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用藥
第二日天還沒亮，洛染就醒來，手上緊緊攥著錦盒放在胸口，雙眼盯著床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傅今安冷不丁看她這樣，嚇了一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幸好，比起昨晚，洛染已經恢復正常，可還是很緊張。但起碼不擔心傅今安是來搶她的藥了。
她轉過頭，看看外面，隔著厚重的床幔，只能看見外面一點微弱的亮光，視線回來，慢慢落在傅今安的臉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傅今安：「你說，這個藥真的會對景初有用嗎？」
傅今安暗暗嘆了口氣，將人攬在懷裡，認真回道：「只要張太醫看過，確定這個藥沒問題，就一定會有用的。」
「真的？」
洛染驚喜地看著他。
「真的。」
傅今安不忍直視她的目光，低頭親了親。
洛染不自覺閉上眼睛，就聽傅今安低沉緩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染染，我知道你擔心景初，我跟你一樣。甚至想，哪怕用我的命換景初的命也行。可是你知道麼，世上很多事並不是我們努力擔心就有用的。你放寬心，只要你心情好了，景初看著也高興，無論他能陪我們多久，只要他開開心心的就好。好不好？」
洛染眼淚無聲地流下。
傅今安又道：「你不只有景初，你還有青寧，景行，和我。難道你只要景初，就不要我們三個了嗎？」
說到最後，傅今安有些委屈。
洛染閉著眼落下兩行清淚：「是我不好。」
傅今安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內疚道：「不，你很好，很好。若說不好，那也是我。我沒照顧好你們母子，讓你們跟著我受罪……」
話不等說完，雙唇被一隻柔軟的小手蓋住。
洛染咽下淚水，深吸一口氣，道：「從今日起，我們都不說這些了，好不好。」
「好。」
傅今安點頭，唇瓣慢慢摩挲著她細膩的掌心。
有些癢，洛染忍不住收回手，卻被某人握住。
傅今安：「好了，別想那麼多。寧王從小就喜歡岳婉禾，只是因為身份的原因，註定兩個人有緣無分。現在好了，他們又有機會走到一起，他感激還來不及，不會拿假藥來糊弄我們。」
洛染這才想起寧王和婉姐姐的事情，雙眼亮晶晶的，寫滿好奇。
傅今安輕笑，似是回憶道：「十年前……」
說著說著，傅今安便聽到懷裡傳來綿長的呼吸。
他低頭看看，憐愛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輕輕拿走她手裡的錦盒。
洛染微微皺眉。
傅今安停住沒敢動。
過了一會兒，確定她真的睡著了，傅今安才帶著錦盒，躡手躡腳輕輕出了屋子。
張太醫被人一大早從床上拉起來，臉都沒洗就被帶到東宮。
他還以為景初不好了，慌裡慌張就要進去把脈，卻被長影攔住：「張太醫，太子在書房等您。」
張太醫狐疑地看了一眼內院的方向，這才跟著長影來到書房。
便看見傅今安站在書案旁，不知道在看什麼，似乎好久沒動了。聽到動靜才緩緩抬起頭看過來。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張太醫上前行禮。
傅今安擺擺手，道：「你過來看看這個藥。」
張太醫更加奇怪，但還是上前，看了一眼精緻的錦盒，愣了一下，接著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打開，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
卻又不似尋常般藥物那麼難聞，仔細聞，反而還帶著一種淡淡的清香，只是這種清香，他從來沒見過。
張太醫抬手扇了扇，又閉上眼睛仔細分辨。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張太醫才緩緩睜開眼睛，一雙滄桑的眼睛裡迸發出驚人的光芒，聲音更是有些亢奮：「太子，敢問這藥您是從何得來？」
傅今安看了他一眼，道：「寧王。」
「這就對了！」
張太醫一拍大腿。
因為激動，不小心碰到了書案，錦盒跟著晃了晃，張太醫忙緊張地扶住書案，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錦盒穩當下來，他才輕呼一口氣，笑得鬍子都飛起來了：「太子！大喜！大喜啊！」
看著他的樣子，傅今安心裡也有了猜測。
但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一件事情期待太久了，當遇到轉機的時候，甚至都不敢相信。
