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愛撿垃圾，我對垃圾卻是沒什麼興趣的。
別墅寬敞的房間中，超大的高清顯示屏掛在牆上，正投影著直播間的動向。
左下角的彈幕刷得熱烈無比，尤其在虞繚一身旗袍出場後，滾動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嘖。」
不輕不重的一聲，在安靜的室內過於明顯，讓沙發上坐著的另外三個男人都將目光投落到出聲的那人身上。
裴聞檀正姿態懶散的靠著沙發，長腿漫不經心交疊，手肘壓著沙發扶手，白皙長指撐著臉側。
褪去了散漫溫柔的笑意，過於穠麗的眉眼催生出凌厲桀驁感，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一左一右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兩人沒出聲。
反而是同樣坐在長沙發上的男人抬了抬眼，突兀出聲，「裴先生對她感興趣？」
裴聞檀側眸睨過去一眼，沒應聲。
男人冷冷勾唇，鏡片後的眼眸緊緊盯著顯示屏，沉得可怕。
「還是說，這就是裴先生邀請來的人？」
角落固定的攝像頭無聲無息，記錄著房間內發生的一切，以供後期錄播花絮的挑選。
顯示屏上，直播間的鏡頭已經移開，最後一名女嘉賓到了別墅小屋的門口，被跟鏡導演提醒屋裡有人後，抬手敲了門。
裴聞檀站起身，長睫垂斂，掩住深褐眼瞳。
「岑先生這麼好奇，迫不及待想知道？」
他繞過茶几，往門口走出去幾步，又倏而倦懶回眸，眼尾撩起意味不明的笑。
「雖然節目組有要求，錄製第一期時不能主動揭露邀請對象。」
「但我也不介意告訴你。」
冷白指尖在剛剛喊虞繚老婆的彈幕一角輕點。
裴聞檀語調悠悠，卻裹挾著不容忽視的篤定與溫柔，「我的。」
撂下話，裴聞檀就徑直開門走了出去。
另外兩個男嘉賓互相看看，也跟著出去了。
只剩下岑池墨坐在沙發上，面色沉沉，幾乎連面具般溫潤淺笑都撐不住。
指尖陷入掌心，帶來絲絲刺痛。
裴聞檀，他真的、真的有那樣的心思！
不是他看錯。
從大學時，裴聞檀就已經……
「岑老師？」導演助理在門口小聲喊他，「該出去走下一個流程了。」
岑池墨壓低眉眼，頓了頓，才有些僵滯的站起身。
對助理小姑娘點點頭，重新掛上斯文模樣，「好的，麻煩你了。」
助理擺擺手，在前面帶路。
岑池墨最後看了眼顯示屏，走出了房間。
裴聞檀又怎麼樣。
他和虞繚一起長大、他占據了虞繚生命中最長的十七年。
那個曾經用濕潤仰慕眼神看他、喊他哥哥的小姑娘，又怎麼可能，輕輕鬆鬆擺脫他留下的烙印。
虞繚離不開他的。
就算生出了大膽的離開念頭，又能跑到哪兒去，最終還是會回到他身邊的。
-
虞繚下樓後，和剛到的黎令歌打了招呼。
「我和小韶住得近，被節目組的車一起帶過來的。」
黎令歌笑著點頭，大喇喇道，「你們應該就是被邀請的對象吧？節目組要求還挺高，素人都長你們這樣，簡直不給娛樂圈活路了。」
「黎令歌真的好敢說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張嘴得罪半個娛樂圈，不是開玩笑的」
「但是說出了我的心聲！邊韶妹妹好有靈氣好可愛，虞繚真的美翻了，她好像一幅靜靜展開的水墨畫，特別清冷古典的美，全娛樂圈無代餐！！」
三人簡單說著話，別墅小屋的門就在這時被敲響。
「應該是最後一個女嘉賓到了。」黎令歌站起身。
邊韶難掩好奇，而距離門口最近的是虞繚，順勢走過去打開了門。
等看清門外站著的人，虞繚早在網上看到了消息，並不意外，後退一步讓出玄關通道。
反倒是門外的人，原本揚起的甜美笑容一滯，圓溜溜的眼睛都瞪大了。
「怎麼是你？」
沈茹筠脫口而出。
