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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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千聿道:「何事?」

  「是宋搖。」

  宋挽隨手將明湘的信箋遞給沈千聿,沈千聿接過看了起來,看見宋夫人在宋藍安遠在涑河時候,急匆匆為宋搖定了齊家婚事時,也是眉頭緊鎖。

  而在看見她眼下又琢磨起退婚幾字,更是不滿。

  「不知所謂。」

  宋挽淡淡搖頭:「母親眼界有限,宋搖又一直困於內宅,會生此等私心也是尋常。」

  沈千聿卻道:「宋大人喪期未過,她便急不可耐上下鑽營,實令人心寒。」

  「不過是怕自己與齊府定親一事被外人知曉,想儘快擺脫齊府罷了,挽兒心善方為她尋什麼眼界的藉口。再無眼界之人,也沒有在父親孝期內這般做事的。」

  沈千聿知曉宋搖此人,對她並無什麼好印象,此時提起也未有好言語。

  宋挽道:「齊家多代未出能撐得起門庭之人,這門親事怕是不會輕易退了。」 ✸

  「若宋搖執意退,必會傷兩家情分。」

  「你無需擔憂,待國喪後我下旨為二人賜婚,讓那宋搖安安心心嫁去齊府便罷,何必為她傷神?」

  那女子不過是要個虛名,為了宋藍安和宋府他給了又如何。

  將宋挽手中的信箋抽出,沈千聿隨手放到一旁:「別管這些個無用的。」

  拉著宋挽的手,沈千聿看起摺子來。

  涑河一戰他又受傷不少,只是平日他從不表現出來,如今坐得久了沈千聿便覺雙膝發麻,酸痛得厲害。

  無意讓宋挽擔心,沈千聿鬆開她的手,輕輕撫在膝上。

  宋挽見狀自妝檯上拿來一塊長條紅絨布,半彎著腰拍了拍沈千聿的腿。

  「作何?」

  宋挽笑道:「殿下莫不是以為自己不說,挽兒便瞧不出你不適?」

  將那紅絨布捆在沈千聿膝上,宋挽輕聲開口:「這裡頭放了舒經活絡的藥物,還有一個靛藍色的內中放了粗鹽同驅寒之物,若平時酸痛殿下便用這紅色的,若是陰雨天不舒服,便用那靛藍色的。」

  「粗鹽的用之前,需先讓人炒熱了。」

  沈千聿看著站在他身前,動作輕柔面色溫婉的宋挽,莫名紅了耳尖。

  也不知為何,哪怕他二人已做了正經夫妻,可只要宋挽溫柔待他,他便忍不住心中羞澀與激越。

  沈千聿拉住宋挽的手:「我不想你做這些。」

  「為何?」

  沈千聿道:「不舍你這般,哪怕是為我。」

  男人脖頸都染了紅,一雙眼柔情滿溢,低聲嘟囔的模樣讓宋挽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坐在沈千聿身邊,手上動作卻是未停,緩慢且輕柔的為他揉按著酸痛處。

  宋挽一邊動作,一邊垂眸道;「殿下不是說要同挽兒做尋常夫妻?挽兒覺得尋常夫妻大概便是這般。」

  「尋常夫妻也應是做人丈夫的多疼妻子,我應多疼挽兒方是。」

  話雖如此說,沈千聿卻是笑得合不攏嘴。

  見他恢復往日傻氣模樣,宋挽溫柔一笑:「夫妻同體,各司其責,天下沒有丈夫單疼妻子,也沒有妻子單疼丈夫的道理。」

  「往後那麼長的日子,總要相互扶持方不覺得疲憊乏累。」

  沈千聿抿著唇,仿似在強忍笑意不讓自己過於失態,他輕輕抬起手摸著宋挽面頰。哪怕他二人只是靜靜在一處坐著,沈千聿也覺心中安穩。

  國喪期間二人不可同房,沈千聿忙完便在吉榮陪同下回了太子寢宮。

  萬宵仍舊躺在院中躺椅上,見到沈千聿進院正想起身,卻被他制止。

  「歇著吧。」

  涑河一役,萬宵數次以命相護,這方讓他能全須全尾回京。沈千聿本以為自己傷得重,卻是未想萬宵在涑河時候未怎樣,回到上京反而一病不起。

  「你可感覺好些了?」

  萬宵道:「屬下好多了。」

  沈千聿讓他好好回房休息,吉榮卻是湊到他身邊,喃喃道:「你讓我尋的人,我尋到了。」

  萬宵有一瞬沉默,並未接言。

  「若你反悔,我便尋個肥差給他,打發了便是。」


  「為何反悔?」

  萬宵坐起身看向吉榮神色淡漠:「品性如何?可有惡習、惡疾?」

  「並無。」

  「長相如何?」

  「身高體壯,面容英俊。」

  萬宵垂眸,許久後道:「明日我見見此人。」

  「你想好便成。」

  說完,吉榮拍拍他的肩,也轉身離開。

  第二日一早,萬宵便出了東宮,去見那男子。

  那男子果然如吉榮所言,除性情木訥外再尋不出其他,他隨口追問幾句,見對方將家中事倒背如流,又可說出三五件錦書幼年趣事,便放下心來。

  他家中遭難時錦書年紀尚小,應不認得他,如今這男子出現怕是也不會引她生了疑心。

  從懷中掏出個雕兔白玉佩,萬宵捏在掌心回宮去尋錦書。

  「萬督主。」

  兩年不見錦書出落得更為秀氣,小姑娘往日說話做事還有幾分憨態,如今瞧著卻是沉穩不少,想來在宮中兩年成長頗多。

  抬手將那圓形玉佩拋出,錦書下意識接在手中。

  萬宵笑著道:「可認得?」

  將那玉佩放在手中反覆查看,不多會兒錦書啊一聲。

  「萬督主,你尋到我那夫婿了?」

  「嗯,尋到了。」

  錦書眼眶一紅,捏著那玉佩喃喃出聲:「他可還好?」

  「很好。」

  「這些年他為何不來尋我?」

  「尋了,未曾尋到。」

  「他族中人呢?」

  「都過世了。」

  錦書抹了抹眼淚:「那他這些年一定過得很苦,我還有小姐同鸞箋姐在身邊,他卻是什麼都沒有的。」

  萬宵垂眸,輕笑道:「也是有些兄弟朋友的,雖說吃過些苦頭,但男兒大丈夫誰不是這般過來的?」

  「尚有條命在,便很好了。」

  不知為何,萬宵這話說完卻是莫名戳動了錦書的心,她忍了許久的淚再繃不住,倏地落了下來。

  「那他可曾娶妻成家?」

  萬宵輕笑:「不曾,在等你。」

  小姑娘抬手抹了淚,緩緩綻放出一個燦爛笑容來:「那他現下在何處?我想見見他。」

  「若他還願意娶我,待國喪結束後,我便要出宮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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