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賊心不死
無論如何，只要他醒了，無論去哪裡都好。
洛染心裡的重擔可算放下，整個人又變得輕鬆起來。
很快，到了沈聿知與陸沅沅成親的日子，帝後同時駕臨沈家，娶得又是慶王唯一的郡主，沈家一時風頭無兩。
相比之下，同是姻親的謝家就顯得冷清許多。
雖然隨著傅今安登基，謝啟又重回四品，但是早已經不是炙手可熱的大理寺，而是掌管各國賓客、皇室婚喪嫁娶的鴻臚寺，地位可謂是一落千丈。
衛氏帶著丫鬟來到謝穎房間的時候，謝穎正在看書。
衛氏接過丫鬟手中的食盒，讓其退下，進來後道：「廚房剛剛熬好的燕窩，你過來吃一些。」
謝穎放下手中的書過來看了一眼，驚訝道：「娘在哪裡弄的血燕？」
衛氏笑笑：「年前皇上賞賜的，我給你祖父留了一些，剩下的都給你留著呢。」
「謝謝娘。」
謝穎高興道，端起燕窩一小口一小口品嘗。
忽然抬起頭道：「娘還說皇上不待見謝家。據女兒所知，去年這血燕統共也沒進貢多少，上次封后大典上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皇上竟還賞給咱們府上這麼多，可見皇上心中還是有謝家的。」
衛氏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這血燕但凡四品以上官員府中，皇上都賞了。當初皇上在河上遇難，若不是有你祖父，他怎麼能這麼快趕回京城？就算做給旁人看，這血燕他也不會不給謝家！」
謝穎放下碗，依偎過去：「娘，誰又惹您不高興了？」
衛氏瞪了她一眼，接著語重心長道：「穎兒，聽娘的話，你如今也十八了，你看看滿京城，還有誰像你這麼大歲數還沒有成親的？咱們別想那些不該想的，找個老實本分的人嫁了，生兒育女，踏踏實實過日子，好不好？」
謝穎抱著衛氏胳膊的手一點點鬆開，表情也一點點冷下來，將剩下的燕窩推過去，道：「如果母親還是想跟我說這些，那請您回去吧。女兒有些不舒服，想早些歇息。」
衛氏被她的態度氣得夠嗆，道：「今日沈家喜事你也看見了，皇上那一雙眼睛恨不得時時刻刻長在皇后身上，只要她稍微皺下眉毛，皇上都緊張得不得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絲毫不掩飾。」
謝穎昂著頭道：「那又如何？俗話說，花無百日紅，誰能保證洛染一輩子都會得到皇上的寵愛？皇上這是剛登基，等再過一陣，就會有大批的女人送進宮裡，洛染她已經生過三個孩子，哪裡比得上那些花一樣的女人？」
「她比不過，你就能比得過？」
衛氏反問。
謝穎自信一笑：「只要皇上給我機會，我一定會讓他知道，光憑美貌的皇后是最無用的，只有更與他並肩而行的女子才是他所需要的！」
衛氏忍不住笑了：「我看你真是被你祖父幾句話誇得不知天高地厚。你那些雕蟲小技，皇上看得上？你別總笑話皇后空有美貌，可是你連她的美貌都比不過，憑什麼讓男人多看你一眼？」
「母親！」
仿佛被踩中了痛腳，謝穎忽然尖銳出聲，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衛氏：「你到底是不是我娘？有你這麼貶低自己女兒的？」
衛氏說完也有些後悔，緩了語氣道：「穎兒，娘是為你好啊……」
「那就收起你的好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著，洛染是怎麼被我比下去的！」
謝穎冷冷道。
「好，好，好！那我們就走著看！」
衛氏見是在說不通她，甩袖離開。
謝穎身邊的小丫鬟怯怯上前：「小姐，夫人她也是關心您，您別往心裡去。」
謝穎回頭看了她一眼：「難道你也認為我比不過洛染？」
小丫鬟忙搖頭：「怎麼會，小姐聰慧，足智多謀，就連老太爺都這麼夸您，總有一天，皇上會看見您的好的。」
謝穎冷笑：「與其等著讓他發現，不如我們主動讓他看見。」
小丫鬟一驚：「小姐！您，您想做什麼？」
謝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第二日，衛氏如常來看她，卻發現人走床空，只留下一封信。
衛氏呆呆地坐下，呢喃：「穎兒啊，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清醒呢？」
皇宮。
洛染如往常一般去看過太后回來，就看見某人坐在她平常常坐的位置，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她將披風脫下，淨手後進來，剛要開口，看見他面前的東西愣了一下，很快神色恢復如常。
