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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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成冢哭笑不得:「也、也是。😲♧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不錯,不錯。山中多獵戶,窮山惡水又盡出兇悍之輩。雖然是難馴服……」

  一旁的幕僚捋了捋鬍子,道:「方副將可知曉曾有名將裘光,曾在稠州招兵,因作戰勇猛、不畏生死,聞名至今。你知他為何在稠州招兵嗎?」

  說到這些事,堂堂副將豈有不知曉之理?

  「因為稠州窮。」方成冢道。

  「對!因為稠州窮,給他們一碗飯,便能叫他們拼上性命。那窮山惡水出的是刁民,但出的也儘是悍勇難當之輩!」

  幕僚說著目光一閃:「將來殿下還要募兵?」

  宣王手中的兵權其實已經足夠嚇人了。

  這也正是梁德帝又疼他又怕他的緣故。

  但自古以來,要登大位,要麼是皇帝傳位,所謂天命神授,理所應當。

  若是皇帝不肯傳位呢?

  那就只有兵變一途可走。

  古人講究凡事要遵循「正統」。

  兵變可不是正統。

  宣王手下有玄武軍,忠勇營以及玄甲衛。

  如今安西軍也分編了大部分到他手下。

  但玄武軍、忠勇營乃是皇帝授予。

  安西軍有過反叛先例。

  玄甲衛才是真真正正的宣王精銳,也是宣王心腹。

  若要走上那條大逆不道的路,養這些兵還不夠……

  要知道皇帝自己也曾是馬背上打過仗的將軍。

  身邊也有如趙國公之流的良將。

  「養這麼多兵可不容易啊……」幕僚感嘆道。

  「但益州地大,遠勝汴州。」薛清茵又道。

  「這倒是。」

  「益州偏遠……」幕僚一笑,「有些大事,還是要躲起來幹才能幹得好。」

  薛清茵點頭:「天高皇帝遠,越是偏遠之地,那裡的百姓對皇帝越沒有敬畏之心。」

  宣王口吻平淡接聲:「嗯,這便是為何自古反叛總是從邊域而起的緣故。」

  「人人都道側妃的母親乃是商戶出身,言辭間難免鄙薄。也正因此緣故,陛下不肯授正妃之位。但今日卻叫我等長了見識……」幕僚實在忍不住贊道。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心下還感嘆呢。

  當初滿京城都是怎麼傳薛清茵的?

  空有美貌,體弱嬌慣,胸無點墨……

  還得是殿下慧眼識珠啊!

  生扛著陛下的不滿,只納此一人入府。

  「殿下,陛下親臨。」宮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眾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幕僚無奈笑道:「真是說什麼便來什麼……」

  他們恭恭敬敬地朝宣王和薛清茵行了禮,然後從側門退走了。

  不多時,梁德帝便來到了王府大殿之中。

  梁德帝步履匆匆,低聲道:「不必迎朕,你們坐著就是。」

  他說罷又問:「側妃身子如何?」

  薛清茵不說話。

  梁德帝笑道:「這會兒知道後怕了?朕可是替你狠狠抽過那鞠興的鞭子了啊。」

  他頓了下,道:「除此外……朕還帶來了幾樣東西。」

  梁德帝一揮手。

  身後自然有人送上兩個漆器托盤。

  其中一個上面呈著服飾與頭冠。

  另一個上面則堆放著兩封聖旨。

  「看看?」梁德帝對薛清茵抬了抬下巴。

  薛清茵正要抬手。

  宣王按住她的手背,自己幫她拿了過來,而後展開來……

  「陛下要立我為宣王妃?」

  梁德帝點頭。

  薛清茵蹙眉道:「這恐怕於禮不合……」

  「你受了這樣大的罪,有何不可?」梁德帝頓了下,「你怎麼看起來,並不怎麼高興?」


  →

  薛清茵垂眸道:「做宣王妃倒也沒什麼好的,事事都要循規蹈矩……」

  梁德帝失笑:「那朕允你失儀,允你不必事事按制可好?你可莫要再說孩子氣的話了。等你到了封地上,若沒有王妃的身份,王府的屬臣如何肯服你呢?」

  薛清茵不說話。

  那一瞬間,梁德帝甚至有些懷疑,薛清茵是不是已經明白過來他在其中的手筆了……

  梁德帝耐心哄道:「你且再看看另一封聖旨呢……」

  「無非是封我母親做誥命罷了。」薛清茵道。

  梁德帝:「……」「你看看你這說的什麼話?還無非。旁人求都求不來呢。」

  薛清茵問:「是幾品?」

  「自己看。」

  薛清茵露出賭氣之色。

  梁德帝無奈道:「你父親是幾品,自然你母親也就封幾品的誥命。」

  「他們都和離了。」薛清茵小聲嘀咕。

  「是啊,但朕有旨意,誰敢有異呢?」

  皇帝還當她是說和離後封誥命這於禮不合。

  薛清茵道:「反正已經和離了,也不必按我爹官兒的大小來了。能給我阿娘封個一品嗎?」

  梁德帝:「……」

  感情你是這麼個意思啊。

  一品。

  你可真敢要。

  不過梁德帝的懷疑反倒因此打消了。

  這還是薛清茵的性子,半點沒有變。

  驕縱得很,半點虧也不肯吃。

  她若真知道他的手筆,只怕對他又怕又恨了。

  哪裡還敢說這些話?

  「好吧好吧,一品便一品。」梁德帝沒好氣地道:「只怕旁人都要疑心朕對你娘有什麼念頭了……」

  先太祖在時也不是沒開過這樣的先例。

  但那是先太祖看上了別人的娘。

  「陛下問心無愧怕什麼?」薛清茵抬眸脆聲道。

  梁德帝眸光一閃,心中有處被觸動了。

  薛清茵說完這才來了點精神。

  她不高興地道:「陛下不知道,我現在想起來喝了那勞什子斑蝥,我都還想吐呢。」

  梁德帝指著聖旨:「這也不能叫你高興?」

  「想到要去益州了,哪裡高興得起來?」薛清茵扁嘴。

  梁德帝一下沉默了。

  他看著薛清茵,又看了看宣王。

  他確有幾分不舍。

  這些日子以來,皇宮中難得有了些歡快氣氛……

  梁德帝對一旁的內侍道:「將聖旨送回去,按側妃,不,宣王妃說的改了吧。然後再到許家去宣旨。」

  內侍應聲離開。

  梁德帝這才看向宣王:「陪朕小酌兩杯吧。」

  他扭頭想對薛清茵說,親手去備些小菜。

  但很快就想到了,薛清茵幹啥啥不會……還是算了。

  不過薛清茵很識趣地起身道:「我得去備些禮等著恭賀我阿娘……」

  「去吧,去吧。」梁德帝擺擺手。

  薛清茵走出去,卻正好有下人走來,說是許芷來見她了。

  「我聽聞你與殿下要去益州了。」許芷上來便道。

  薛清茵點點頭,笑著道:「是啊,我常聽阿娘說起懷念故鄉的吃食,和那無邊的大山……我也能陪著阿娘去重拾回憶了。」

  許芷道:「我就不跟著你們去了。」

  「啊?」薛清茵一愣,不過也沒有那麼意外。

  她笑嘻嘻地問:「是因為寧刺史嗎?」

  許芷沒像往日那樣同她嬉笑。

  她只是摸了摸薛清茵的腦袋。

  許芷心道,不,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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