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趙簡領軍攻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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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

  蔡氏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聽著各方情報。

  「蕭家的三個大宗師,全都被殺了?!」

  陳宇也慌了神:「姜馳光無功而返,蕭家刺殺失敗,賀州北邊的部隊依然沒有撤去。娘,咱們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你現在是賀州之主,難道自己沒有什麼想法麼?」

  「我……我只懂些鬥雞遛狗的事情,本以為一輩子當個閒散王子。現在趕鴨子上架,哪能想得出制敵之策!再說了,您也沒把我往二哥的方向培養啊!」

  「你!」

  李據道:「夫人,現在爭吵,也沒有用。不如潛下心來,思考制敵之策。」

  「哎,好。本以為我們這邊守住城池是最困難的。結果誰能想得到,我們事情做成了,那兩邊全都失了手。」

  李據道:「上次打勝仗,只能短暫地提升士氣,沒有辦法解決缺少軍餉的根本問題。夫人,公子,如果不抓緊做打算,恐怕不用等下次攻城,我們的城門就會被士兵主動打開了。」

  蔡氏一聽錢的問題,立刻愁眉苦臉:「這我當然知道。可是我之前已經把自己的嫁妝全都拿去充了軍資,哪還能搞到錢!」

  徐千河忽然露出狠厲的眼神:「不如,效仿陳秦,殺人取財!」

  蔡氏搖頭:「殺人取財,雖然能解決士兵的問題,但會寒了將領的心。常勇貪成那樣,替身不是也沒治他的罪麼?咱們現在大敵當前,又如何能做這種自毀基石的事情?」

  李據嘆了口氣:「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一個大宗師,一輩子習武,確實沒有更多的辦法了。若是許暢和聶倫遠在,肯定能想出辦法。」

  徐千河錘了下桌子:「許暢已經和親王殿下一起死在了霧城,一半屍首還在院子的棺材裡。聶倫遠,現在正幫著狗替身搖旗吶喊。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那你倒是給一個主意出來?」

  「我若是能想出來,早就動手了,還在這裡和你廢話?!你就不能想想?」

  李據雙目一眯:「上次誘敵深入的計劃就是我想出來的,這次又要指著我?我想不出來,還要被你罵?」

  「哼。」

  李據望向一旁的蔡氏,希望她能出來說兩句安撫人心的話語。

  然而,蔡氏面有憂色,不知在想些什麼,似乎沒有聽到這兩個大宗師的爭吵。

  陳宇則在一旁惶恐不敢吱聲。

  李據看了徐千河一眼,沒再言語。

  賀州城外軍營,常勇面有愧色地站在趙簡面前,不敢吱聲。

  趙簡道:「陛下讓你先回霧城。攻城之事,由我暫領。」

  常勇悶著聲,轉身離開了大帳。

  聶倫遠臉色也很難看:「趙大人,我愧對你和陛下的期待了。」

  他本想在陳秦這裡打響第一炮,有一個好的開始。沒想到還是搞砸了。雖然他不贊同常勇的策略,可身為參謀,常勇兵敗,他也是要受牽連的。

  趙簡走到聶倫遠跟前,拍了拍他的肩頭:「你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及時報信,陛下不可能做出緊急部署,應對接下來的事情。你知道麼,張斌只比姜馳光的部隊早到覺州半天。看起來是大勝,其實是險勝。陛下說了,你的功勞,不亞於張斌!」

  聶倫遠灰暗的目光忽然亮了起來:「真的?!」

  「是。陛下還讓你留下來輔助我,二攻賀州。」

  然後,趙簡小聲跟聶倫遠道:「你通風報信的功勞,雖然陛下知曉,但是拿出來難以服眾。作為補償,陛下讓你隨我一起立下攻破賀州的功勞,回去好給你封賞。你的才華,陛下非常欣賞。」

  「這次,聶大人可要抓住機會。」

  聶倫遠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士為知己者死。

  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輔佐陳秦一生一世。

  聶倫遠咽了下口水,眼眶發紅,對著北面的方向三叩首:「陛下聖恩,臣雖死難報!」

  趙簡笑著把聶倫遠扶起:「聶大人,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但可能有點冒昧,你別見怪。」

  聶倫遠道:「趙大人對我幫助頗多,有事但說無妨。」

  「在審問德親王的時候,他對你和徐千河都不太信任。根據左大人的情報,你們好像……犯了差不多的錯誤。為何你可以投降,卻斷定徐千河不會投降?」


  聶倫遠道:「趙大人是說,我與徐千河都有私通王府婢女的行為吧?」

  見聶倫遠直接說出來,趙簡也不再遮掩:「是的。」

  聶倫遠道:「外人只知道我和徐千河的罪名相同,卻不知道其實兩件事的性質完全不一樣。這本是王府密辛,不過既然趙大人知道,我也就不藏著了。」

  「願聞其詳。」

  「我進入德親王府,有一半原因是為了那名婢女。和她相識的時候,我是窮書生,她是布坊女。我們兩人早就私定終身。可是後來布坊經營不善,她被迫賣身王府還債。自那之後,我發奮讀書,努力考取功名,一步步成為德親王的親信。除了想要施展抱負,也有為她贖身的打算。」

  「那你所謂私通的罪名?」

  聶倫遠苦笑:「欲加之罪而已。是因為德親王看上她的姿色,我為她贖身失敗,德親王找的藉口。」

  「那她……」

  「她不從德親王,被杖殺了。」

  趙簡點頭:「所以,若是德親王無法讓你大展拳腳,你完全有理由另尋明主。」

  「沒錯。」

  「那徐千河呢?他為何不會投降?」

  「徐千河是蔡氏收養的孤兒,和陳宇一起長大,管陳如叫兄長。他和蔡氏一脈,雖然沒有血緣,但與親生無異。就連德親王收他為義子,也是蔡氏從中轉圜。而他私通婢女,同樣是為了蔡氏。」

  「為了蔡氏?」

  「德親王的髮妻,長公子陳泳的母親于氏,你聽過吧?」

  「嗯,略有耳聞。」

  「那婢女,就是于氏的陪嫁丫鬟。于氏死後,德親王將對于氏的部分思念,傾注在了這個丫鬟身上。蔡氏對此非常不悅。」

  趙簡恍然大悟:「所以,徐千河為了蔡氏的地位,去勾引那個丫鬟,好讓德親王處死她?!」

  聶倫遠冷哼一聲:「于氏待人和善,從不逾矩,她的丫鬟也和她頗為相像,怎麼可能和徐千河做有悖人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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