「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
往常的時候，下了朝他也會在御書房批閱奏摺，只有晚膳的時候才回來陪他們母子三人。
「嗯，今日摺子批完的早，便過來看看你。太后怎麼樣？」
傅今安的視線從那枚玉帶鉤上離開，問道。
「還好，只是年紀大了，一到換季的時候咳疾總是容易犯。」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那枚玉帶鉤，隨手交給又青：「收起來吧。」
又青：「是。」
傅今安看著又青離開的背影，道：「可有找過張太醫？」
洛染回道：「找了，張太醫也只是開了些方子，只能慢慢養著。太后的意思是，等天氣暖和了，她老人家也想去行宮，陪陪父皇。」
傅今安點頭：「定下時間後你跟李成濟說就行，他會派人安排。」
「好。」
洛染答道。
夫妻倆，一問一答，似乎跟從前一樣，又似乎與從前不一樣。
傅今安抬頭看了她半晌，才問：「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洛染茫然地看著他：「說什麼？」
恍然道：「哦，你是說沅沅成親的時候那些夫人說的話吧？」
原來，沈聿知和陸沅沅成親的時候，洛染原本不是以皇后的身份出席的，只有拜堂的時候才與傅今安一起，之前都是作為親朋好友一起為陸沅沅送嫁。
當時也不知是誰提起的，講起謝航在早朝上提議選秀一事。
便有人對洛染道：「皇帝選秀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皇后娘娘可不能像慶小王爺這般胡鬧，可得勸著點皇上。」
這是洛染第一次真真實實地意識到：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是王爺，哪怕是太子時，她都沒想過他身邊會有別的女人。也或者是自打傅今安被封太子，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她沒有心思去想。
可現在不一樣了，一切塵埃落定，偌大的皇宮怎麼可能就他們一家五口呢？
洛染心裡的重擔可算放下，整個人又變得輕鬆起來。
很快，到了沈聿知與陸沅沅成親的日子，帝後同時駕臨沈家，娶得又是慶王唯一的郡主，沈家一時風頭無兩。
相比之下，同是姻親的謝家就顯得冷清許多。
雖然隨著傅今安登基，謝啟又重回四品，但是早已經不是炙手可熱的大理寺，而是掌管各國賓客、皇室婚喪嫁娶的鴻臚寺，地位可謂是一落千丈。
衛氏帶著丫鬟來到謝穎房間的時候，謝穎正在看書。
衛氏接過丫鬟手中的食盒，讓其退下，進來後道：「廚房剛剛熬好的燕窩，你過來吃一些。」
謝穎放下手中的書過來看了一眼，驚訝道：「娘在哪裡弄的血燕？」
衛氏笑笑：「年前皇上賞賜的，我給你祖父留了一些，剩下的都給你留著呢。」
「謝謝娘。」
謝穎高興道，端起燕窩一小口一小口品嘗。
忽然抬起頭道：「娘還說皇上不待見謝家。據女兒所知，去年這血燕統共也沒進貢多少，上次封后大典上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皇上竟還賞給咱們府上這麼多，可見皇上心中還是有謝家的。」
衛氏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這血燕但凡四品以上官員府中，皇上都賞了。當初皇上在河上遇難，若不是有你祖父，他怎麼能這麼快趕回京城？就算做給旁人看，這血燕他也不會不給謝家！」
謝穎放下碗，依偎過去：「娘，誰又惹您不高興了？」
衛氏瞪了她一眼，接著語重心長道：「穎兒，聽娘的話，你如今也十八了，你看看滿京城，還有誰像你這麼大歲數還沒有成親的？咱們別想那些不該想的，找個老實本分的人嫁了，生兒育女，踏踏實實過日子，好不好？」
謝穎抱著衛氏胳膊的手一點點鬆開，表情也一點點冷下來，將剩下的燕窩推過去，道：「如果母親還是想跟我說這些，那請您回去吧。女兒有些不舒服，想早些歇息。」
衛氏被她的態度氣得夠嗆，道：「今日沈家喜事你也看見了，皇上那一雙眼睛恨不得時時刻刻長在皇后身上，只要她稍微皺下眉毛，皇上都緊張得不得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絲毫不掩飾。」
