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只因為我不喜歡你
今日一早剛上朝，就有一名御史出列，狀告大理寺少卿謝啟，徇私舞弊，玩忽職守，枉顧人命等五大罪狀。
一時間，大殿裡鴉雀無聲。
最後，皇上將此案件交給刑部。
很快，案件查明原因。
事情還要追溯到幾年前。當年京中發生了一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事情。往小里說，不過是京中每日都會發生的打架鬥毆之瑣事。
但是，其中卻牽扯到一條人命。
不過幸好死的人只是個沒什麼背景的，而對方又是身份顯貴侯爵府上的公子。
案件移交到大理寺之後，謝啟見死者家裡沒什麼人，而另一方又不斷施壓，最後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草草了結此案。
沈聿知能知道這件事，還是得益於典當行。
也就是他當時入股洛染的那個由黃介管理的鋪子。
一日，一位打扮樸素的婦人去當東西，聊起來才知道對方是御史府上的小妾。
尋常府中，很少有姨娘親自出來當東西的，除非是真的過不下去了。黃介出於同情，便多聊了幾句，提及傷心處，女子不覺說了自己的身世。
原來她還有個弟弟，兩人進京謀生，途中被一紈絝看上，非要強娶了這女子，女子弟弟為救姐姐，與紈絝發生爭執，最後死於非命。
後來，女子走投無路之際，賣身葬弟，只是這麼多年來，自己過得都很艱難，更別提為弟弟伸冤了。
如今到了弟弟的祭日，她連祭品的銀子都拿不出來，只好將自己唯一一支銀簪當了。
那隻銀簪，連普通丫鬟都看不上，根本不值錢。但是黃介可憐她，還是自掏口袋給了她二兩銀子。
女子感激不已，恰巧沈聿知路過，多問了兩句。
就這樣順藤摸瓜，發現這個案件其實很簡單，但是謝啟當年因為收了別人的好處，故意顛倒黑白。
若是平時被翻出來，也不算什麼大事，頂多算個失察之罪。
可同時爆出來的還有徐閣老夫人收受賄賂一事。
當朝首輔收受賄賂，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於是，皇上大筆一揮，徹查所有官員。
所謂拔出蘿蔔帶出泥，一時間，京城人人自危。
好在，皇上似乎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邊關形勢緊張，京城這邊容不得半點閃失。但又必須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於是，在某些暗中力量的作用下，謝啟便成了那隻儆猴的雞。
大晉自古有規定，罪臣之女不得入宮為妃，謝啟雖然沒被罷官，但也降了一級，尤其是在選秀之際，於是，謝穎這個秀女的身份自然而然就得被取消，眼看著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
謝穎被送出宮的時候，恰好遇上洛染帶著青寧姐弟倆入宮看望太后，路上相遇。
「小姐，是宣王妃。」
謝穎身邊的丫鬟低聲提醒。
謝穎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不說難道我看不見嗎？」
小丫鬟連忙低下頭，眼淚汪汪。
自己也是被逼無奈，進宮來接小姐回去，誰知道剛一來就被小姐找理由發了好大的火，她以為終於能出宮了，又碰上恰巧進宮的宣王妃。
眼看著宣王妃就要走到跟前了，自家小姐還跟沒看見人一樣直挺挺站在路中間。
這要被人知道了，免不了又要被參一本，小丫鬟壯著膽子道：「小姐，如今謝家正在風口浪尖上，老爺的意思是讓您忍一忍。」
「忍？」
謝穎冷笑。
眼看著洛染馬上走近了，謝穎這才不情不願地往旁邊後退幾步，福身行禮：「臣女參見宣王妃，王妃金安。」
「嗯。」
洛染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謝穎看著眼前的背影，不顧身旁丫鬟的阻攔，忽然出聲道。
洛染腳步一頓，回過身，誠實地點點頭：「嗯，確實有些高興。」
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坦誠，謝穎不覺愣了一下。
洛染歪著頭上下打量她一遍，道：「謝姑娘已知道答案，本妃能走了嗎？」
