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賠本的買賣
看完信，柳子墨小心翼翼地將信折好，重新放進信封，對長影道：「你回去告訴王妃，柳某定全力配合。」
他說的是柳某，而不是微臣。
這就說明，無論這件事最後是什麼結果，都與朝廷無關。
辦好了，那是宣王妃的功勞，辦不好，他自然有辦法幫她善後。
「既如此，多謝柳大人。」
長影拱手作揖。
柳子墨見長影還不走，揚眉笑著問：「怎麼，長影大人還有事？」
長影看了一眼他剛剛將信收進去的衣袖，道：「這信……」
柳子墨面色不改，淡淡道：「你放心，事成之後，我必會毀掉。只是如今，我還需借用宣王妃的名號來說服那些官員。」
長影一想，覺得也合理，還有就是王妃也沒囑咐一定要收回這封信，所以他也沒再堅持。
長影一走，柳子墨衣袖下的手動了動，緊緊攥著信，仿佛小孩子做了什麼虧心事，成功後沒被人發現，鬆了口氣。
很快，宣王妃在汝南以一百五十文收購糧食的消息迅速傳播開來。
短短几日，洛家在汝南的老宅里堆滿了糧食，還有糧商在不斷地往這裡送。
洛德運得到消息，很快回來，不等他開口，洛染便道：「爹爹，你快命人準備，先將這些糧食想辦法運往邊關。」
洛德運皺著眉，問：「你知道外面怎麼說你嗎？」
洛染微微一笑：「隨便他們怎麼說，無非就是罵我發國難財。不過這些我都不在乎。」
洛德運嘆了口氣：「你可以不在乎，但是宣王呢？他如今還在邊關，萬一……」
「爹爹！」
洛染打斷他的話：「我不管別人怎麼說我，暫時也管不了別人怎麼說宣王府，我只知道，我的夫君現在正為保衛大晉的土地和百姓不被侵犯，冒著生命危險奮戰。糧食不夠，數十萬的將士只能餓著肚子上戰場，爹爹比女兒更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也清楚那樣的後果不是承受幾句流言蜚語所能相比的！」
洛德運心有些發堵，道：「爹爹自然明白你的心思。可是，你有多少銀子？你還能買多少糧食？以你一己之力，你覺得能抗衡過江南那些糧商？」
洛染微微一笑：「我一個人是抗爭不過，可若是全大晉的糧食與江南相比，爹爹覺得如何？」
洛德運還要再問，洛染卻什麼都不肯說了，道：「爹爹，您信我一次，好不好？」
話到如此，洛德運還能說什麼？
立刻組織人馬運送糧食，並讓袁書宜將府中能籌集的銀兩都交給洛染。
袁書宜也二話不說，甚至連自己的嫁妝都拿出來了。
洛染感動不已，拉著她的手道：「母親，您的心意我領了，可是這些銀子，我不能收。」
「為什麼？難道你嫌少？」
袁書宜有些著急。
洛染笑著搖頭：「您別急，先聽我說。雖然我在爹爹面前保證過，可是事有萬一，我可不想以後軒兒、寧兒和行兒連肚子都填不飽。您別怪我自私，我如何都無所謂，可我不能將他們幾個孩子搭進去。如果此事萬一不成，我還指著母親替我養孩子呢。」
袁書宜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玩笑話。
最後，洛染為了安袁書宜的心，只象徵性地收了一些銀子。
很快，汝南地區的糧食都被洛染收了乾淨，這樣一來，倒是有糧食運往邊關了，可是城中百姓因為買不起糧食，開始對宣王妃不滿，甚至攻擊宣王府。
謠言漫天。
洛染卻絲毫不在意。
緊接著，江南那邊也傳出收購糧食的消息，也是打著宣王妃的旗號。
江南富商眼看著價格扛不住，開始紛紛出手，以一百五十分一斗的價格，賣給柳子墨。
終於，邊關的糧食問題得到緩解，戰士士氣大增，連著幾場戰役下來，西戎被逼得節節敗退。
陸久臣就是這時候來汝南的。
一見面便道：「你放心，晏回他沒事。只是現在他身為主將走不開，但聽說這邊的事情又不放心，所以叫我跑一趟。」
洛染這才放下心。
問：「邊關的糧食還能堅持多久？」
陸久臣道：「一個月沒問題。」
洛染這才徹底鬆口氣。
陸久臣見她一點都沒想像中的焦急，忍不住笑著道：「晏回還擔心你吃不消，現在看來，他還是小瞧你了。」
洛染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不過是硬撐著罷了。不過現在好了，你回來了，總算有擋箭牌了。」
