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宣王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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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清茵豎起耳朵,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架勢。

  宣王抬手摸了下她的耳廓。

  摸得薛清茵有些痒痒。

  這人怎麼回事?教就教!怎麼還動手動腳?

  薛清茵瞪他。

  宣王不為所動,甚至捏了下她的耳垂。

  「他認得出弄夏嗎?」宣王問。

  「弄夏總跟在我身邊,他應當是不會忘的吧。」薛清茵想了想道。

  「嗯。」宣王傳了弄夏進來。

  弄夏一雙眼還沒消下去腫呢,弱弱問:「殿下有何吩咐?」

  「去王府門口,站在門內,看著你們家大公子。一句話也不必說。」宣王淡淡道。

  「啊?……遵、遵命。」弄夏轉過身稀里糊塗地往外走。

  這廂宣王府門口,內侍試圖打個圓場:「今日薛公子得殿前榜首,如此喜事……」

  宣王府的宮人點點頭道:「那便恭喜薛公子了。」

  此外多的話是一句沒說,自然更沒有要迎賀松寧進去的意思了。

  「我欲進府,爾等為何阻攔?」賀松寧自然不會怵他一個小宮人,當即反客為主起來,責問道:「難道是我妹妹的病情又加重了?」

  做哥哥的關心妹妹的身體,那確實是挑不出錯來。

  人家前腳得狀元,後腳就來探望妹妹,聽著也確是兄妹情深……

  但你敢在宣王府門口這樣說話,是沒挨過毒打是吧?

  內侍還是相當驚詫於賀松寧的勇氣。

  正僵持不下的時候,弄夏邁著步子匆匆來了。

  賀松寧一眼便瞧見了她。

  他記得她。

  是薛清茵身邊的貼身丫鬟。

  當初薛清茵出閣,別的人都沒帶,獨獨帶了一個弄夏。

  想必是薛清茵派人來接他了。

  賀松寧面色一緩,正要出聲,卻見弄夏突然停住了腳步,然後就不再往前了。

  賀松寧:「……」

  他暗自皺眉。

  這又是玩的什麼把戲?

  弄夏站在那裡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宣王殿下只讓她站著……然後呢?

  因為太過一頭霧水的緣故,弄夏的眉頭微微皺起,顯得有些焦灼。

  賀松寧:「……」

  他知曉了。

  薛清茵自然是想見他的。

  奈何宣王從中阻撓。

  賀松寧心下覺得好笑,宣王這是動的哪門子醋意?

  怎麼?占有欲已然強到連他這個做哥哥的也不許見了嗎?

  既是如此,賀松寧便更要給宣王添些堵了。

  他當即從身後的人手中,接過了漆盤。

  漆盤中盛放的都是陛下賞賜的東西。

  賀松寧沉聲道:「我心中掛念我那妹妹,只希望她身體早日養好。若今日實在抽不開身,便將這些東西交予她的丫鬟弄夏,由她帶給我那妹妹吧。」

  一旁的內侍聽得呆住了。

  感情真這樣深啊?

  這可是御賜之物啊!

  象徵皇恩浩蕩。

  便是擺在家中,也夠炫耀上數年了……而狀元到手都還沒捂熱,就這樣大大方方地給出去了?

  宣王府的宮人皺了下眉,猶豫了片刻。

  「我知宣王府上什麼也不缺,但此乃做兄長的盡的本分。有何不妥嗎?」

  「傳遞東西自然是不妨事的,我會交給王妃身邊的弄夏。」

  宮人接過漆盤,轉身欲走。

  「等等。」賀松寧覺得還是不夠。

  這些東西拿進去,也不過是被壓在箱底的命運。

  那又如何能叫宣王心生不快?

  自然只有日日在眼前晃的東西,才更叫人深惡痛絕……

  也不必等裴先生打制的匕首了。


  賀松寧解下腰間一物,道:「此物也呈給宣王妃吧。益州多山匪,願此物護她萬全。」

  宮人還是有些見識,接過去一愣,道:「狀元刀?」

  凡中狀元者,皇帝會設燒尾宴,並賜狀元刀。

  其它賞賜雖然也很貴重,但遠不及狀元刀的象徵意義。

  捧著聖旨的內侍都禁不住咋舌。

  這是什麼玩意兒都往外給啊!

