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當洛染問起獵苑之事時，傅今安沒說原因，只說不小心。
洛染見他低垂著眉眼，還以為他在為太子的事擔心，揮退了屋內伺候的人，拉著他手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父皇總不會冤枉你。」
話雖這麼說，可心裡也沒有底，太子既然趕在那個時候出現，就算好讓皇上親眼看見，更何況當時還有那麼多朝臣在，皇上就算有心包庇也不能。
傅今安此時沒在想那件事，腦子裡都是當時帳子裡皇上扔給他的本摺子，聽到洛染如此安慰，才回過神，又不能跟她明說，反握住她的手，認真道：「這陣子恐怕委屈你了。」
洛染搖頭，忽然又意識到不對，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傅今安笑笑：「你想說什麼？」
洛染看著他，然後緩緩搖頭。
夫妻倆心照不宣。
果然，一晃過去好幾日了，刑部查來查去也沒查出什麼名堂，最後只好承認當時宣王確實是無意的，原本想射獵物，不小心傷到太子而已。
皇后知道這個消息後，破天荒地沒了一國之母的穩重，來到皇上面前哭訴：「皇上！難道您就這麼看著煜兒躺在床上，險些喪了命嗎？」
皇上面露不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說朕在包庇宣王不成？」
皇后別過臉道：「臣妾不敢。」
皇上冷笑：「朕看你也沒什麼不敢的。朕還沒回京，你就敢夥同徐邦達曲解朕的旨意，去給宣王府下旨，當時若是宣王妃接了旨，恐怕不用等朕回來，皇后你就能結案了吧！」
皇后臉一白，嘴硬道：「臣妾不明白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後宮不得干政，臣妾身為皇后，怎麼會以身犯險？」
皇上定定地看著她。
君王的眼神壓力實在太大，皇后心裡拼命地告訴自己，忍住，忍住，不然死的就是她和太子。
果然，片刻後就聽皇上開口道：「你記住，朕今日不追究，不是因為沒有證據，就算那聖旨表面上看不出什麼，朕不信到了錦衣衛那裡，徐邦達那個老傢伙還能頂得住！」
皇后差點癱坐在地上。
「好了，朕念在太子有傷的份上，這次就不追究了。你回去好自為之吧。」
皇上隨意擺擺手，打發道。
皇后從御書房出來，大冬天的，後背竟一片濡濕。
嚴嬤嬤小心翼翼道：「皇后，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皇后穩了穩心神，道：「這次是那個賤人走運，若不是她當時暈倒，現在絕不是這個結果。既然皇上有心包庇，咱們也無可奈何，只能以後再找機會了。」
皇后走後，皇上的臉色也有些不好。
剛看了兩眼摺子，忽然就扔到一旁，氣道：「朕還真是小看他們了！」
李寶林忙上前倒了杯茶，雙手呈上，試探道：「皇上既然知道皇后和徐大人所為，為何……」
皇上接過茶，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李寶林忙垂下頭：「皇上恕罪，是奴才多嘴。」
就在他以為皇上不會再說話時，就聽皇上仿佛自言自語般道：「有的時候，捧得太盛反而會讓一個人失去鬥志。」
李寶林身子一僵，假裝什麼也沒聽到。
宣王射傷太子一案，最終的結果就是宣王當時不小心，太子也有錯，但因太子受傷，免於懲罰。而宣王，則罰俸一年，禁足一個月，無詔不得出宣王府半步。
表面上看來，皇上是向著太子的。
可聖旨剛下第二日，太后和皇上知道洛染懷有身孕，又命人送了許多賞賜到宣王府。
大家一時又看不出皇上的用意到底為何。
消息傳到宣王府的時候，洛染也愣住了，不自覺問道：「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傅今安笑笑：「皇上什麼意思為夫不知道。為夫只知道終於能好好休息一陣，在家陪你們母子幾個了。」
一開始，洛染還將他的話當真了，可沒幾日就發現，某個被禁足之人經常看不到人影。
如此這般，洛染總算放下心來。
既然皇上只說禁宣王的足，她該做什麼便做什麼，首先讓人往洛家和岳家以及慶王府送了信報平安，然後帶著青寧姐弟倆去了沈家。
