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司馬之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們一個個神色怪異,答不上話,薛清茵卻是渾然未覺一般,從馬車上下來,又道:「興州果真是個人傑地靈之所在啊。💜♢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他們就沒聽過這麼夸興州的,頓時更覺侷促。

  「王妃謬讚。」

  「此乃下官等人分內之事。」

  「王妃先請進府。」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這話一出,眾人都詭異地沉默了下。

  他們想起來……

  方才那些舞姬,好似還留在花園中……這若是進去撞上了,那還了得?

  一人急中生智道:「興州時有山風,山風寒涼,而王妃身軀貴重,還是先到廳中坐下說話吧。」

  但隨即他的餘光便瞧見了宣王的身影,豈敢再當面撒謊?

  於是連忙改口:「不過園中景致更好,也有高牆擋去山風,下官等在園中設宴,便斗膽請王妃一同入席。」

  主打的便是一個能屈能伸。

  薛清茵渾然未覺他們的異樣一般,只輕抬了下下巴:「那便請諸位帶路吧。」

  「王妃客氣。」

  「王妃請。」

  「請請。」他們七嘴八舌地應著聲,一遍轉身引路,一邊抬起頭來。

  這才得以看清宣王妃的模樣。

  她梳著反綰驚鵠髻,眉心墜下一點水滴形的碧玉,眉眼生輝,膚白勝雪。

  模樣已不能用標緻來形容,該是正兒八經的絕色美人。

  難怪。

  難怪她能命令乾子旭直接上前來掀桌子。

  難怪宣王殿下對所謂故人,沒有半點的興致。

  他們腦中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念頭來。

  恰巧此時薛清茵進了門,沒走幾步,眾人便眼見著她目不斜視,打從宣王跟前走了過去。

  就好似沒瞧見宣王一樣。

  宣王冷冰冰地立在那裡,壓迫感極強,怎麼、怎麼會瞧不見呢?

  「王妃,這……」有官員弱弱出聲,試圖緩解一下局勢。

  「何事啊?」薛清茵輕聲問。

  「宣王殿下在此……」

  「哦,是嗎?我怎麼瞧不見?」

  「殿下,這……」他們隨即又求助地看向了宣王。

  宣王看也沒看他們,像是半點也沒有要為自己發聲的意思。

  而這廂薛清茵還笑吟吟道:「你們眼神倒是極好,我還當你們目中瞧不見人呢。」

  官員們對視一眼,面上更見尷尬侷促。

  「諸位額上汗水怎麼都出來了?我看今日分外涼爽啊。」薛清茵又道。

  「下官……下官等人頭回得見宣王殿下與宣王妃這般人物,便難免心生緊張。」

  「緊張作什麼?是宣王會吃了你們,還是我能吃了你們?」

  他們中間幾個面色泛紅,一時更說不出話。

  這位宣王妃著實是個會拿捏把弄人心的!

  就在氣氛愈發怪異時,薛清茵一腳踏入園中。

  往左瞧,是相擁發抖,露出柔軟腰肢的舞姬;往右瞧,咦?盧書儀?這便是所謂故人?

  中間還立著個乾子旭,仰頭討好地沖她笑了下。

  「盧姑娘。」薛清茵先出了聲。

  盧書儀瞧了瞧她身後跟著的官員們,頗有幾分眾星拱月之姿,就連堂堂宣王,竟然都只能屈居一旁?

  當真是全然無視了種種規矩。

  盧書儀心緒複雜,朝著薛清茵拜下:「先前在京中來不及恭賀王妃。」

  薛清茵笑著接聲:「於是如今便特地來興州恭賀我嗎?」

  在場眾人心頭「咯噔」一響,官員們是徹底陷入了死寂之中。

  完了完了,這到底還是對上了。

  那一霎,盧書儀心中也閃過了許多念頭。

  她有很多種答法。

  她可以說「惟願追隨宣王殿下」,也可以說「放心不下宣王妃,想陪伴左右,提防再有賊人下毒」,也可以落淚說自己在京中的不易,做道姑的悽苦……


  挑撥離間的,假意含蓄的,楚楚可憐的……

  她最後道:「讀萬卷書,莫過於行萬里路。我心中有一事,遲遲找尋不到答案,便從京城啟程,至今日終得圓滿。原來世間之事,大都並非只一條路可走。」

  「那我也要恭賀盧姑娘,終得豁然開朗了。」薛清茵歪頭道。

  「多謝王妃。」盧書儀又躬身行了下禮,道:「那日賞花宴,陰差陽錯成就了救命之恩。後來宣王殿下命人往盧家送了賞賜,我想那是殿下愛重王妃,方才有此舉。今日我便厚顏再求王妃自己償還我這『恩情』。」