陸久臣以為她在與自己開玩笑，同樣玩笑著問：「哦？那你打算怎麼利用我？」
洛染歪著頭想了想，道：「不用你做什麼，只要你慶小王爺往那裡一坐，想必就有很多人不敢鬧事。」
陸久臣笑著搖頭：「你們還真是夫妻，利用起爺來還真不客氣。」
洛染反問：「為什麼要客氣？客氣的話你還跑這一趟為何？」
陸久臣語塞。
最後投降般道：「好了，我說不過你，你就說吧，讓我坐哪？」
洛染故作神秘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日後，柳子墨來信，有洛染送過去的銀子，加上他手中戶部撥下來的銀兩，終於將江南富商手上的糧食收了個七七八八，基本不剩什麼了。而且全國各地的糧商聽說江南和汝南糧價高，紛紛將糧食運過來，如今碼頭已經堆滿了糧食。
阿成來傳話：「王妃，我們大人問您，是不是還要繼續收碼頭的糧食。」
洛染搖頭：「不收了。」
阿成差點驚掉下巴：「不收了？」
洛染點頭：「對，不收了。」
坐在一旁的陸久臣也忍不住奇怪：「你把他們都引來了，現在不收了，不怕引起暴動？」
洛染微微一笑：「這就要看你慶小王爺的面子了。看你能不能說服當地官員，只要有官兵坐鎮，買賣自由，誰規定我必須收他們的糧食？我幾時給過他們承諾？」
「呵，呵呵。」
陸久臣乾笑兩聲：「是沒人敢說。而且，又不是你讓他們把糧食運來的。」
洛染無辜地眨眨眼：「這不就行了？」
阿成還是不解：「那我們手上的這些糧食要運往邊關嗎？」
洛染又搖頭：「不。」
不等阿成再問，就聽洛染緩緩道：「回去告訴你們大人，從即日起，開倉賣糧。每天定時定量賣給城中百姓，四十文一斗。」
「什麼？」
別說阿成，陸久臣都忍不住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一百五十文收的，四十文賣掉，這不是賠到姥姥家去了？」
不管一旁激動的陸久臣，洛染繼續吩咐阿成：「另外，告訴你們大人，這次賠的銀子，都算在我的頭上。回京後我會一併還給他。」
最後，阿成只好一臉霧水地回去傳話。
他說的是柳某，而不是微臣。
這就說明，無論這件事最後是什麼結果，都與朝廷無關。
辦好了，那是宣王妃的功勞，辦不好，他自然有辦法幫她善後。
「既如此，多謝柳大人。」
長影拱手作揖。
柳子墨見長影還不走，揚眉笑著問：「怎麼，長影大人還有事？」
長影看了一眼他剛剛將信收進去的衣袖，道：「這信……」
柳子墨面色不改，淡淡道：「你放心，事成之後，我必會毀掉。只是如今，我還需借用宣王妃的名號來說服那些官員。」
長影一想，覺得也合理，還有就是王妃也沒囑咐一定要收回這封信，所以他也沒再堅持。
長影一走，柳子墨衣袖下的手動了動，緊緊攥著信，仿佛小孩子做了什麼虧心事，成功後沒被人發現，鬆了口氣。
很快，宣王妃在汝南以一百五十文收購糧食的消息迅速傳播開來。
短短几日，洛家在汝南的老宅里堆滿了糧食，還有糧商在不斷地往這裡送。
洛德運得到消息，很快回來，不等他開口，洛染便道：「爹爹，你快命人準備，先將這些糧食想辦法運往邊關。」
洛德運皺著眉，問：「你知道外面怎麼說你嗎？」
洛染微微一笑：「隨便他們怎麼說，無非就是罵我發國難財。不過這些我都不在乎。」
洛德運嘆了口氣：「你可以不在乎，但是宣王呢？他如今還在邊關，萬一……」
「爹爹！」
洛染打斷他的話：「我不管別人怎麼說我，暫時也管不了別人怎麼說宣王府，我只知道，我的夫君現在正為保衛大晉的土地和百姓不被侵犯，冒著生命危險奮戰。糧食不夠，數十萬的將士只能餓著肚子上戰場，爹爹比女兒更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也清楚那樣的後果不是承受幾句流言蜚語所能相比的！」
洛德運心有些發堵，道：「爹爹自然明白你的心思。可是，你有多少銀子？你還能買多少糧食？以你一己之力，你覺得能抗衡過江南那些糧商？」
洛染微微一笑：「我一個人是抗爭不過，可若是全大晉的糧食與江南相比，爹爹覺得如何？」
洛德運還要再問，洛染卻什麼都不肯說了，道：「爹爹，您信我一次，好不好？」
