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這外甥女,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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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刺繡針法隱蔽,不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呢。🎉👑 6➈รⓗ𝔲ˣ.CoⓂ 🍬🍓」內侍在一旁道。

  梁德帝面色難看至極,緩緩吐出這幾個字:「儀,盧書儀。」

  那一瞬間皇帝的確起了疑心。

  魏王口口聲聲說和薛姑娘有私,怎麼到頭來這個人卻變成了盧書儀?

  再想到今日何吉的話,這便顯得刻意了。

  是宣王從中動的手腳?

  不。

  不可能。

  他沒有做這件事的必要。

  皇帝心下還是很相信宣王的。

  魏王自己應當也的確不知情。

  那就是婉貴妃了……

  梁德帝頓時心生厭惡。生怕何吉的話不夠分量?還要來這麼一手嗎?

  連同柳月蓉突然重病的事,他都一併算在了婉貴妃的頭上。

  或者應當說,梁德帝心底是希望這些事都算在婉貴妃頭上的。

  因為只有這樣,將來削弱婉貴妃娘家的勢力時,才更加的師出有名。

  梁德帝看了一眼呆坐在地上的魏王,冷聲道:「滾下去。柳月蓉若是不死,她就還是你的正妃。若死了,你就再多等幾年再娶王妃吧。」

  宣王摩挲著的指尖頓住了動作。

  還好。

  雖然中間出了這麼個意外,但結果是一樣的——

  盧氏女不會進宣王府了,但也落不到魏王的頭上。

  宣王府至少在幾年內,也不會再被塞人。

  而他,會讓這個幾年的範疇擴得更大一些,逐漸演變成十年,二十年……都不會再進人。

  「父皇?」魏王此時還未反應過來。

  這東西怎麼和盧書儀扯上關係了?

  他盯著那條汗巾子,還想說些什麼。

  梁德帝怒斥道:「堂堂王爺,禮義廉恥都不要了?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你日後若再提什麼定情之物、貼身之物。只怕那盧姑娘就只有一頭撞死以證清白了。你自己想一想,到時候盧家又會如何看待你這個王爺?」

  魏王聽了依舊沒理清楚怎麼回事。

  但梁德帝這話里的冰寒語氣,卻是將他切切實實地驚了一跳。

  見他還在發呆,梁德帝越加的氣不打一處來:「魏王御前無狀,杖十下。」說罷,揮了揮手不願再看:「將人帶出去。」

  魏王徹底傻眼了。

  這怎麼就要挨打了?

  「父皇!父皇,兒臣……」魏王張嘴只來得及吐出這麼幾個字,便被內侍恭恭敬敬地架了出去。

  很快宣王就聽見了木杖打在皮肉上的聲音。

  梁德帝看著宣王道:「你可以放心,你弟弟絕不會再說出這樣的胡話了。」

  宣王面無表情地一頷首,隨即躬身告退。

  梁德帝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出了皇宮,杜鴻雪跟在宣王身邊道:「魏王府上的管家又去薛家取了什麼東西。」

  那應當就是那條汗巾子了。

  宣王很快想到了一個人……

  薛清茵的大哥。

  他的手段粗糙,上不得台面。

  不過的確將薛清茵從中摘了出來。畢竟眾人瞧見的都是一個「儀」字。那麼不管背地裡究竟怎麼回事,在明面上那個與魏王有牽扯的人,都成了盧書儀。

  ……

  經過今日這麼一出,梁德帝立即召了起草冊書的官員來見。

  另一廂,婉貴妃聽聞魏王被打,匆匆趕來。

  「我要求見陛下。」婉貴妃髮髻散亂,楚楚可憐地道。

  內侍卻皮笑肉不笑地道:「娘娘,陛下已經歇息了。」

  婉貴妃再大的膽兒,也不敢將皇帝從龍床上薅起來,於是只能憋屈地咽回無數委屈和怒火。

  「魏王呢?」她忙問。

  內侍道:「如今在偏殿歇息呢。」

  婉貴妃這才又匆匆趕到偏殿。


  魏王整張臉都白了,趴伏在偏殿的榻上,一個小太監正跪在旁邊為他上藥。

  他何曾這樣狼狽過?

  婉貴妃見了心頭便是一抽。

  只是她還沒走近,魏王便羞臊地道:「母妃怎麼來了?母妃別過來!」

  婉貴妃眼圈一紅,咬牙問:「你今日幹了什麼事?怎麼將你父皇惹怒了?」

  她兒一向受寵,就連遭到斥責也很少。今日卻受了這樣大的罪!

