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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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池墨在坦白局時喝的酒並不算多。

  只是,眼睜睜看著裴聞檀牽著虞繚上樓,並且在小袁端著醒酒湯上去後,兩人就沒再下來。

  他的心仿若被什麼刺痛了。

  勉強維持住好男友的狀態,送沈茹筠回了房。

  岑池墨轉頭去了客廳,自顧自喝了一瓶的酒。

  借著酒意,他碰了碰鼻樑上蔓延開的青紫,再一次踏足三樓。

  走廊上靜悄悄的。

  岑池墨不想被人發現,一直等到直播間定時關閉才上來,站在虞繚房門前,又不免躊躇,擔憂虞繚是不是已經睡下了。

  ……躊躇。

  岑池墨面無表情的想,他竟然也會對虞繚產生這樣的情緒。

  他們從小相伴長大,有著最熟稔的默契。

  在岑夫人時不時的提點之下,虞繚知道自己受了岑家的教養之恩,愈發真心實意的對他好。

  岑池墨想找她,從不用管虞繚是不是在睡覺,是不是在忙什麼。

  只要他一個電話和消息。

  虞繚就會出現在他面前。

  「……」

  岑池墨深吸口氣,抬手準備叩門。

  第一下,門就開了。

  面對虞繚從來都是遊刃有餘的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生出了一點緊張。

  連聲音都變得格外乾澀。

  分外急切道,「繚繚,我錯了,你回來……」

  房門慢騰騰打開,露出裡面的一片黑暗。

  眉眼穠麗饜足的男人出現在門後。

  黑襯衫還帶著幾分濕潤,軟趴趴貼在肌膚之上,領口松松垮垮解著兩個扣子,露出大片冷白肌膚。

  深深淺淺的緋紅吻痕,格外顯眼。

  岑池墨猛地止住了話,死死盯著裴聞檀頸側的緋色。

  男人嗓音染著愉悅。

  「岑先生,有什麼事嗎?」

  「繚繚已經睡下了。」

  尾音慢條斯理落下,還有未褪的幾分喑啞欲色。

  是那種,男人都聽得懂的饜足欲望。

  岑池墨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雙目赤紅,視線艱難從那吻痕上挪開,又注意到了裴聞檀唇角的細小傷口。

  像是齒尖碰撞出的。

  心臟如同在烈焰上炙烤,疼痛難言。

  岑池墨驀地抬腳就要往裡沖。

  他不信。

  他不信虞繚會選擇別人。

  他要親自去問她!

  裴聞檀眼眸一沉,眼尾勾起凜冽冷意。

  眼疾手快地揪住岑池墨的衣領,手臂發力,直接將人往外甩開。

  岑池墨猝不及防,根本積不起反抗的力量,只能狼狽地踉蹌後退。

  脊背撞上走廊的欄杆,因為情緒劇烈翻湧,胸膛還在大幅度起伏著。

  「岑先生。」

  裴聞檀將門關上,往外走到廊燈光線下,唇邊漾著漠然笑意。

  散漫又矜貴。

  「這是我的太太。」

  「……」岑池墨紅著眼,「她不是!」

  「虞繚她喜歡我,她說了會站在我身邊的,她說不會離開我的!」

  裴聞檀只是淡淡睨著他,漫不經心攏了攏襯衫領口。

  在親耳聽到虞繚的那句喜歡後。

  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底氣。

  此時看著岑池墨喪家之犬般狼狽掙扎的模樣,裴聞檀不緊不慢輕笑,嗓音慵懶。

  「岑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

  「虞繚是我的太太。」

  男人眉梢輕挑,眸中沁出惡劣又嘲諷的笑意。

  「你總是畏頭畏尾,想做個虛偽的君子,既捨不得那點兒好,又不敢得罪沈家,所以只能將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與卑劣的後悔,化為利刃,刺向無辜的人。」

  「只因為,在你眼中,她比你弱小。」

  裴聞檀三言兩語戳破岑池墨苦苦維持的假面,在對方紅到幾乎滴血的眼眸注視下,短促笑了聲。

  「既然這樣,欺軟怕硬的岑先生,又是什麼給了你勇氣,來冒犯我裴聞檀的太太,裴家未來的家主夫人?」

  「……」

  那個瞬間,岑池墨只覺得自己從內到外被冰冷利刃剜了一遍。

  嘴唇顫抖,卻連一聲反駁都說不出。

  分明是清涼的暮春夜晚。

  他卻如墜冰窟。

  -

  小雀在窗沿外蹦躂,翅膀剮蹭在玻璃上,發出撲稜稜的動靜。

  虞繚顫了顫眼睫,意識緩慢復甦。

  她陷在柔軟的大床之中,慢吞吞的,將臉頰在枕上輕蹭了蹭。

  沉沉睡了一夜。

  嘴唇有些干。

  虞繚下意識舔了下唇,舌尖碰觸到下唇,驟然傳來一股細弱的刺痛。

  讓她立刻清醒起來。

  ……嗯?