虞繚清清淡淡點頭，「沈小姐，好久不見。」
沈茹筠面色微凝，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虞繚。
直播間的觀眾們嗅到了大瓜的氣息。
「蛤？短短兩句話，已經察覺到有瓜可吃了」
「看上去沈茹筠特別驚訝，不是驚喜，是排斥那種」
「抱走筠筠，素人別亂蹭熱度，筠筠今天好漂亮啊啊啊啊！」
「以往覺得沈茹筠還挺可愛的，今天怎麼emmm」
直播間匯聚了那麼多觀眾，沈茹筠的粉絲再怎麼刷屏夸漂亮，觀眾也是有眼睛能自己看的。
她今天穿了身繁複瑰麗的公主裙，還梳了配套的公主頭，用鑽石發卡點綴。
妝容精美，確實漂亮。
奈何和虞繚站在同一個鏡頭之下。
虞繚清凌凌如古典水墨畫，沈茹筠繁複華麗如奶油蛋糕。
審美是主觀的，不能一定的說誰比誰漂亮。
但——
「一個美得漫不經心，一個裝扮得閃閃發亮，怎麼說，聚在一個鏡頭下，對沈茹筠有些殘忍了」
黎令歌的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轉，沒說什麼，只是笑眯眯的招手打招呼，「茹筠。」
沈茹筠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虞繚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她為了追回岑池墨，特意來了戀綜？
是她自己的主意，還是岑池墨……
想到岑池墨之前對虞繚的寬容和留情，沈茹筠神色有些不好看。
大小姐驕縱慣了，想什麼便也張口就說，「你是為了他來的？」
「勸你看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和我搶，你還不配。」
黎令歌嚯了一聲，半點兒不在意沒回應的招呼，笑眯眯站在一旁吃瓜。
還拉著邊韶不讓上前，擠眉弄眼發出了一起吃瓜的邀請。
「什麼大瓜說清楚點行不行，我也想吃啊！」
「沈茹筠這個脾氣是怎麼回事？黎令歌是前輩，主動和她打招呼，就瞥了一眼都不回應的？？」
「樓上不關注娛樂圈八卦嗎？沈茹筠耍大牌不是一天兩天了」
「筠筠是豪門出身的小公主哦~她特別善良的，就是嬌氣了一點，語氣容易讓人誤會，黑子不要閉著眼黑！」
「樂，我只關心那個他是誰？戀綜剛開播，就要搞二選一了嗎修羅場了嗎？多來點我愛看！」
虞繚迎著沈茹筠警惕又輕蔑的眼神，只是低眸很輕地嘆了口氣，「你想多了。」
「沈小姐，你愛撿垃圾，但我對垃圾卻是沒什麼興趣的。」
「希望你不要誤會。」
沈茹筠：「？」
虞繚平靜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回答你，我和他沒有關係了，也希望沈小姐能收住你過於蓬勃的占有欲——」
烏黑長睫顫了顫，露出乾乾淨淨的眼。
「如果要一直提心弔膽的提防，不如直接把那個男人掛在牆上，一了百了。」
沈茹筠：「？？？」
她目瞪口呆，臉頰漲紅一片，像是第一天認識虞繚。
明明是逆來順受的溫順影子，怎麼敢、怎麼敢這麼對她說話？！
「媽媽水墨畫開口罵人了！她好酷我好愛！」
「說得對，男人只有掛在牆上了才能老實（指指點點）」
「有病吧，想立人設踩著筠筠上位？賤人biss」
「好話誰不會說，嘴上立人設，行動上搶男人，表子是這樣的」
「虞繚！」沈茹筠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因為憤怒，身體都在輕微的顫，「你怎麼敢——」
「噓。」虞繚豎起手指，點在自己唇邊。
莞爾淺笑，清麗動人。
「沈小姐，鏡頭在拍，注意形象。」
她從不是什麼軟包子，之前忍耐，也不過是因為身在岑家，迫於形勢，怕惹了沈茹筠不能順利脫身。