謝穎抿著唇，低聲道：「你別高興得太早。天底下就沒有哪個男人能一輩子守著一個女人的。這次不是我，下次也會是旁人。」
洛染似乎仔細想了想，認真道：「嗯，你說的可能有些道理。不過是誰都行，不是你就行。」
「為什麼？」
謝穎不自覺問道。
洛染笑笑：「沒什麼，因為我不喜歡你。」
謝穎還想再問，洛染卻已經轉身離開，沒再給她機會。
來到慈寧宮，因為上次的事情，太后心裡本來還有些不喜。
可身邊被青寧和景行一邊一個甜甜地喊著皇太祖母，再看看洛染一臉謙卑地站在那裡，還挺著個大肚子，終於狠不下心，隨意地揮揮手：「好了，別杵在那，把門口的光都擋住了。」
華嬤嬤連忙讓人搬來一個舒服的椅子，又在上面放了一層厚厚的毛墊子，笑著上前扶著洛染的胳膊道：「王妃娘娘快請坐，太后她心疼您，一大早上知道您要進宮，特意命人煮了燕窩，這會兒應該好了，老奴去為您端來。」
洛染笑著對華嬤嬤點頭：「有勞嬤嬤了。」
又轉身向太后行了禮：「多謝皇祖母疼愛。」
「哼。」
太后冷冷地哼了一聲，最後還是道：「行了，趕緊坐吧，也不嫌累得慌，一遍遍行禮，看著都煩。」
雖然語氣很嫌棄，但她眼裡的關心洛染還是看得清楚的。
見屋裡沒有外人，這才道：「前些日子是染兒不對，勞皇祖母擔心了，染兒給你皇祖母賠不是。」
太后這才正眼看她，道：「知道自己錯哪裡了？」
洛染乖巧地點頭：「知道了。染兒最近整日都在自省，以後保證再不敢了。」
太后輕哼一聲：「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們在搗什麼鬼。哀家是氣那個嗎？哀家是氣你，這麼重的身子還跟著晏回胡鬧！他也是，自己的媳婦都捨得，一個個真是不省心！」
無論太后說什麼，洛染都好脾氣地認錯，最後，弄得太后也沒了氣，看著她的肚子問：「張太醫怎麼說的？」
洛染雙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嘴角帶著柔柔的笑意：「張太醫說孩子很好，只是讓我最近要多走動，不能犯懶。」
太后點點頭：「是這個理。」
但還是不放心，讓人請了張太醫過來，當面把了脈，問了話，這才徹底放心。
張太醫也一如從前般囑咐：「王妃如今趁身子還算利索，多多活動，對孩子和母親都好。」
洛染點頭。
太后忽然問：「以宣王妃目前的身子看，可方便出京？」
一時間，大殿裡鴉雀無聲。
最後，皇上將此案件交給刑部。
很快，案件查明原因。
事情還要追溯到幾年前。當年京中發生了一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事情。往小里說，不過是京中每日都會發生的打架鬥毆之瑣事。
但是，其中卻牽扯到一條人命。
不過幸好死的人只是個沒什麼背景的，而對方又是身份顯貴侯爵府上的公子。
案件移交到大理寺之後，謝啟見死者家裡沒什麼人，而另一方又不斷施壓，最後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草草了結此案。
沈聿知能知道這件事，還是得益於典當行。
也就是他當時入股洛染的那個由黃介管理的鋪子。
一日，一位打扮樸素的婦人去當東西，聊起來才知道對方是御史府上的小妾。
尋常府中，很少有姨娘親自出來當東西的，除非是真的過不下去了。黃介出於同情，便多聊了幾句，提及傷心處，女子不覺說了自己的身世。
原來她還有個弟弟，兩人進京謀生，途中被一紈絝看上，非要強娶了這女子，女子弟弟為救姐姐，與紈絝發生爭執，最後死於非命。
後來，女子走投無路之際，賣身葬弟，只是這麼多年來，自己過得都很艱難，更別提為弟弟伸冤了。
如今到了弟弟的祭日，她連祭品的銀子都拿不出來，只好將自己唯一一支銀簪當了。
那隻銀簪，連普通丫鬟都看不上，根本不值錢。但是黃介可憐她，還是自掏口袋給了她二兩銀子。
女子感激不已，恰巧沈聿知路過，多問了兩句。
就這樣順藤摸瓜，發現這個案件其實很簡單，但是謝啟當年因為收了別人的好處，故意顛倒黑白。
若是平時被翻出來，也不算什麼大事，頂多算個失察之罪。
可同時爆出來的還有徐閣老夫人收受賄賂一事。
當朝首輔收受賄賂，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於是，皇上大筆一揮，徹查所有官員。
所謂拔出蘿蔔帶出泥，一時間，京城人人自危。
