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獨你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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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氣氛凝住,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乾子旭不死心地看著薛清茵,輕聲求道:「你告訴我,是不是?是不是……」

  薛清茵吐了口氣,一手搭在了宣王的胳膊上。

  她看著乾子旭,又好氣又好笑:「啊對對對。」

  乾子旭一下跌坐回去,又哭又笑地道:「真是,竟然真是,還好,還好……我前頭……哎呀!」

  他崩潰地扯了扯頭髮。

  想著自己前頭還想離間宣王和宣王妃呢,幸好沒有成事……

  等乾子旭消化完這巨大的衝擊。

  他猛地一抬頭,卻發現周圍都沒有人了。

  「王妃呢?」他急切地喊出聲音,「王妃走了嗎?」

  親衛已然回到了門外把守,遠遠聽見他的聲音,便只冷冷回他道:「王妃走了,你且老實待著吧。」

  「好好,我待著,我老實待著。」乾子旭連連點頭,靠著籠子坐好了。

  院子裡的風一吹,將他發熱的腦子又吹得冷靜了些。

  乾子旭隱隱又覺得不對。

  若宣王妃當真是章太子的遺孤,既然知曉了他是章太子的舊人,卻為何只應付了一兩句便走了?

  這和乾子旭想的全然不同。

  至少……至少也應當哭上一兩聲,再坐下來仔細說一說她父母往日的舊事?

  難道她是假冒身份,故意騙我?

  不,不對……

  瞧宣王妃來時的模樣,顯然已經私底下哭過一場了。若章太子和先太子妃與她沒有半點干係,她何必落淚?

  若只是為演戲,那在他跟前哭豈不是更好?

  哪裡出了錯?

  乾子旭又重新捋了一遍。

  然後他瞪大眼,猛地站起了身。腦袋在籠子上磕出「砰」一聲響,原本就受傷過多的腦袋,這會兒是傷上加傷了。

  他喃喃道:「我真是壞了腦子了。」

  他隨即口氣一變,又高聲喊道:「我要求見宣王妃!不不……我……我要求見宣王殿下!我要見宣王!」

  門外的親衛:「……」

  他們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再搭理乾子旭。

  乾子旭牢牢抓著籠子的邊緣,見無人理會,頓時又是好一陣又哭又笑的,最終定格在了一個凝重的表情上。

  「若是那樣……若是那樣……那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抱著頭蹲坐了回去。

  這廂薛清茵回到了房中。

  宣王命人傳膳。

  薛清茵本來想說沒胃口,但腹中又不爭氣地咕嘰了兩聲。

  「與他生什麼氣?」宣王走回到她身邊,低聲道。

  薛清茵不高興地問他:「殿下就不生氣嗎?」

  宣王卻問:「應當生氣嗎?」

  薛清茵瞪著眼:「不應當嗎?」

  宣王沒說話。

  薛清茵忍不住嘟噥道:「真不知道殿下什麼樣的時候才會生氣。」

  「茵茵不是已經見過了。」

  「我見過嗎?我什麼時候……」薛清茵猛地頓住了。

  她……還真見過。

  許家賞花宴的時候。

  他的怒意無聲但洶湧。

  是……為她。

  薛清茵眼眶又有些酸酸漲漲的。

  她按了按眼角:「煩死了。」

  「嗯?」宣王凝視著她。

  「我是說,那座皇城裡的人啊……煩死了。」薛清茵也看著他,目光相接,她沒有再閃避。她輕聲道:「只有你是好的。」

  宣王冰冷的眉眼驟然融化了些,他動了動唇,眼底都好似被賦予了一點光。

  他道:「大抵只有茵茵會這樣想。」

  「誰說的?像是方副將,還有杜鴻雪,還有玄甲衛……那麼多的人,他們都覺得你好。我阿娘也覺得你好呢,說我嫁了個好夫婿。」薛清茵給他一個個數。

  她頓了下。


  她也不知曉從何時起,剖白心意變成了難以啟齒的事。

  她輕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輕聲道:「再不會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宣王眉間一動,抬手將她一把抱入了懷中。

  此時宮人正端著吃食過來,推門見狀,便又悄然合上了。

  薛清茵將下巴搭在宣王的肩旁,瞧見動作連忙喊:「等等,別走啊。我正餓了。」

  宣王:「……」

  他用力揉了把薛清茵的腦袋,回頭對那宮人道:「端上來吧。」

  宮人紅著臉應了聲「是」。

  宮人置下碗碟,又擺上了食物。

  薛清茵捏起筷子,便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門關上,薛清茵先咬了一口香菇,然後忍不住出聲道:「殿下能同我講講……」

  「嗯?」

  「殿下過去的事,在皇宮,在戰場,隨意講一些都好。」

  薛清茵覺得她若是不聽上一些,今晚就算睡著了也大抵會是抓心撓肺的。

  她就想知道……他曾經過得怎麼樣。

  宣王往她碗中夾了兩塊排骨:「講前者,你會積食。講後者,你會吃不下飯。」

  言下之意便是先乖乖吃飯吧。

  薛清茵癟嘴:「哦。」

  不過她轉念又一想。

  如今她就與宣王在一處,以後還有很漫長的時間可以慢慢講呢,倒也確實不急於這一時。

  這一回,他應當……應當不會如原著中一樣死去了吧?

  她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不高興?」宣王注意到了她的停頓。

  薛清茵搖搖頭:「你說得對,我還是先吃吧。」

  不過今日的飯菜多少還是有些食不知味。

  換往日,她一早丟了筷子,隨意吃兩口甜瓜,便懶洋洋窩到一邊去了。

  但今日她還是吃了下去。

  她不想將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那些舊事……不該再在宣王心上留下刀刻的痕跡。

  薛清茵吃著吃著就不自覺地打了個嗝。

  她放下筷子。

  在房中轉了兩圈兒,又突發奇想地扒住了宣王的胳膊,低聲道:「你脫了衣服我瞧瞧。」

  宣王:「……茵茵?」

  「哦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瞧瞧你身上曾經受過的那些傷啊……」薛清茵理直氣壯地道。

  宣王眯起眼,盯著她不說話。

  薛清茵心底這才浮動出一絲心虛。哦,她往日裡雖然睡來睡去,搞天搞地的,但極少會去留心宣王身上的痕跡。

  上次扒著宣王看,還是他從關內道回來,下頜上有傷痕,才引得她扒拉著多看了一會兒。

  薛清茵弱弱道:「不看也行……」

  宣王驟然起身,抬手搭在腰帶上。

  衣物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

  他抽去了腰帶。

  腰帶上懸掛的玉佩和匕首碰撞出了「噼啪」的聲響。

  他自己脫下了外袍,再是內衫。

  挺拔的身形漸漸在薛清茵視線中變得更「清晰」起來。

  他緩聲道:「茵茵慢慢看。」

  薛清茵的臉頰騰一下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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