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宣王大恩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寧確自朝會後就又去見了許芷。

  二人見到彼此都還未有發病的跡象,俱都是狠狠鬆了口氣。

  「陛下命人去找,與那位方公子同行回京,舉止密切的女子。」寧確直接說明來意。

  許芷驚訝道:「是說我那侄女?」

  寧確道:「恐怕是。……他們懷疑是方紹從外地將病帶了回來。」

  「那怎麼是好?若被府衙的人帶走,她一個弱女子,只怕不知要吃多少苦頭。」許芷憂心道。

  寧確安撫她道:「我來想法子……還有一事,那個方公子真正的心上人名叫慧娘。方公子將她藏得很好,探不得其身份來歷。若非方紹愛極,實在忍不住炫耀之心。恐怕無人知曉有這個慧娘存在。」

  許芷嘆氣:「如今知道這個也沒什麼用了。反正人都死了,茜茹也不會再惦記他了。」

  寧確道:「一個不知身份的女子,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

  寧確沒有細說,只覺得此次的事透著一股濃濃的,有人在背後操縱的味道。

  寧確急著回去為許茜茹尋找脫身之法,便也沒有久留。

  如今許芷對他的態度有鬆動的跡象,便是極好的事。又豈在這一朝一暮?

  「等等。」許芷還是如往常一樣叫住了他。

  寧確回頭,以為她又要拿出點心叫自己帶上。

  許芷卻遞給他一個藥包,道:「我家中曾是開藥鋪的。只是我年幼貪玩,至今不通藥理。只隱約知曉,若用五味子,能使人身體強健,避災少禍……」

  寧確難掩激動,雙手接過藥包:「我知夫人心意。」

  許芷本來想讓他快滾。

  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寧確抓著藥包,翻牆都更有勁兒些,哪裡像是要染病的樣子?

  他乘夜色去見了林老爺。

  林老爺在京中耕耘多年,二人又因宣王妃的關係,親近到可以互相託付大事的地步。

  如今只消用他的腦子,搭上林老爺的人脈,便能將許茜茹救於水火……

  「好,寧公大可放心,便是沖宣王妃的面子,我也定然會將此事辦妥當。」

  林老爺說著嘆了口氣,道:「前些時候就聽聞宣王妃要返京,我便也匆匆回到了京城,想著有機會也再見一面。如今出了這樣的事,萬望宣王妃在路途中不要被帶累才好……」

  林老爺又拉著寧確的袖子,道:「也還好,還好我回了京,又有寧公相助。咱們定能保住許家……不過寧公這樣操勞盡心……」

  林老爺說著說著,好像終於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突地瞪大眼,盯著寧確:「寧公竟然……」

  寧確吐了口氣,本不欲為外人所知。

  但他又按不住,實在也有些想叫人知曉,他如今與許芷更親近了些……那是眉梢眼角都掩不住的春風得意。

  再想到林老爺因太子妃被宣王妃救下的緣故,如今也已是鐵打的宣王黨。

  寧確便沒準備再隱瞞下去……

  他張了張嘴:「是,我……」

  寧確話沒說完,林老爺已然指著他萬分震撼地道:「你竟想做宣王殿下的爹!」

  寧確:「……」這樣說倒也沒錯。

  「寧公實在是……好大的抱負!」

  寧確心頭苦笑。什麼好大的抱負?只盼將來宣王與宣王妃知道了,別打斷他的腿就好……

  接下來幾日,許茜茹果然不受半點侵擾。

  濮陽侯府欲到許家提親的事,怎會瞞得過旁人?其實一查便知。

  但愣是沒人登許家的門拿人。

  許芷這下終於安了心。

  等晚間見了寧確,她也難掩滿面的笑意。明明也是生育過一雙兒女的人了,如今真真切切地歡喜起來,竟也有幾分小女兒的姿態。

  寧確一落地,就被她臉上的笑容晃了晃眼。

  「夫人……」他剛起了個頭。

  許芷主動上前一步,誇獎道:「你果真是有本事的,沒人登門來抓茜茹。」


  寧確道:「那個慧娘被縣尉拿下了。」

  許芷明白了:「既然方紹的友人只知慧娘,那便乾脆引到慧娘的身上去,所以最終是慧娘被帶走?這一手實在是……」

  她還沒說出「厲害」二字。

  寧確便搖頭道:「不,這不是我的手筆。現在仔細想想當時那縣尉的供述,從一開始就是在往慧娘身上引。」

  許芷愣住了,實在有些難以理解其中的彎彎繞繞。

  「一個不知身份來歷,一個只存在於旁人口中的慧娘,如今就這樣被人抓住了。」寧確頓了下,「可見慧娘只是一枚推動局勢的棋子。」

  許芷:「棋子?」

  她更加一頭霧水了。

  →

  這怎麼就棋子了?