話到如此，洛德運還能說什麼？
立刻組織人馬運送糧食，並讓袁書宜將府中能籌集的銀兩都交給洛染。
袁書宜也二話不說，甚至連自己的嫁妝都拿出來了。
洛染感動不已，拉著她的手道：「母親，您的心意我領了，可是這些銀子，我不能收。」
「為什麼？難道你嫌少？」
袁書宜有些著急。
洛染笑著搖頭：「您別急，先聽我說。雖然我在爹爹面前保證過，可是事有萬一，我可不想以後軒兒、寧兒和行兒連肚子都填不飽。您別怪我自私，我如何都無所謂，可我不能將他們幾個孩子搭進去。如果此事萬一不成，我還指著母親替我養孩子呢。」
袁書宜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玩笑話。
最後，洛染為了安袁書宜的心，只象徵性地收了一些銀子。
很快，汝南地區的糧食都被洛染收了乾淨，這樣一來，倒是有糧食運往邊關了，可是城中百姓因為買不起糧食，開始對宣王妃不滿，甚至攻擊宣王府。
謠言漫天。
洛染卻絲毫不在意。
緊接著，江南那邊也傳出收購糧食的消息，也是打著宣王妃的旗號。
江南富商眼看著價格扛不住，開始紛紛出手，以一百五十分一斗的價格，賣給柳子墨。
終於，邊關的糧食問題得到緩解，戰士士氣大增，連著幾場戰役下來，西戎被逼得節節敗退。
陸久臣就是這時候來汝南的。
一見面便道：「你放心，晏回他沒事。只是現在他身為主將走不開，但聽說這邊的事情又不放心，所以叫我跑一趟。」
洛染這才放下心。
問：「邊關的糧食還能堅持多久？」
陸久臣道：「一個月沒問題。」
洛染這才徹底鬆口氣。
陸久臣見她一點都沒想像中的焦急，忍不住笑著道：「晏回還擔心你吃不消，現在看來，他還是小瞧你了。」
洛染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不過是硬撐著罷了。不過現在好了，你回來了，總算有擋箭牌了。」
陸久臣以為她在與自己開玩笑，同樣玩笑著問：「哦？那你打算怎麼利用我？」
洛染歪著頭想了想，道：「不用你做什麼，只要你慶小王爺往那裡一坐，想必就有很多人不敢鬧事。」
陸久臣笑著搖頭：「你們還真是夫妻，利用起爺來還真不客氣。」
洛染反問：「為什麼要客氣？客氣的話你還跑這一趟為何？」
陸久臣語塞。
最後投降般道：「好了，我說不過你，你就說吧，讓我坐哪？」
洛染故作神秘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日後，柳子墨來信，有洛染送過去的銀子，加上他手中戶部撥下來的銀兩，終於將江南富商手上的糧食收了個七七八八，基本不剩什麼了。而且全國各地的糧商聽說江南和汝南糧價高，紛紛將糧食運過來，如今碼頭已經堆滿了糧食。
阿成來傳話：「王妃，我們大人問您，是不是還要繼續收碼頭的糧食。」
洛染搖頭：「不收了。」
阿成差點驚掉下巴：「不收了？」
洛染點頭：「對，不收了。」
坐在一旁的陸久臣也忍不住奇怪：「你把他們都引來了，現在不收了，不怕引起暴動？」
洛染微微一笑：「這就要看你慶小王爺的面子了。看你能不能說服當地官員，只要有官兵坐鎮，買賣自由，誰規定我必須收他們的糧食？我幾時給過他們承諾？」
「呵，呵呵。」
陸久臣乾笑兩聲：「是沒人敢說。而且，又不是你讓他們把糧食運來的。」
洛染無辜地眨眨眼：「這不就行了？」
阿成還是不解：「那我們手上的這些糧食要運往邊關嗎？」
洛染又搖頭：「不。」
不等阿成再問，就聽洛染緩緩道：「回去告訴你們大人，從即日起，開倉賣糧。每天定時定量賣給城中百姓，四十文一斗。」
「什麼？」
別說阿成，陸久臣都忍不住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一百五十文收的，四十文賣掉，這不是賠到姥姥家去了？」
不管一旁激動的陸久臣，洛染繼續吩咐阿成：「另外，告訴你們大人，這次賠的銀子，都算在我的頭上。回京後我會一併還給他。」
最後，阿成只好一臉霧水地回去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