  這不禁更讓婉貴妃懷疑起來,陛下當真是對他們有不滿了。

  「你說話啊!」婉貴妃急道。

  魏王卻不敢提薛清茵。

  還是那個小太監磕磕絆絆地講了怎麼回事。

  婉貴妃聽罷也氣壞了:「你今日怎麼犯了這樣大的蠢?我們這是著了人家的道了!一定是宣王,一定是!」

  「母妃小聲些。」

  婉貴妃恨鐵不成鋼,但還是壓低了聲音:「你犯了你父皇的禁忌,他不主動給你的,你絕不能要。」

  「可往日我問父皇要東西,父皇都肯賞賜給我,為何今日……」

  「那一樣嗎?」婉貴妃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與他附耳道:「你今日要的,是權利啊。你和薛清茵有私,頂多是惹我發一通火。但若是和盧書儀有私,那就不一樣了。盧書儀背後代表的是權利。你父皇肯給你,你才能要。不肯給你,你絕不能沾。」

  魏王木著臉道:「可我和盧家姑娘清清白白……」

  「證據呈到眼前了,還是你自個兒呈來的,不管它真假,都是你的把柄,你不懂嗎?」婉貴妃氣急。

  不過她緊跟著話音一轉,與魏王低語道:「好在這麼一來,你父皇也不會願意將她嫁給宣王了。倒也沒便宜了宣王,也算是件喜事。」

  魏王張了下嘴。

  他想說……他覺得……宣王好像從始至終就不想娶那個盧書儀。

  我也不想娶柳月蓉,但我卻得挨打。

  宣王不想娶盧書儀,就能行。

  憑什麼?

  就憑他手握兵權嗎?

  魏王想了下,突然道:「我也要去帶兵打仗。」

  婉貴妃萬萬沒想到他憋了那么半天,就憋出來這麼一句話,氣得真想把魏王給塞回娘胎里去!

  「你父皇既然留了你宿在偏殿,那就歇著吧。本宮明日再來看你。」婉貴妃氣得胸口痛,轉身就走。

  今日的事,她還要回去和嬤嬤仔細商榷一番。

  這日許多人都未能好眠。

  除了薛清茵。

  她壓根不知道,宣王為了確保宣王府上只進她一個人做了什麼。

  她睡了一覺起來,還是弄夏給她梳頭。

  還是梳得松松垮垮的。

  薛夫人倚在門口笑她:「成什麼樣子?今日還和你幾個表哥一塊兒四下轉悠嗎?」

  薛清茵點頭道:「今日想去其它產業轉轉。還想去趙國公府上看看。」

  話音落下,外頭就有小廝奔進門來,道:「四公主來請表姑娘去吃茶。」

  薛清茵心中納罕。

  四公主這是鐵了心啊?

  「就說我今日病了,去不了。」薛清茵道。

  那小廝卻為難道:「小的,小的不敢說啊。」

  「這有什麼不敢的?不會撒謊嗎?來,我教教你。」薛清茵說著,薛夫人走上前來拍了她一下。

  「也不見你教些好的?還教人撒謊!做主子的要帶好頭知不知?」薛夫人沒好氣地訓道。

  這時小廝連忙道:「不、不是小的不敢撒謊,只是……只是那位四公主殿下,如今就站在許家的門口呢。二老爺都出去迎去了!」

  薛清茵:「……」「那走吧。」她無奈地道。

  薛夫人送著薛清茵往門口走去。

  許芪和桂氏果然正站在那裡,畏懼又殷切地邀請著四公主進門吃茶。

  四公主拒絕了,語氣冷傲:「我就在此地等薛清茵。」

  一時叫許家人摸不著頭腦。


  也不知四公主這架勢是來尋仇的,還是來請人的。

  這時薛清茵的腳步聲近了。

  四公主一抬眼就正好看見她。

  四公主一撇唇角,正想習慣性地開口說譏諷的話。話到嘴邊,她突然又想起來自己今日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於是生生咽回去,改了個口道:「清茵,我,我真想你啊。」

  薛清茵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走上去,還沒說話,四公主便抓著她的手腕快步往馬車的方向走:「咱們今個兒一定要好好的,仔細的說說話。」

  薛夫人望著她們的背影都不由面露一絲錯愕之色。

  「您這是要將我拐去賣了嗎?」薛清茵問。

  別說,四公主力氣還挺大。

  「自然不是。」四公主拉著她上了馬車,擠出一個笑容來:「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交好啊。」

  薛清茵:「……」別笑了,怪瘮人的。

  四公主叫車夫馭動馬車。

  車輪很快轉動起來,與石路碰撞發出噼啪的聲響。

  許芪望著馬車離去的身影,忍不住感嘆:「我這外甥女,實在有幾分本事在身上啊!」

  薛夫人就愛聽這話,不由勾唇笑了起來。

  許芪戀戀不捨,還不想轉身回去。

  薛夫人倒是懶得陪他們在這裡傻站,轉身欲走。此時卻見一個小廝模樣的人,疾奔而來,口中喊著:「夫人!夫人!」

  薛夫人面色一沉:「老爺叫你來的?」

  來的正是薛家的下人。

  那小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薛夫人皺起眉,正要呵斥。

  小廝大喘著氣,高聲道:「聖旨!聖旨……宮裡來了聖旨!點名要……要大姑娘回去接旨!」

  許芪人都聽傻了。

  什麼?

  聖旨?

  給他外甥女的聖旨?

  「人、人剛走……」許芪哆嗦著道,然後猛地一提嗓門,「快!快去追表姑娘!那可是聖旨啊!」

  許芪嗓門之高,像是恨不得左鄰右舍全聽見他外甥女多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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