這幾日，青寧正喜歡爹爹親自獵回來的兔子，除了吃飯睡覺，恨不得天天放在眼前，這不，就算洛染說帶她去看曾外祖母，小丫頭也得帶著兔子。
雖然丫鬟每日都給兔子洗澡，可是大冬日的車廂里，還是隱隱有些味道。
洛染本就不舒服，差點又被熏吐了，好不容易堅持到沈家門前，也沒管兩個孩子，率先下了馬車彎腰在路旁乾嘔。
王氏聽到下人來報，趕忙出來，又命丫鬟帶來溫水，一邊替洛染順著後背，一邊將茶盞遞到她唇邊，道：「你看看你，身子不舒服怎麼還往外跑？有什麼事讓人知會一聲不就行了。」
沈聿知在一旁也關心道：「好沒好些？要不要請張太醫過來？」
大家都知道，平時宣王府只用張太醫。
喝了一茶盞的溫水，洛染總算緩過勁來，擺著手到：「舅母，表哥，你們放心，我本來都不吐了。剛剛是被兔子熏著了。」
大家這才發現，不遠的馬車旁，小青寧身披大紅的小斗篷站在那裡，手裡還牽著一根繩子，順著繩子，就看見地上趴著一隻小白兔。
似乎知道娘親是因為兔子不舒服的，小青寧一雙大眼睛咕嚕嚕看著這邊，卻沒敢上前。
王氏哭笑不得：「怎麼出門還帶只兔子？」
沈聿知轉身走到青寧跟前，一把抱起她，面帶笑容地輕聲哄道：「寧兒，你看兔子的腳是不是髒了？讓丫鬟帶它下去洗澡好不好？」
青寧知道，小兔子每天都得洗澡，低頭看看，果然見潔白的小兔子腳上這會兒沾染了灰塵，乖巧地點點頭。
沈聿知叫人將兔子帶下去，另一隻手牽起一旁的景行，往府里走去。
洛染鬆了口氣，與王氏也一起進去。
見到沈老夫人，自然又是問起那日的事情。
獵苑的事因為沈博禮和沈聿知都在，事情經過大家也清楚，回來後才聽說徐邦達竟然以監國之名給宣王府下了聖旨。
今日休沐，沈博禮聽說洛染帶著孩子過來，也過來內院，先開口問道：「王爺如今可好？」
洛染回道：「外祖母，舅舅，舅母，表哥你們放心，府里一切都好。就是怕你們擔心，所以我才親自過來一趟。」
沈博禮點點頭，道：「其實這時候皇上禁王爺的足，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為什麼？」
洛染奇怪地問道。
洛染見他低垂著眉眼，還以為他在為太子的事擔心，揮退了屋內伺候的人，拉著他手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父皇總不會冤枉你。」
話雖這麼說，可心裡也沒有底，太子既然趕在那個時候出現，就算好讓皇上親眼看見，更何況當時還有那麼多朝臣在，皇上就算有心包庇也不能。
傅今安此時沒在想那件事，腦子裡都是當時帳子裡皇上扔給他的本摺子，聽到洛染如此安慰，才回過神，又不能跟她明說，反握住她的手，認真道：「這陣子恐怕委屈你了。」
洛染搖頭，忽然又意識到不對，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傅今安笑笑：「你想說什麼？」
洛染看著他，然後緩緩搖頭。
夫妻倆心照不宣。
果然，一晃過去好幾日了，刑部查來查去也沒查出什麼名堂，最後只好承認當時宣王確實是無意的，原本想射獵物，不小心傷到太子而已。
皇后知道這個消息後，破天荒地沒了一國之母的穩重，來到皇上面前哭訴：「皇上！難道您就這麼看著煜兒躺在床上，險些喪了命嗎？」
皇上面露不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說朕在包庇宣王不成？」
皇后別過臉道：「臣妾不敢。」
皇上冷笑：「朕看你也沒什麼不敢的。朕還沒回京，你就敢夥同徐邦達曲解朕的旨意，去給宣王府下旨，當時若是宣王妃接了旨，恐怕不用等朕回來，皇后你就能結案了吧！」
皇后臉一白，嘴硬道：「臣妾不明白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後宮不得干政，臣妾身為皇后，怎麼會以身犯險？」
皇上定定地看著她。
君王的眼神壓力實在太大，皇后心裡拼命地告訴自己，忍住，忍住，不然死的就是她和太子。
果然，片刻後就聽皇上開口道：「你記住，朕今日不追究，不是因為沒有證據，就算那聖旨表面上看不出什麼，朕不信到了錦衣衛那裡，徐邦達那個老傢伙還能頂得住！」