  虞繚睜開眼,烏瞳茫然,掃了一圈安安靜靜的房間。

  她記得昨晚是戀綜第一期的最後一天,坦白局、喝酒、醒酒湯、洗澡……

  亂七八糟的思緒混在腦海中。

  虞繚試圖復盤,腦海中猛地闖入一幅畫面。

  燈光明亮的淋浴間,水汽朦朧,細密的水流打在男人結實的背肌上,四濺開來。

  她被禁錮在牆壁與灼熱的胸膛之間。

  只能引頸就戮,承受無邊渴求。

  「……」

  虞繚猛地坐起身。

  她掀開被子,匆匆進了衛生間。

  洗漱台的鏡子格外光潔,分毫畢現地倒映出她的一切。

  嫣紅唇瓣不如昨晚那樣灼燙髮腫。

  只是下唇帶著一點兒刺痛。

  畢竟,兩人從生疏到熟稔的唇齒相接,難免留下磕碰。

  耳廓泛著很淡的紅,圓潤小小的耳垂上,留了一圈不明顯的牙印。

  虞繚:「……?!」

  她撐著洗漱台,指尖都有些發顫。

  站了好一會兒,終於理順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酒後的記憶還是很清楚的。

  最開始還有幾分清明,後來被暖風吹著,愈發迷糊,完全按照心意做事。

  虞繚甚至想起了裴聞檀接的那個電話。

  ……裴蓁悄悄告密的電話。

  緊接著就是肆意汲取的唇。

  她低下頭,將發燙的臉埋進手心,心如擂鼓。

  就……不知道親了多久,反正她整個人都暈了。

  裴聞檀才終於放開她。

  她本就沒什麼力氣,這下更是連衣服都脫不了,最終還是裴聞檀幫著脫了下來。

  雖然裴聞檀閉著眼睛。

  也足夠克制,沒亂碰什麼地方。

  但,那也是親手給她脫了衣服。

  虞繚用力揉了下臉,可紅意根本褪不下去。

  她折身回到床邊,將自己的手機拿起,顧不得去追究裴蓁告密的事,先看了眼時間。

  不算早。

  但昨晚鬧了一通,應該也沒人會起很早。

  虞繚抿了下唇,做了個決定。

  -

  裴聞檀一直都是精力充沛的那種類型。

  睡眠時間少也不會影響精神。

  他一早起來,先慢悠悠去健身房跑了一會兒的步。

  賀酌打著哈欠進來找他,靠在另一台跑步機上,睏倦道,「你知不知道網絡上現在的輿論動向?」

  裴聞檀懶洋洋看了他一眼,隨口詢問,「什麼?」

  賀酌:「昨晚的坦白局,你們身上帶著領夾麥,說的話都錄進直播間了。」


  「這個app上有條熱帖,就在分析你是不是暗戀虞繚,連你們倆高中時候的事都扒出來了。」

  賀酌將手機屏幕轉給裴聞檀看,「你不用處理一下?」

  裴聞檀喘息均勻,搖了搖頭。

  聲線極為平穩,「工作室會安排人正向引導,也有人盯著輿論,不會讓對她不利的言論大肆出現。」

  說著,裴聞檀又揚起唇角。

  「而且,本來也是事實。」

  賀酌也就是來提一嘴,見裴聞檀心裡有成算,正打算轉身離開。

  跑步機上的男人,像是覺得有些熱了,漫不經心扯了下領口。

  賀酌:「?」

  賀酌重新站了回去。

  盯著那脖頸上的淺色痕跡看了幾眼,眉頭擰著,欲言又止。

  「你、你這……」

  裴聞檀挑眉,「嗯?」

  賀酌一臉正直,「你昨晚被蚊子咬了挺多口啊,早說,我還可以給你拿個花露水。」

  「……」

  裴聞檀輕嗤,「滾。」

  賀酌就是故意的。

  他開玩笑完,又湊上前去,擠眉弄眼,「成了?我可是你們的大功臣,結婚我得坐主桌啊。」

  裴聞檀心情很好,彎著眸,散漫應聲,「嗯,你上台當司儀都行。」

  提起了虞繚,裴聞檀也跑不下去了,乾脆摁了停止,從跑步機上下去。

  「有食材嗎,我做個早飯。」

  賀酌點頭,「有,不過不多,你看著搞……」

  兩人並肩出了健身房。

  不遠處,小袁急匆匆趕來,一臉懵逼。

  「裴哥,」小袁指了指門口方向,「我剛看到,虞小姐拎著行李箱……跑了。」

  跑了?

  賀酌大驚失色,立刻轉頭看向裴聞檀,「你沒做什麼犯法的事吧?」

  裴聞檀:「……」

  他輕嘖一聲,懶散道,「閉上你那張吐不出什麼好話的嘴。」

  賀酌費解,「你不緊張?」

  裴聞檀淡然自若,「我為什麼要緊張。」

  他不僅不緊張,還有些想笑。

  跑了,說明昨晚的事至少記得關鍵部分,或者全都記得。

  估計是太害羞了,暫時沒想好怎麼面對他。

  不過,昨晚特意讓她留了罪證在自己脖子上。

  跑就跑唄。

  裴聞檀想著,一邊往廚房走,一邊擼起袖子。

  尾音悠悠然落下。

  「等我把早餐準備好送去,她應該也能冷靜點兒了。」

  賀酌欲言又止。

  你追她逃,我們都是見證你們甜蜜小把戲的其中一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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