傅今安現在就是如此，他不敢露出心中分毫的高興，就怕最後空歡喜一場。
張太醫卻沒想那麼多，依舊激動地說著：「都說老寧王當年能活那麼久，是得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可這世上哪裡來的神仙，那些所謂的仙丹也都不過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兒。」
聽到這，傅今安微微皺眉：「那你剛剛說……」
張太醫捋著鬍子嘿嘿笑：「這世上是沒有仙丹，可是卻有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秘藥。作為後人，可千萬不能小覷先人的智慧。相傳……」
「好了！」
眼看著張太醫要長篇大論，傅今安額頭突突直跳，出聲打斷，問道：「你就說，這藥對景初到底有沒有用？」
此時的傅今安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現在看張太醫的眼神，與昨晚洛染看他的並無二樣，似乎只要張太醫說出什麼他不能接受的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做出什麼。
幸好，張太醫也知道在關鍵的時候不能賣關子，肯定地回道：「大有益處！」
傅今安重重鬆了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圈椅里，嘴角不自覺露出笑容：「來人，請太子妃……」
「慢著！」
張太醫忽然道。
傅今安眼神一冷。
張太醫忙道：「太子不必著急。聽老夫把話說完。」
在某道銳利的視線注視下，張太醫硬著頭皮道：「此藥據說能讓病人起死回生，可具體藥效老夫還要回去仔細研究，更何況，小公子現在還不滿周歲，身體又一向羸弱，此藥藥效甚猛，稍不注意就會適得其反。」
「所以，按照老夫的意思，我們應該循序漸進，先讓小公子食用一點，待他身體能承受之後，再慢慢加大藥量，直到……」
「我同意！」
張太醫的話還沒說完，洛染就已經從外面進來，接著他的話道。
傅今安一看她進來，連忙起身，拿過旁邊的披風為她披上，眼神冷冷地看著一旁的又青，出口的話卻溫柔得不像話：「大冷天的，怎麼穿這麼少就過來了。」
洛染抓著他的手道：「我不冷。我們就聽張太醫的好不好？」
傅今安攬著她入內，柔聲道：「好，你說什麼都好。」
傅今安冷不丁看她這樣，嚇了一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幸好，比起昨晚，洛染已經恢復正常，可還是很緊張。但起碼不擔心傅今安是來搶她的藥了。
她轉過頭，看看外面，隔著厚重的床幔，只能看見外面一點微弱的亮光，視線回來，慢慢落在傅今安的臉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傅今安：「你說，這個藥真的會對景初有用嗎？」
傅今安暗暗嘆了口氣，將人攬在懷裡，認真回道：「只要張太醫看過，確定這個藥沒問題，就一定會有用的。」
「真的？」
洛染驚喜地看著他。
「真的。」
傅今安不忍直視她的目光，低頭親了親。
洛染不自覺閉上眼睛，就聽傅今安低沉緩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染染，我知道你擔心景初，我跟你一樣。甚至想，哪怕用我的命換景初的命也行。可是你知道麼，世上很多事並不是我們努力擔心就有用的。你放寬心，只要你心情好了，景初看著也高興，無論他能陪我們多久，只要他開開心心的就好。好不好？」
洛染眼淚無聲地流下。
傅今安又道：「你不只有景初，你還有青寧，景行，和我。難道你只要景初，就不要我們三個了嗎？」
說到最後，傅今安有些委屈。
洛染閉著眼落下兩行清淚：「是我不好。」
傅今安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內疚道：「不，你很好，很好。若說不好，那也是我。我沒照顧好你們母子，讓你們跟著我受罪……」
話不等說完，雙唇被一隻柔軟的小手蓋住。
洛染咽下淚水，深吸一口氣，道：「從今日起，我們都不說這些了，好不好。」
「好。」
傅今安點頭，唇瓣慢慢摩挲著她細膩的掌心。
有些癢，洛染忍不住收回手，卻被某人握住。
傅今安：「好了，別想那麼多。寧王從小就喜歡岳婉禾，只是因為身份的原因，註定兩個人有緣無分。現在好了，他們又有機會走到一起，他感激還來不及，不會拿假藥來糊弄我們。」
洛染這才想起寧王和婉姐姐的事情，雙眼亮晶晶的，寫滿好奇。
傅今安輕笑，似是回憶道：「十年前……」
說著說著，傅今安便聽到懷裡傳來綿長的呼吸。