如今。
早已對岑池墨失望透頂、將他拋之腦後的虞繚又怕什麼呢？
左下角的彈幕刷得熱烈無比，尤其在虞繚一身旗袍出場後，滾動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嘖。」
不輕不重的一聲，在安靜的室內過於明顯，讓沙發上坐著的另外三個男人都將目光投落到出聲的那人身上。
裴聞檀正姿態懶散的靠著沙發，長腿漫不經心交疊，手肘壓著沙發扶手，白皙長指撐著臉側。
褪去了散漫溫柔的笑意，過於穠麗的眉眼催生出凌厲桀驁感，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一左一右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兩人沒出聲。
反而是同樣坐在長沙發上的男人抬了抬眼，突兀出聲，「裴先生對她感興趣？」
裴聞檀側眸睨過去一眼，沒應聲。
男人冷冷勾唇，鏡片後的眼眸緊緊盯著顯示屏，沉得可怕。
「還是說，這就是裴先生邀請來的人？」
角落固定的攝像頭無聲無息，記錄著房間內發生的一切，以供後期錄播花絮的挑選。
顯示屏上，直播間的鏡頭已經移開，最後一名女嘉賓到了別墅小屋的門口，被跟鏡導演提醒屋裡有人後，抬手敲了門。
裴聞檀站起身，長睫垂斂，掩住深褐眼瞳。
「岑先生這麼好奇，迫不及待想知道？」
他繞過茶几，往門口走出去幾步，又倏而倦懶回眸，眼尾撩起意味不明的笑。
「雖然節目組有要求，錄製第一期時不能主動揭露邀請對象。」
「但我也不介意告訴你。」
冷白指尖在剛剛喊虞繚老婆的彈幕一角輕點。
裴聞檀語調悠悠，卻裹挾著不容忽視的篤定與溫柔，「我的。」
撂下話，裴聞檀就徑直開門走了出去。
另外兩個男嘉賓互相看看，也跟著出去了。
只剩下岑池墨坐在沙發上，面色沉沉，幾乎連面具般溫潤淺笑都撐不住。
指尖陷入掌心，帶來絲絲刺痛。
裴聞檀，他真的、真的有那樣的心思！
不是他看錯。
從大學時，裴聞檀就已經……
「岑老師？」導演助理在門口小聲喊他，「該出去走下一個流程了。」
岑池墨壓低眉眼，頓了頓，才有些僵滯的站起身。
對助理小姑娘點點頭，重新掛上斯文模樣，「好的，麻煩你了。」
助理擺擺手，在前面帶路。
岑池墨最後看了眼顯示屏，走出了房間。
裴聞檀又怎麼樣。
他和虞繚一起長大、他占據了虞繚生命中最長的十七年。
那個曾經用濕潤仰慕眼神看他、喊他哥哥的小姑娘，又怎麼可能，輕輕鬆鬆擺脫他留下的烙印。
虞繚離不開他的。
就算生出了大膽的離開念頭，又能跑到哪兒去，最終還是會回到他身邊的。
-
虞繚下樓後，和剛到的黎令歌打了招呼。
「我和小韶住得近，被節目組的車一起帶過來的。」
黎令歌笑著點頭，大喇喇道，「你們應該就是被邀請的對象吧？節目組要求還挺高，素人都長你們這樣，簡直不給娛樂圈活路了。」
「黎令歌真的好敢說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張嘴得罪半個娛樂圈，不是開玩笑的」
「但是說出了我的心聲！邊韶妹妹好有靈氣好可愛，虞繚真的美翻了，她好像一幅靜靜展開的水墨畫，特別清冷古典的美，全娛樂圈無代餐！！」
三人簡單說著話，別墅小屋的門就在這時被敲響。
「應該是最後一個女嘉賓到了。」黎令歌站起身。
邊韶難掩好奇，而距離門口最近的是虞繚，順勢走過去打開了門。
等看清門外站著的人，虞繚早在網上看到了消息，並不意外，後退一步讓出玄關通道。
反倒是門外的人，原本揚起的甜美笑容一滯，圓溜溜的眼睛都瞪大了。
「怎麼是你？」
沈茹筠脫口而出。
虞繚清清淡淡點頭，「沈小姐，好久不見。」
沈茹筠面色微凝，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虞繚。