  寧確卻露出明悟之色:「這次京中疫病,下棋的人……是宣王。」

  「什麼?」怎麼同她那好女婿扯上了干係?

  許芷納悶道:「他人都不在京城,如何下棋?」

  「是啊,這便正是他的高明之處……」

  也是他的可怖之處。只是寧確將這後半句話吞進了腹中。

  寧確留意到許芷面上的茫然,便耐心地同她解說起來:「方紹也好,其他登門說親的什麼縣令之女也好。你也知道這其中有陰謀。」

  「不錯。」

  「殿下想必也知道,這是衝著宣王府來的。但殿下能直接下令,不准許家與京中其他人家聯姻嗎?」

  「……不能。」

  寧確點頭:「是,這太過強橫霸道了。許家人也未必會聽,甚至可能還會想,怎麼就只允許你的女兒飛黃騰達,而不允許他們翻身躍龍門。

  「於是在方紹接近許姑娘的時候,這個慧娘也接近了方紹。

  「以慧娘來揭穿方紹的真面目固然有效。但許姑娘心下肯定會很痛苦,長久都會懷疑自己不值得被人喜歡,別人對她的好都是另有所圖。何況,推掉了方紹這門親,那些什麼縣令之女又該如何推掉呢?難道每一個身邊都要安排一個慧娘這樣的人嗎?」

  寧確一口氣說到這裡,呼吸頓時都輕了輕,隨即緩緩道:「他便讓方紹去死,引出骨蒸病。」

  「疫病起,多死那麼幾個人,是很正常的事。

  「誰能不怕死呢?兩三月內,都無人敢再登門說媒。兩三個月後,疫病消失,嫁娶自由,絲毫不受影響。」

  「慧娘也是一早準備好的,絕不會有人冤枉到許姑娘的頭上。」

  「但還不夠……」

  寧確一邊說,一邊陷入沉思,低聲道:「宣王以疫病作幌子,絕不會只是收拾這幾個人便停手……他還要借慧娘引出什麼來,他要……做什麼?」

  寧確畢竟對宣王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雖然站在了宣王的陣營之中,但雙方並不曾真正交流過。

  寧確意識到自己有些忽視了許芷,連忙抬頭去看她。

  卻見許芷也正在看他。

  「我自言自語說了太多話……」寧確歉然道。

  許芷爽快地一擺手:「我聽懂了些,不論如何,只要這是宣王的手筆,那我也就不必憂心清茵的安危了。」

  寧確頓時放鬆下來:「是,不必憂心。宣王殿下……應當會將她護得很好。」

  寧確說完,發現許芷還在看他,他頓時呼吸又輕了許多。

  「夫人……為何看我?是我今日亂了發冠?」寧確緊張起來。

  許芷道:「我瞧你有些不同。」

  寧確更緊張了:「何處不同?」

  許芷沒說話。

  何處不同?與薛成棟大不同。

  她與薛成棟自然也曾真心喜歡過。但她出身商賈之家,胸中學識淺薄些,少年人的愛慕隨著年歲遷移而日漸消磨,剩下的便是二人常說不到一處去。

  薛成棟知她不懂朝堂種種。

  她也不耐應付薛家後宅之爭。

  他們不會談論起這些話……

  寧確怪就怪在,他明知許芷不懂,但還是要講給她聽。


  「還是要多謝你。」許芷道。

  「此乃宣王神機妙算,我未能出上力氣,夫人不必謝我。」

  「宣王再厲害,我也看不透他的手段,總歸要牽腸掛肚。」

  寧確動了動唇,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謝的是他的寬慰有力。

  寧確腦中突地有個念頭升了起來,他厚著臉皮問道:「我待夫人的情意……」

  許芷有些坐不住,大抵是不耐聽這樣肉麻的話。

  寧確小心翼翼地說完了後半句:「除夫人身邊的人知曉外……宣王妃是不是也知曉?」

  許芷有些羞惱,但還是道:「是,清茵一早便瞧出來了。」她說著,還有些咬牙切齒:「你也該藏一藏……」

  當初薛成棟都一眼看出來了。

  要不是薛成棟先行點破,清茵估計也不會告訴她,她指不准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呢。

  寧確又問:「王妃與宣王之親密,想必二人間少有秘密。」

  許芷道:「應當是的。」

  寧確笑了起來:「此乃一箭雙鵰是也。」

  許芷滿臉困惑:「什麼?」

  寧確實在難按激動之情,他躬身朝京城外的方向遙遙一拜道:「宣王殿下大恩,我沒齒難忘。」

  危難處方才見真情,也試出真心。

  若無此良機,他恐怕得熬上八百年方才能有妻。

  許芷見他動作,一頭霧水。

  什麼大恩?

  這下寧確怎麼不同她細細解說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