好在，皇上似乎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邊關形勢緊張，京城這邊容不得半點閃失。但又必須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於是，在某些暗中力量的作用下，謝啟便成了那隻儆猴的雞。
大晉自古有規定，罪臣之女不得入宮為妃，謝啟雖然沒被罷官，但也降了一級，尤其是在選秀之際，於是，謝穎這個秀女的身份自然而然就得被取消，眼看著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
謝穎被送出宮的時候，恰好遇上洛染帶著青寧姐弟倆入宮看望太后，路上相遇。
「小姐，是宣王妃。」
謝穎身邊的丫鬟低聲提醒。
謝穎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不說難道我看不見嗎？」
小丫鬟連忙低下頭，眼淚汪汪。
自己也是被逼無奈，進宮來接小姐回去，誰知道剛一來就被小姐找理由發了好大的火，她以為終於能出宮了，又碰上恰巧進宮的宣王妃。
眼看著宣王妃就要走到跟前了，自家小姐還跟沒看見人一樣直挺挺站在路中間。
這要被人知道了，免不了又要被參一本，小丫鬟壯著膽子道：「小姐，如今謝家正在風口浪尖上，老爺的意思是讓您忍一忍。」
「忍？」
謝穎冷笑。
眼看著洛染馬上走近了，謝穎這才不情不願地往旁邊後退幾步，福身行禮：「臣女參見宣王妃，王妃金安。」
「嗯。」
洛染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謝穎看著眼前的背影，不顧身旁丫鬟的阻攔，忽然出聲道。
洛染腳步一頓，回過身，誠實地點點頭：「嗯，確實有些高興。」
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坦誠，謝穎不覺愣了一下。
洛染歪著頭上下打量她一遍，道：「謝姑娘已知道答案，本妃能走了嗎？」
謝穎抿著唇，低聲道：「你別高興得太早。天底下就沒有哪個男人能一輩子守著一個女人的。這次不是我，下次也會是旁人。」
洛染似乎仔細想了想，認真道：「嗯，你說的可能有些道理。不過是誰都行，不是你就行。」
「為什麼？」
謝穎不自覺問道。
洛染笑笑：「沒什麼，因為我不喜歡你。」
謝穎還想再問，洛染卻已經轉身離開，沒再給她機會。
來到慈寧宮，因為上次的事情，太后心裡本來還有些不喜。
可身邊被青寧和景行一邊一個甜甜地喊著皇太祖母，再看看洛染一臉謙卑地站在那裡，還挺著個大肚子，終於狠不下心，隨意地揮揮手：「好了，別杵在那，把門口的光都擋住了。」
華嬤嬤連忙讓人搬來一個舒服的椅子，又在上面放了一層厚厚的毛墊子，笑著上前扶著洛染的胳膊道：「王妃娘娘快請坐，太后她心疼您，一大早上知道您要進宮，特意命人煮了燕窩，這會兒應該好了，老奴去為您端來。」
洛染笑著對華嬤嬤點頭：「有勞嬤嬤了。」
又轉身向太后行了禮：「多謝皇祖母疼愛。」
「哼。」
太后冷冷地哼了一聲，最後還是道：「行了，趕緊坐吧，也不嫌累得慌，一遍遍行禮，看著都煩。」
雖然語氣很嫌棄，但她眼裡的關心洛染還是看得清楚的。
見屋裡沒有外人，這才道：「前些日子是染兒不對，勞皇祖母擔心了，染兒給你皇祖母賠不是。」
太后這才正眼看她，道：「知道自己錯哪裡了？」
洛染乖巧地點頭：「知道了。染兒最近整日都在自省，以後保證再不敢了。」
太后輕哼一聲：「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們在搗什麼鬼。哀家是氣那個嗎？哀家是氣你，這麼重的身子還跟著晏回胡鬧！他也是，自己的媳婦都捨得，一個個真是不省心！」
無論太后說什麼，洛染都好脾氣地認錯，最後，弄得太后也沒了氣，看著她的肚子問：「張太醫怎麼說的？」
洛染雙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嘴角帶著柔柔的笑意：「張太醫說孩子很好，只是讓我最近要多走動，不能犯懶。」
太后點點頭：「是這個理。」
但還是不放心，讓人請了張太醫過來，當面把了脈，問了話，這才徹底放心。
張太醫也一如從前般囑咐：「王妃如今趁身子還算利索，多多活動，對孩子和母親都好。」
洛染點頭。
太后忽然問：「以宣王妃目前的身子看，可方便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