謝穎昂著頭道：「那又如何？俗話說，花無百日紅，誰能保證洛染一輩子都會得到皇上的寵愛？皇上這是剛登基，等再過一陣，就會有大批的女人送進宮裡，洛染她已經生過三個孩子，哪裡比得上那些花一樣的女人？」
「她比不過，你就能比得過？」
衛氏反問。
謝穎自信一笑：「只要皇上給我機會，我一定會讓他知道，光憑美貌的皇后是最無用的，只有更與他並肩而行的女子才是他所需要的！」
衛氏忍不住笑了：「我看你真是被你祖父幾句話誇得不知天高地厚。你那些雕蟲小技，皇上看得上？你別總笑話皇后空有美貌，可是你連她的美貌都比不過，憑什麼讓男人多看你一眼？」
「母親！」
仿佛被踩中了痛腳，謝穎忽然尖銳出聲，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衛氏：「你到底是不是我娘？有你這麼貶低自己女兒的？」
衛氏說完也有些後悔，緩了語氣道：「穎兒，娘是為你好啊……」
「那就收起你的好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著，洛染是怎麼被我比下去的！」
謝穎冷冷道。
「好，好，好！那我們就走著看！」
衛氏見是在說不通她，甩袖離開。
謝穎身邊的小丫鬟怯怯上前：「小姐，夫人她也是關心您，您別往心裡去。」
謝穎回頭看了她一眼：「難道你也認為我比不過洛染？」
小丫鬟忙搖頭：「怎麼會，小姐聰慧，足智多謀，就連老太爺都這麼夸您，總有一天，皇上會看見您的好的。」
謝穎冷笑：「與其等著讓他發現，不如我們主動讓他看見。」
小丫鬟一驚：「小姐！您，您想做什麼？」
謝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第二日，衛氏如常來看她，卻發現人走床空，只留下一封信。
衛氏呆呆地坐下，呢喃：「穎兒啊，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清醒呢？」
皇宮。
洛染如往常一般去看過太后回來，就看見某人坐在她平常常坐的位置，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她將披風脫下，淨手後進來，剛要開口，看見他面前的東西愣了一下，很快神色恢復如常。
「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
往常的時候，下了朝他也會在御書房批閱奏摺，只有晚膳的時候才回來陪他們母子三人。
「嗯，今日摺子批完的早，便過來看看你。太后怎麼樣？」
傅今安的視線從那枚玉帶鉤上離開，問道。
「還好，只是年紀大了，一到換季的時候咳疾總是容易犯。」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那枚玉帶鉤，隨手交給又青：「收起來吧。」
又青：「是。」
傅今安看著又青離開的背影，道：「可有找過張太醫？」
洛染回道：「找了，張太醫也只是開了些方子，只能慢慢養著。太后的意思是，等天氣暖和了，她老人家也想去行宮，陪陪父皇。」
傅今安點頭：「定下時間後你跟李成濟說就行，他會派人安排。」
「好。」
洛染答道。
夫妻倆，一問一答，似乎跟從前一樣，又似乎與從前不一樣。
傅今安抬頭看了她半晌，才問：「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洛染茫然地看著他：「說什麼？」
恍然道：「哦，你是說沅沅成親的時候那些夫人說的話吧？」
原來，沈聿知和陸沅沅成親的時候，洛染原本不是以皇后的身份出席的，只有拜堂的時候才與傅今安一起，之前都是作為親朋好友一起為陸沅沅送嫁。
當時也不知是誰提起的，講起謝航在早朝上提議選秀一事。
便有人對洛染道：「皇帝選秀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皇后娘娘可不能像慶小王爺這般胡鬧，可得勸著點皇上。」
這是洛染第一次真真實實地意識到：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是王爺，哪怕是太子時，她都沒想過他身邊會有別的女人。也或者是自打傅今安被封太子，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她沒有心思去想。
可現在不一樣了，一切塵埃落定，偌大的皇宮怎麼可能就他們一家五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