皇后差點癱坐在地上。
「好了，朕念在太子有傷的份上，這次就不追究了。你回去好自為之吧。」
皇上隨意擺擺手，打發道。
皇后從御書房出來，大冬天的，後背竟一片濡濕。
嚴嬤嬤小心翼翼道：「皇后，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皇后穩了穩心神，道：「這次是那個賤人走運，若不是她當時暈倒，現在絕不是這個結果。既然皇上有心包庇，咱們也無可奈何，只能以後再找機會了。」
皇后走後，皇上的臉色也有些不好。
剛看了兩眼摺子，忽然就扔到一旁，氣道：「朕還真是小看他們了！」
李寶林忙上前倒了杯茶，雙手呈上，試探道：「皇上既然知道皇后和徐大人所為，為何……」
皇上接過茶，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李寶林忙垂下頭：「皇上恕罪，是奴才多嘴。」
就在他以為皇上不會再說話時，就聽皇上仿佛自言自語般道：「有的時候，捧得太盛反而會讓一個人失去鬥志。」
李寶林身子一僵，假裝什麼也沒聽到。
宣王射傷太子一案，最終的結果就是宣王當時不小心，太子也有錯，但因太子受傷，免於懲罰。而宣王，則罰俸一年，禁足一個月，無詔不得出宣王府半步。
表面上看來，皇上是向著太子的。
可聖旨剛下第二日，太后和皇上知道洛染懷有身孕，又命人送了許多賞賜到宣王府。
大家一時又看不出皇上的用意到底為何。
消息傳到宣王府的時候，洛染也愣住了，不自覺問道：「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傅今安笑笑：「皇上什麼意思為夫不知道。為夫只知道終於能好好休息一陣，在家陪你們母子幾個了。」
一開始，洛染還將他的話當真了，可沒幾日就發現，某個被禁足之人經常看不到人影。
如此這般，洛染總算放下心來。
既然皇上只說禁宣王的足，她該做什麼便做什麼，首先讓人往洛家和岳家以及慶王府送了信報平安，然後帶著青寧姐弟倆去了沈家。
這幾日，青寧正喜歡爹爹親自獵回來的兔子，除了吃飯睡覺，恨不得天天放在眼前，這不，就算洛染說帶她去看曾外祖母，小丫頭也得帶著兔子。
雖然丫鬟每日都給兔子洗澡，可是大冬日的車廂里，還是隱隱有些味道。
洛染本就不舒服，差點又被熏吐了，好不容易堅持到沈家門前，也沒管兩個孩子，率先下了馬車彎腰在路旁乾嘔。
王氏聽到下人來報，趕忙出來，又命丫鬟帶來溫水，一邊替洛染順著後背，一邊將茶盞遞到她唇邊，道：「你看看你，身子不舒服怎麼還往外跑？有什麼事讓人知會一聲不就行了。」
沈聿知在一旁也關心道：「好沒好些？要不要請張太醫過來？」
大家都知道，平時宣王府只用張太醫。
喝了一茶盞的溫水，洛染總算緩過勁來，擺著手到：「舅母，表哥，你們放心，我本來都不吐了。剛剛是被兔子熏著了。」
大家這才發現，不遠的馬車旁，小青寧身披大紅的小斗篷站在那裡，手裡還牽著一根繩子，順著繩子，就看見地上趴著一隻小白兔。
似乎知道娘親是因為兔子不舒服的，小青寧一雙大眼睛咕嚕嚕看著這邊，卻沒敢上前。
王氏哭笑不得：「怎麼出門還帶只兔子？」
沈聿知轉身走到青寧跟前，一把抱起她，面帶笑容地輕聲哄道：「寧兒，你看兔子的腳是不是髒了？讓丫鬟帶它下去洗澡好不好？」
青寧知道，小兔子每天都得洗澡，低頭看看，果然見潔白的小兔子腳上這會兒沾染了灰塵，乖巧地點點頭。
沈聿知叫人將兔子帶下去，另一隻手牽起一旁的景行，往府里走去。
洛染鬆了口氣，與王氏也一起進去。
見到沈老夫人，自然又是問起那日的事情。
獵苑的事因為沈博禮和沈聿知都在，事情經過大家也清楚，回來後才聽說徐邦達竟然以監國之名給宣王府下了聖旨。
今日休沐，沈博禮聽說洛染帶著孩子過來，也過來內院，先開口問道：「王爺如今可好？」
洛染回道：「外祖母，舅舅，舅母，表哥你們放心，府里一切都好。就是怕你們擔心，所以我才親自過來一趟。」
沈博禮點點頭，道：「其實這時候皇上禁王爺的足，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為什麼？」
洛染奇怪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