  宣王府的宮人雖然吃驚,但沒什麼是他們不敢接的。

  拿了狀元刀,便一併送到了弄夏手中去。

  弄夏拿到東西還有些懵。

  不過好在她不用繼續傻站在這裡了,這叫她狠狠舒了口氣。

  面上都多了幾分輕鬆之色。

  「我這就呈給王妃。」她說著步履匆匆而去。

  賀松寧將弄夏的神情變化收入眼中,腦中已然能勾勒出薛清茵收到東西時的神情了。

  想必也該是歡喜的。

  至於宣王……臉色自是越難看越好了。

  「薛公子,咱們這……」

  「走吧。」

  沒一會兒工夫,弄夏回來了。

  薛清茵看了一眼滿載而歸的弄夏,有點驚訝:「我那大哥還真這麼大方?」

  宣王挑眉:「是他大方嗎?」

  「……是殿下高招!」薛清茵馬上改口。

  弄夏走到面前來,放下漆盤。

  薛清茵伸手一邊撥弄盤中的東西,一邊問弄夏:「你和大公子說什麼話了嗎?」

  弄夏搖頭:「只按殿下說的,站在那裡站了一會兒……」

  薛清茵咂嘴。不對勁啊。

  她往日都得靠一張嘴糊弄賀松寧呢……今日還沒糊弄呢。

  薛清茵手上動作停頓了下,道:「這不是擺在陛下桌案上的硯台嗎?陛下也挺大方啊。」

  宣王掃了一眼:「松皮硯,左刻前朝大家邱頌仁的銘文,右落御印。價值千金。」

  「這話我愛聽。」薛清茵道。

  她又翻了翻。

  梁德帝確實這回對他兒子還不錯。

  賞賜的還有珊瑚珠,玉壺,

  其中最有意思的,是一面繪有四季花卉的棋盤,還有巴掌大的金冊子。

  顧名思義,就是整本小冊子都是用軟黃金製成,再用金線串連,顯得脆弱又美麗。

  薛清茵抓著金冊子愛不釋手。

  宣王卻道:「此物最貴。」

  「嗯?」薛清茵順著看過去,「殿下說棋盤?」

  「上繪海棠、桔梗、牡丹等物,設色講究,價值數萬貫。足夠尋常百姓一家五口人,吃上七百年也吃不完。」

  薛清茵咋舌。

  她不知時下百姓一年要吃多少糧,一石糧又是多少錢。

  宣王如此同她一換算,她方才覺得可怖。

  難怪人人都想做那富貴榮華的人上人呢。

  便只是指縫間漏出來一點,也著實不可估量。

  薛清茵忍不住問:「那若是換成軍隊呢?這一塊棋盤能養一支軍隊多久?」

  宣王耐心地同她解說起來:「如今梁朝上下所有軍隊共計八十萬人,此外還有僕從軍無數,每年軍費高達千萬貫。若是戰時,近億也是有的。」

  薛清茵:「……」

  這真不是一般人能養得起的玩意兒。

  「茵茵莫憂,宣王府仍嬌養得起你。」宣王低聲道。

  薛清茵抓了抓頭髮:「但我怕養不起封地上的兵啊……」

  每年軍費高達千萬貫,也就是說那得一千個棋盤呢……

  宣王府的軍隊便按十萬人來算吧。

  那少說也得百萬貫呢。

  宣王一下捉住了她的手。

  ……原來是為他憂心啊。

  宣王眸光變幻,低聲道:「足夠的。」


  「還是撈少了,趁著兩日還該再多撈些錢。」薛清茵嘟噥道。

  她道:「今日殿下教我的新招,我會了,明日再薅賀松寧。」

  宣王:「……」

  宣王眯起眼,沉聲道:「須得本王也在,方有此奇效。」

  薛清茵疑惑地看著他:「是嗎?」

  宣王:「嗯。」

  「這是什麼緣故?」薛清茵不解。

  賀松寧又不是傻子。

  因為……爭奪愛意,是本能。

  宣王沒有說出來。

  他只道:「因他腦部有疾。」

  薛清茵:?

  你糊弄我你就直說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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