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是送老婆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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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怔在了那裡。

  「你如今懷有身孕,何不留在京中安心養胎?本王自會去替你尋父親。你難道還不相信本王?」魏王很快皺起了眉,「為人母者,總要為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考量。」

  喬心玉沒有因為他這句話生氣。

  畢竟魏王的腦子長的什麼形狀,她早就清楚了。

  喬心玉垂下眼,道:「宣王妃懷著身孕,也願陪同宣王奔波千里,奔赴益州封地……」

  這下戳了魏王的痛腳。

  魏王用力一皺眉,心下嫉恨宣王,也更打定主意,這一場仗,一定要震驚世人!

  好叫人知道,不是只有他宣王才會打仗!

  他讀了無數兵書,也能決勝千里之外。

  魏王鬆了口:「你隨軍吧,但……不是以側妃的身份。否則有人參本王一本就不好了。」

  喬心玉恭敬拜下:「多謝殿下。」

  那顫顫巍巍的淚珠,方才終於從她眼眶跌落下來。

  翌日,大軍開撥。

  魏王任元帥之職。

  在旁人看起來,這般任命其實有些兒戲了。

  好在還有一位老將做魏王的副手,這才叫眾人不至於那樣悲觀。

  柳月蓉送著魏王出了門,在那裡枯坐了兩個時辰,才問:「殿下走出城門了嗎?」

  宮人答:「應當走出了。」

  柳月蓉站起身:「那咱們也去瞧一瞧喬側妃吧。」

  眾人心知肚明魏王妃的謀算,誰也沒有多說什麼,小心翼翼地扶著柳月蓉便往側妃院中去了。

  只是等進了院兒,柳月蓉才發現:「人呢?你們側妃呢?」

  宮人們囁喏不語。

  柳月蓉一看他們神色不對,當即逼問起來:「側妃究竟去哪裡了?偌大王府,竟還找不到人了!總不能是自個兒跑出去了吧?」

  就差沒問是不是和野男人私奔了。

  宮人們這才道:「隨殿下走了。」

  柳月蓉一聽,五雷轟頂。

  喬心玉竟然被魏王帶著走了!她的滿心謀劃不僅落了空,此舉也可見魏王對喬心玉的寵愛!

  柳月蓉只覺得一股暖流竄過。

  那感覺甚是熟悉,但她自有孕後便好幾月沒來過月事了。

  她張了張嘴,滿腔的憤恨還沒噴灑出來,身邊的宮人便先尖叫了起來:「王妃!王妃滑胎了!」

  柳月蓉想罵,賤蹄子,你才滑胎呢。

  但她什麼聲音也沒能發出來,便一頭栽倒了下去。

  消息傳入皇宮的時候,吳少監正將剛煮好的茶送到梁德帝手邊。

  這茶葉是新的,是上回從興州送來的仙毫。

  梁德帝盯著茶杯,卻難得沒有要送入口的意思。

  吳少監不由惶恐起來,心道陛下是對宣王妃有所不滿了嗎?為何……因為發現她……其實很聰明嗎?

  就在這時宮人進來稟報。

  「魏王妃小產了?」梁德帝的語氣顯得有些平靜,「怎會無緣無故便到了這樣的地步?」

  回話的宮人心下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連忙道:「聽府上說,因魏王出征一事,王妃與魏王大吵了一架,想是情緒激動之下這才……」

  梁德帝蹙眉:「怎是個不分輕重的,拿自己的身子去威脅自己的丈夫?」

  一句話便定了性。

  「既發生了這樣的事,便也去告訴婉嬪這個婆母一聲吧。」梁德帝淡淡道。

  宮人連連應聲。

  婉嬪那邊很快得到了這道新的消息。

  她一口氣沒吊上來,也昏了過去。

  昏倒前,只擠出來一聲:「……好狠。」

  也不知是說的誰。

  而這廂在宮人走後,卻是又有人來到了梁德帝身邊,壓低聲音稟報導:「魏王府上喬側妃失蹤了。」

  「掛念父親,無可厚非。」梁德帝只說了八個字。

  說完,他便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了,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柳月蓉醒來後才知道自己小產了。

  「你們騙我……」她怒睜著眼,撕打起面前的宮人。

  陪嫁丫鬟捂臉哭泣起來:「王妃,是、是真的……你,你要瞧瞧小公子嗎?」

  柳月蓉愣聲道:「我……生下來了?」

  一時無人接話。

  柳月蓉這才反應過來,多半是個已經成型的死胎。

  已經能看出是男胎了?

  柳月蓉頓時睚眥欲裂:「我要殺了喬心玉!我要入宮告狀……」

  嬤嬤一把按住她,顯得冷酷無情:「喬側妃隨軍離去,是她的過錯。但若告到陛下跟前,那便是魏王貪花戀色,亂了軍紀的過錯了。」

  她盯著柳月蓉,一字一句地告訴她:「不能告。」

  柳月蓉一個氣急攻心,又昏過去了。

  一片空曠的草地之上,數頂白色的尖頂帳篷,拱衛著一座輝煌耀眼的王帳。

  王帳的頂篷之上,覆蓋著一層一層的布料,布料上也不知是用金色的石料,還是金色的絲線,繪出了繁複的孟族文字。那些孟族文字,便組成了神秘而絢麗的花紋。

  令人一眼望去,便驟生匍匐之心。

  一架馬車緩緩駛近,當即被士兵攔下。

  「何人擅闖?」士兵開口,嗓音粗獷,帶著蹩腳的異族口音。

  竇如雲掀起車簾,跳了下去:「可認得我?」

  「竇將軍?」士兵驚訝道,「竇將軍不是該在益州嗎?」

  「急事求見王。」竇如雲笑了下,「我給王帶了一樣分外貴重的禮物!不得假手於他人。」

  士兵點頭,也不敢擅自打探馬車裡是什麼,當即飛快地奔向了王帳的方向。

  沒一會兒功夫。

  四個只著長褲而沒有上衣的孟族奴隸,抬著一個著華服美飾的青年出來了。

  青年頭戴一頂赭色帽子,頭髮梳成辨,辮子上珊瑚珠、綠松石、珍珠、碧璽珠,乃至各色水晶石,都綴滿了。

  就連他身披的袍子,也都是綴滿了寶石,更繪滿了金色的紋路。

  仿佛一隻行走的公孔雀。

  薛清茵捲起帘子,朝外瞥了一眼,然後忍不住暗自感嘆了一聲。

  「王。」竇如雲這樣稱呼那個青年。

  青年沉聲道:「我尊貴的客人,聽聞你帶了禮物給我。」

  「是。」竇如雲話音落下,掀起了帘子。

  孟族眾人順勢望去,便見裡頭坐著的是個妙齡女子。

  與孟族女子渾然不同。

  她雪膚花貌,髮鬢如雲,竟比孟族那供奉在王宮頂上的珠寶紋飾更絢麗。

  孟族的王恍然大悟:「你是給我送妻子來了嗎?」

  竇如云:?

  竇如云:「他是宣王的妻子!」

  孟族的王點點頭:「那倒也沒什麼關係,孟族自古有一妻多夫制。」

  竇如云:???

  竇如云:「我的意思是,她是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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