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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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曉宣王逼近益州之後,卻遲遲沒有動兵,魏王便高興極了。這正是留給他施展拳腳的時機呢。

  於是他到的時候也不歇息,徑直就去了帥帳。

  魏王的親衛走在右側,為他打起帘子。

  他立在門口,卻沒有急於進去,而是拜了拜,道:「兄長多日不見,可安好?」

  宣王端坐於帳中,左右手邊各有數位猛將落座。

  待魏王的聲音響起時,他們便紛紛扭轉頭來,盯住了魏王。

  魏王心頭一驚,本能地想後退,但思及自己如今的身份,才生生忍住了。

  他心下暗道,這些人實在無禮!

  此時方成冢上前一步迎接魏王,低聲道:「不大好啊,魏王殿下。」

  魏王被前面半句吸引了,都顧不上斥責方成冢無禮,宣王沒說話他就先自個兒開口了。

  「不大好?」魏王眉心一攏,作出焦灼之態,「難道是那孟族大軍分外兇猛?連兄長也……」

  不敵嗎?

  那三個字,魏王並沒有直白地說出口。

  魏王的心情一時複雜得厲害。

  有幾分竊喜。宣王竟也有畏難之時!

  但又有幾分隱憂。心道若換他的話,豈不是更棘手?

  「應當說是糟透了。我們王妃失蹤了……」方成冢語氣更沉。

  他掃過魏王身後那些等候在遠處的大軍。

  好大的陣勢。

  方成冢心下更是不快,嘴上卻道:「既魏王殿下來了,此事恐怕還要託付於魏王。」

  魏王驚愕片刻,才脫口而出道:「薛清茵失蹤了?」

  他頓了下,又覺得直呼姓名不妥,定了定心神後,方才尷尬改口道:「嫂嫂……失蹤了?怎會如此?這……難道是落到了孟族人手裡?」

  魏王面上焦灼之色漸漸濃厚起來。

  方成冢看著他的神情,突地福至心靈……

  王妃恐怕算不得「失蹤」!

  宣王殿下那般喜歡王妃,但卻依舊冷靜非常。和魏王此時的情狀對比起來,宣王更像是一切盡在掌控。

  難怪……

  難怪魏王前來奪權,殿下也沒有什麼情緒起伏。

  連「營救」王妃一事,也能交予他人……

  方成冢瞬間心中大定,但面上神情還是不改,眉頭皺得比魏王還厲害。

  「此事……此事交予我便是!想來兄長心情不佳,我也不便多加攪擾。」魏王再度拜了拜,轉身就走。

  走到後面甚至用上了跑的。

  他急著回去和賀松寧商量。

  也急著走遠些……免得宣王丟了媳婦,一會兒將怒火都撒到他身上。

  他如今剛做了行軍大元帥,可萬萬不能在部下面前跌了面子。

  這廂魏王一走遠,坐在宣王下首的各路將軍便立即出聲,恨恨道:「魏王能打什麼仗?一來便奪走殿下的指揮之權,實在欺人太甚!」

  「先前在京中是如此,如今來了封地還是如此!殿下為朝廷征戰多年,朝廷又可曾為殿下考量?」

  「王妃不知下落,殿下卻只能忍痛交予魏王去營救……卻不知魏王擔得起嗎?」

  他們越說越是怒火中燒。

  言辭間就差直白地對梁德帝表達不滿了。

  方成冢連忙勸道:「諸位,諸位,人多口雜,這等宣洩的話,還是咽回咱們肚子裡吧。」

  他們驟然收聲,重重嘆了口氣,隨即轉頭看向宣王,眼底露出幾分隱憂:「殿下……」

  宣王面上依舊一片冰冷,他道:「都回去吧。」

  「王妃那裡……」

  「本王自會設法。」

  「唉……是。」

  他們看著宣王不動如山的冷酷模樣,心下只覺得殿下是在隱忍。

  那太多太多的不平,使得他們都對京城那位,生出了一分怨懟。

  宣王將他們的神色收入眼底。

  先是茵茵「失蹤」。


  再是魏王到來。

  軍中上下霎時便同仇敵愾了起來……

  他垂眸喝茶。

  心道,壞事有時也是好事。

  薛清茵這廂用完了飯,便起身要出帳子。

  沒走兩步就被攔下了。

  她是「人質」,自然不能隨意走動。

  「那便去請你們的王。」薛清茵一點也不慌忙。

  有孟族王陪同,那她在孟族營地里上天入地幹啥不行?

  守衛也沒作懷疑,只當她有話要和王說,當即就去請了。

  「是要同我講一講那魏王嗎?」孟族王很快就到了近前。

  薛清茵搖頭:「不。」

  「那是要……」

  「吃多了,我得到處轉轉,消消食。」

  「……」

  「誰叫我是人質呢?便只有請王陪同了。」薛清茵輕描淡寫。

  完全沒覺得自己拿孟族王當地陪使有什麼不妥。

  「王日理萬機,不如由我來陪同這位姑娘?這位姑娘是中原的女子吧?」斜里卻插進了一道聲音。

  薛清茵扭頭看過去。

  便見一個身穿中原服飾的男子,沖她笑了笑。

  孟族王笑著對那男子道:「什麼姑娘?這可是你們梁朝的宣王妃。」

  男子大驚,隨即又道:「王真是厲害!竟然連宣王妃也抓來了。」

  薛清茵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看著男子,猜到:「你是益州人吧?」

  男子心頭一驚,抿緊唇,沒說話。

  但這副姿態無疑說明薛清茵已經猜中了。

  孟族王笑道:「你瞧,你們的梁朝王妃實在是很聰明的。一個照面便猜出了你的身份。」

  男子頓時面色如同吃了一碗餿米飯。

  而孟族王說罷,又對薛清茵接著道:「他乃是益州節度使的部下,名叫薛亮。」

  薛清茵:「……」

  與她一個姓氏,還這樣諂媚。

  實在晦氣!

  薛清茵眸光一動,卻驟然又想起來,忙問道:「你是喬騰的部下?那喬騰呢?」

  當時逃出來的王府屬臣,只說喬騰不知下落。

  她記得,喬騰是喬心玉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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