  這話一出,眾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薛清茵卻好整以暇地先在主位落了座,又道:「愣著做什麼?你們沒為盧姑娘準備桌椅嗎?先搬椅子來吧。」

  有人連忙動了,很快便先拿了只凳子來。

  盧書儀沒有坐。

  她能感覺到宣王冰冷銳利的目光,似要將她整個骨頭都切開來。

  她深吸一口氣,無數念頭從腦中掠過。

  她道:「若有一日,我身陷絕境,只盼王妃能伸手救我一回。」

  乾子旭:?

  就這?半天就為了說這?

  眾人也是一呆。

  他們還以為這盧姑娘千里迢迢從京城追來,是要甘願自請為宣王的侍妾呢。

  薛清茵也有點驚訝。

  盧書儀追過來的舉動,無論面上如何粉飾,內里必然是沖宣王來的,不必懷疑。

  但她臨了卻……改了主意?

  「王妃能答應我嗎?」盧書儀再度出聲。

  薛清茵低聲道:「盧姑娘這樣聰明,怎會有身陷絕境那日?」

  盧書儀苦笑搖頭:「自恃聰明罷了。……一人之力,莫說敵過千軍萬馬了,有時就連一兩個人也敵不過。」

  她若灰溜溜地回到京城,接下來的路就會更難走了。

  若有風言風語泄露出去,盧家自然不會認帳是他們推動了她離京。此事最終只會落到她一人肩上,是她盧書儀自己心有不甘。

  想到這裡。

  盧書儀還真有些動搖。

  但走得艱難的路,也總比走不通的路好。

  眼下宣王與薛清茵正是情深之際,她越是糾纏不休,反而越是成了宣王證明愛意的基石。

  盧書儀面上湧現點點堅定之色,爾後她便聽見了薛清茵的聲音:「你救我一回,我便救你一回。」

  盧書儀聞聲長舒了口氣。

  她果然半點也沒有芥蒂。

  盧書儀覺得自己大抵知曉,宣王為何會喜歡她了。

  若她在薛清茵的位置上,有一個女子來到她跟前說了同樣的話。哪怕那女子百般擺出,不會再摻和進來的姿態,她也只會覺得那是以退為進的把戲。

  她跟著自己的母親學了太多的人心,太多的宅斗手段。

  從此看見的每一顆心便都是黑色的。

  她和薛清茵是全然不同的兩類人。

  她在禮教和後宅的浸染下,心甘情願地走入黑暗。

  薛清茵卻大搖大擺走向那光亮。

  「多謝王妃,我明日便返京。」盧書儀道。

  「你坐下吃些東西吧,我瞧你瘦了些。」薛清茵咂嘴。

  乾子旭看著府衙中人殷切地呈上食物……這就完了?

  乾子旭大為無語。

  這盧氏女這就打了退堂鼓?宣王妃也就順水推舟不再生氣了?

  乾子旭決定站出來火上澆油一下。

  他面露憤憤之色道:「王妃,小人來這裡的時候,正見到舞姬在殿下跟前扭腰,小人替王妃一怒之下,便掀了桌子……」

  還有代人憤怒的?

  眾人驚愕於乾子旭這般小人嘴臉。

  「舞姬?」薛清茵指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女子,「她們?」

  「正是。」

  「那便接著跳吧。」

  「……啊?」


  「跳啊,我愛看。你們也不必拘泥,來來,告訴我,你們愛看嗎?」薛清茵的目光掃向司馬、長史等人。

  乾子旭:「……」

  一時無人接話。

  薛清茵笑道:「我沒來時,只有殿下和你們坐在此處。若是你們不愛看舞姬,還請她們來做什麼?難不成是殿下愛看嗎?」

  「不!不!是、是下官愛看。」司馬連忙苦著臉自認道。

  好在時下此乃風雅之事,說出去也不至於毀壞了他的清名。

  薛清茵看向長史等人:「你們就不愛看了?」

  這是……該愛看?還是不該愛看啊?

  他們猶豫了一下。

  薛清茵懶懶搖扇,道:「也許該問問你們的夫人,她們興許更了解呢。」

  他們連忙對天發誓:「只有司馬愛看!」

  「對對,司馬最好此道!下官等人,實在不喜。」

  乾子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