直播間的觀眾們嗅到了大瓜的氣息。
「蛤？短短兩句話，已經察覺到有瓜可吃了」
「看上去沈茹筠特別驚訝，不是驚喜，是排斥那種」
「抱走筠筠，素人別亂蹭熱度，筠筠今天好漂亮啊啊啊啊！」
「以往覺得沈茹筠還挺可愛的，今天怎麼emmm」
直播間匯聚了那麼多觀眾，沈茹筠的粉絲再怎麼刷屏夸漂亮，觀眾也是有眼睛能自己看的。
她今天穿了身繁複瑰麗的公主裙，還梳了配套的公主頭，用鑽石發卡點綴。
妝容精美，確實漂亮。
奈何和虞繚站在同一個鏡頭之下。
虞繚清凌凌如古典水墨畫，沈茹筠繁複華麗如奶油蛋糕。
審美是主觀的，不能一定的說誰比誰漂亮。
但——
「一個美得漫不經心，一個裝扮得閃閃發亮，怎麼說，聚在一個鏡頭下，對沈茹筠有些殘忍了」
黎令歌的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轉，沒說什麼，只是笑眯眯的招手打招呼，「茹筠。」
沈茹筠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虞繚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她為了追回岑池墨，特意來了戀綜？
是她自己的主意，還是岑池墨……
想到岑池墨之前對虞繚的寬容和留情，沈茹筠神色有些不好看。
大小姐驕縱慣了，想什麼便也張口就說，「你是為了他來的？」
「勸你看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和我搶，你還不配。」
黎令歌嚯了一聲，半點兒不在意沒回應的招呼，笑眯眯站在一旁吃瓜。
還拉著邊韶不讓上前，擠眉弄眼發出了一起吃瓜的邀請。
「什麼大瓜說清楚點行不行，我也想吃啊！」
「沈茹筠這個脾氣是怎麼回事？黎令歌是前輩，主動和她打招呼，就瞥了一眼都不回應的？？」
「樓上不關注娛樂圈八卦嗎？沈茹筠耍大牌不是一天兩天了」
「筠筠是豪門出身的小公主哦~她特別善良的，就是嬌氣了一點，語氣容易讓人誤會，黑子不要閉著眼黑！」
「樂，我只關心那個他是誰？戀綜剛開播，就要搞二選一了嗎修羅場了嗎？多來點我愛看！」
虞繚迎著沈茹筠警惕又輕蔑的眼神，只是低眸很輕地嘆了口氣，「你想多了。」
「沈小姐，你愛撿垃圾，但我對垃圾卻是沒什麼興趣的。」
「希望你不要誤會。」
沈茹筠：「？」
虞繚平靜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回答你，我和他沒有關係了，也希望沈小姐能收住你過於蓬勃的占有欲——」
烏黑長睫顫了顫，露出乾乾淨淨的眼。
「如果要一直提心弔膽的提防，不如直接把那個男人掛在牆上，一了百了。」
沈茹筠：「？？？」
她目瞪口呆，臉頰漲紅一片，像是第一天認識虞繚。
明明是逆來順受的溫順影子，怎麼敢、怎麼敢這麼對她說話？！
「媽媽水墨畫開口罵人了！她好酷我好愛！」
「說得對，男人只有掛在牆上了才能老實（指指點點）」
「有病吧，想立人設踩著筠筠上位？賤人biss」
「好話誰不會說，嘴上立人設，行動上搶男人，表子是這樣的」
「虞繚！」沈茹筠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因為憤怒，身體都在輕微的顫，「你怎麼敢——」
「噓。」虞繚豎起手指，點在自己唇邊。
莞爾淺笑，清麗動人。
「沈小姐，鏡頭在拍，注意形象。」
她從不是什麼軟包子，之前忍耐，也不過是因為身在岑家，迫於形勢，怕惹了沈茹筠不能順利脫身。
如今。
早已對岑池墨失望透頂、將他拋之腦後的虞繚又怕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