他低頭看看，憐愛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輕輕拿走她手裡的錦盒。
洛染微微皺眉。
傅今安停住沒敢動。
過了一會兒，確定她真的睡著了，傅今安才帶著錦盒，躡手躡腳輕輕出了屋子。
張太醫被人一大早從床上拉起來，臉都沒洗就被帶到東宮。
他還以為景初不好了，慌裡慌張就要進去把脈，卻被長影攔住：「張太醫，太子在書房等您。」
張太醫狐疑地看了一眼內院的方向，這才跟著長影來到書房。
便看見傅今安站在書案旁，不知道在看什麼，似乎好久沒動了。聽到動靜才緩緩抬起頭看過來。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張太醫上前行禮。
傅今安擺擺手，道：「你過來看看這個藥。」
張太醫更加奇怪，但還是上前，看了一眼精緻的錦盒，愣了一下，接著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打開，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
卻又不似尋常般藥物那麼難聞，仔細聞，反而還帶著一種淡淡的清香，只是這種清香，他從來沒見過。
張太醫抬手扇了扇，又閉上眼睛仔細分辨。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張太醫才緩緩睜開眼睛，一雙滄桑的眼睛裡迸發出驚人的光芒，聲音更是有些亢奮：「太子，敢問這藥您是從何得來？」
傅今安看了他一眼，道：「寧王。」
「這就對了！」
張太醫一拍大腿。
因為激動，不小心碰到了書案，錦盒跟著晃了晃，張太醫忙緊張地扶住書案，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錦盒穩當下來，他才輕呼一口氣，笑得鬍子都飛起來了：「太子！大喜！大喜啊！」
看著他的樣子，傅今安心裡也有了猜測。
但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一件事情期待太久了，當遇到轉機的時候，甚至都不敢相信。
傅今安現在就是如此，他不敢露出心中分毫的高興，就怕最後空歡喜一場。
張太醫卻沒想那麼多，依舊激動地說著：「都說老寧王當年能活那麼久，是得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可這世上哪裡來的神仙，那些所謂的仙丹也都不過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兒。」
聽到這，傅今安微微皺眉：「那你剛剛說……」
張太醫捋著鬍子嘿嘿笑：「這世上是沒有仙丹，可是卻有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秘藥。作為後人，可千萬不能小覷先人的智慧。相傳……」
「好了！」
眼看著張太醫要長篇大論，傅今安額頭突突直跳，出聲打斷，問道：「你就說，這藥對景初到底有沒有用？」
此時的傅今安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現在看張太醫的眼神，與昨晚洛染看他的並無二樣，似乎只要張太醫說出什麼他不能接受的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做出什麼。
幸好，張太醫也知道在關鍵的時候不能賣關子，肯定地回道：「大有益處！」
傅今安重重鬆了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圈椅里，嘴角不自覺露出笑容：「來人，請太子妃……」
「慢著！」
張太醫忽然道。
傅今安眼神一冷。
張太醫忙道：「太子不必著急。聽老夫把話說完。」
在某道銳利的視線注視下，張太醫硬著頭皮道：「此藥據說能讓病人起死回生，可具體藥效老夫還要回去仔細研究，更何況，小公子現在還不滿周歲，身體又一向羸弱，此藥藥效甚猛，稍不注意就會適得其反。」
「所以，按照老夫的意思，我們應該循序漸進，先讓小公子食用一點，待他身體能承受之後，再慢慢加大藥量，直到……」
「我同意！」
張太醫的話還沒說完，洛染就已經從外面進來，接著他的話道。
傅今安一看她進來，連忙起身，拿過旁邊的披風為她披上，眼神冷冷地看著一旁的又青，出口的話卻溫柔得不像話：「大冷天的，怎麼穿這麼少就過來了。」
洛染抓著他的手道：「我不冷。我們就聽張太醫的好不好？」
傅今安攬著她入內，柔聲道：「好，你說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