「是。」

  薛清茵心道,要和皇帝撕破臉是一回事,這完全不影響她繼續借皇帝的勢,讓京城裡的人知道她宣王妃還是橫著走路的。


  →

  許家門房遠遠便見威風凜凜一行人近了。

  門房還當是來抓什麼人的,連忙道:「快,快去找老爺和姑奶奶!」

  薛清茵見他們動作慌亂,無奈地將腦袋完全探出去:「瞧瞧,不認得了?」

  門房在原地足足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失聲道:「表姑娘!」

  這話一出。

  許芪等人也出來了。

  「哎呀!我的大外甥女!」許芪大哭起來,「你、你回來了!」

  許芪一下就什麼都不怕了。

  宣王此時驅馬上前。

  許家上下見了他,更是一驚,連忙跪地行禮:「拜見宣王殿下。」

  許芷一步上前,雙眼噙滿了淚水。

  她眼看著宣王翻身下馬,又小心翼翼地將她的女兒從轎子上抱下來。

  等薛清茵站穩,眾人也都瞧見了她隆起的小腹。

  許芷鼻間一酸,罵道:「你身子這樣,回來作什麼?你路上若有個好歹……」

  薛清茵眼圈一紅,道:「有人逼我回來。」

  許芷聽得心頭一驚,難道是皇帝逼回來的?

  那這話可不能在外頭說啊!這傻孩子!

  許芷顧不得其它,上前一把握住了薛清茵的手,將人直直往裡帶。

  許芪便戰戰兢兢地去招待宣王了。

  許芪也嘀咕呢:「殿下著實不該帶王妃回來,京中那個什麼骨蒸病,還不知道走了沒有……好在咱們家沒人染病。」

  他說著一怔,看向了跟在宣王身後的人:「這位是?」

  「御醫。」

  許芪疑惑不解:「咱們沒人得病啊,殿下怎麼還帶了御醫來?」

  「用得上。」宣王簡明扼要,語氣冷淡。

  這廂許芷拉著薛清茵到了自己的院中。

  薛清茵轉頭屏退左右,然後將之前賀松寧寫給她的信,掏了出來。

  她想來想去,許芷這裡實在是個無解的難題。

  她的確不是許芷的女兒……

  她只是一個貪戀許芷母愛的,一個外來的人……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與賀松寧的確也沒甚麼區別。

  可事情擺在那裡總要處置的。

  就如那跗骨之蛆,再痛,也要將它從傷口裡挖出來。之後是死是活,便聽天由命。

  「阿娘,請看。」薛清茵雙手遞上。

  許芷接過來,疑惑道:「嗯?給我看這個作甚?……似是你大哥的字跡。」

  薛清茵緩緩攥緊了手指,呼吸變得緩慢。

  一路上做了許多心理建設,但真到了面前,還是覺得呼吸不過來。

  無事……無事……這是最恰當的時機了。

  她懷著身孕,她的阿娘會捨不得同她生那樣大的氣的……是吧?

  薛清茵的視線恍惚模糊了一瞬。

  這時許芷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薛清茵的視線重新恢復了清明,她的目光落到了許芷的臉上。

  許芷臉色煞白,眼底火焰跳動,似有無邊的憤怒和震驚。

  「是大哥寫給我的信,是大哥逼我回來的。」

  許芷張了張嘴,眼底流露出倉皇之意,喉中被堵了個結結實實,到底是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

  薛清茵吸了吸鼻子,輕聲道:「我知道阿娘心中有諸多疑惑,聽我慢慢講吧。」

  「先說說大哥為什麼逼我回來吧……」

  「大哥回京時那一身傷,是我捅的。」

  「薛清茵!」許芷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她整個人站了起來,身體發抖。

  「阿娘別急,聽我講……大哥逼我回來,興許是要同我算帳的。」

  「而我為什麼要捅大哥呢?因為我很早就知道,大哥不是阿娘的兒子。大哥一心想利用我的美貌,為他奪位做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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